说完便打开书房的房门,离开了。
坐在位置上的邝璟商看着左手边上的威士忌,轻笑了一声,真的就没有再碰。
*
今晚跟邝璟商这番对话足以让温绮彻夜难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大脑里全身他对自己审视的态度。
这样危险的人物,怎么就她这么倒霉,遇上了......
晚上没怎么动筷,这个点已经开始饿了,肚子叫声阵阵,令她难以入眠。
她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打算熬过这阵饿意,强迫自己入睡,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不能像在自己家那样自由自在。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温绮狐疑地朝大门望去,外面的人不出声,敲门声又还在持续,无奈之下,她只得下床,前去开门。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碗清汤面,旁边窝了一个荷包蛋,还有一片切好的猪扒,麻油香味四溢,把温绮看饿了。
她咽了咽口水,露出了很馋的表情,但一想到自己刚刚跟他表明了不饿,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问:“邝生有什么事吗?”
“没,只不过想问温小姐饿不饿。”
温绮摇头:“不饿”
话音刚落,温绮的肚子就响起了声音,“咕噜噜”的声响听得她脸都红了。
邝璟商没拆穿,也没将场面弄得难看,而是似笑非笑地问:“不知温小姐能否赏脸尝试一下我的手艺?”
“好啊。”
快要被饥饿吞噬大脑的温绮下意识地就伸手想要接过,只见邝璟商微微一躲,让温绮扑了个空,双手架着空中很是尴尬。
“烫。”
邝璟商略过她,端着那碗面径直走进了房间,接着将那碗面放在桌面上。
温绮被香味勾着走过去,邝璟商把筷子递给她后,双手交叉抱臂倚在桌子边缘,神态放松,连垂眸看一旁吃面的温绮都格外温柔。
敏感的温绮感受到头顶有投射过来的目光,连吃面的速度都在逐渐放慢。
忽地她咬断面条,猛地抬起头,想要抓住这个“偷窥贼”。
没想到这一抬头正好跟他那温柔含笑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屋内光线昏暗,窗户外的月光洒进来,衬得他平静又柔和,她心滞半秒,连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咽下去。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看到温绮在发呆,邝璟商抽出纸巾,想要伸手去帮她擦拭掉嘴角的油渍,骤然的靠近让温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
邝璟商的手悬在空中,无言,只是将纸张放回桌面,抬手看了下手腕处的手表,轻声说:“就不打搅温小姐用宵夜了。”
“吃完早点休息。”
吃完面条,饿意退散,卧室内点了淡淡的沉香,香味弥漫,加速了温绮想睡觉的欲望,不过一会儿,已然沉沉睡去。
“脱。”
邝璟商双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眸阴森森地,不带任何感情。
没了往日里的温文尔雅,现在呈现的更像是个鹰视虎步的大坏种。
“我不脱!”
她心中有千万句骂人的脏话,可面对邝璟商这个大魔头,这句“我不脱”对她而言已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女孩的倔强让男人眼里涌起冰冷的笑意,他没有因为温绮的拒绝而生气。
只见他轻轻抚摸了一把手里的枪,下一秒笑意散去,举起手枪对准温绮身后的红酒瓶就“砰”的一声,酒瓶瞬间碎裂,玻璃碎片飞溅,其中一片正好擦过她的小腿处,霎时见了血。
温绮吃痛地踉跄了两步,还未来得及去查看伤口,手腕便被眼前的男人紧紧扣住,偏执阴狠的模样把她吓得不轻。
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但下一刻便被一把摁住,压在了沙发上。
二人靠近,滚烫的呼吸流动,邝璟商看温绮的神色充满情欲,那种想要把对方拆腹入骨的态度令人感到后怕。
他单手扣住温绮的手腕,力气的压制使温绮没了反抗的能力,只得高声怒喊。
“你这个疯子!”
“快点放开我!”
他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夹杂着一种病态的认可,哑声道:“你骂我什么都好。”
“只要是你骂的,我都爱听。”
“多骂一点,温绮。”
话音一落,他的吻便袭来,滚烫又湿润的吻似真似假,吻得温绮整个人分了神,软了劲儿。
他的手往裙摆里探去,耐心的抚摸还有捏弄让温绮难以自抑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尾调上扬,听得邝璟商下腹燥热。
“温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哪怕是一点......”
大脑像被厚重的梦境压住,温绮猛地用力睁开眼,当睁开眼那一刹那,她凝望着天花板,拼命喘息着。
真真假假的梦境扰乱了她的思绪,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片段像电影碎片般重播,耳朵里传来的全是梦里邝璟商下流的赞美。
邝璟商,真的不是好人......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直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才有点离开梦境的真实感。
她呆滞地伸出手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白皙的双颊染上了粉红,连发丝都湿透了。
屋内又闷又热,她干脆下床走到窗户前,将玻璃窗给推开。
一推开窗户,外面的自然风便全部灌了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才舒坦了不少。
正要收回视线时,恰好对上了站在花园里的男人。
香港入了深秋,邝璟商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打底衫,外面套着黑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点温柔的书卷气。
他站在花园里,抬头仰视着温绮,二人对视,各怀心事。
温绮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红,白色蕾丝睡裙穿在身上正正合适。
因为是俯着身的,邝璟商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雪白的乳沟,乌黑的长发随意搭在一侧,显得又纯又欲。
他眸底闪过一分怔神,喉结微动,目光从胸扫至女孩的脸庞,暗自克制。
温绮看着他,脑海里不自觉地翻涌起昨晚梦境中的画面,那画面一点一滴砸在心间,令温绮头皮发麻。
她像躲鬼一样蹲下身,狼狈地重新爬回了床。
站在花园里的邝璟商看见这一幕不禁失笑,他无奈摇了摇头,蹲下身逗着那只金毛犬,揉了揉它的脑袋。
“我有这么吓人?”
金毛犬吐着舌头,摇了摇尾巴,仿若是在应答“是”。
第18章 .他甘愿被使唤
温绮洗漱完干脆继续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的梦境让她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简直比做噩梦还恐怖。
她不想下楼去见邝璟商,也不想去应和他太多,干脆就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忽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闷闷的敲门声她本想要假装听不见,但耐不过那敲门动作持续不断,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般随意的打扰,除了邝璟商没有其他人了。
毕竟温绮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还没有哪个佣人这么没边界感。
“叩叩叩”敲到最后一声,温绮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下床走去将门给打开。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高出自己许多的邝璟商,他左手端着一杯纯牛奶,右手端着的白色盘子里则放了一份三文治。
“见你没下楼吃早餐,我就给你送上来了。”
邝璟商自顾自走进卧室,将手中牛奶还有还有三文治一并放在桌面上,平静说道:“听花姐说温小姐最近都吃得很少。”
“希望温小姐住这里就当是住在自己家一样。”
“过于拘谨,到显得我招待不周。”
他态度温和,完全是一副对待客人的礼貌口吻。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做了那个梦的原因,导致温绮对他的怵意又多了几分,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太过虚假,梦境里那副又争又抢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他。
温绮也是此刻才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有多么胆战心惊。
她看向桌面上的牛奶还有三文治,根本没有心思吃。
说到底她吃得越多,用得越多,她就欠的越多。
她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从包里掏出几张港币递给他。
“你看看多少钱,我还给你。”
“这段时间住你的,吃你的,总归是不好意思的。”
邝璟商盯着她手里那几张港币沉默不语,见男人不讲话,温绮知道自己给少了,于是又忍痛从包里多拿了几张,合在一起再次递给他。
“我老豆讲过,不可以只知道吃不知道给。”
“看来温小姐还是想跟我划清界限,把所有东西都分得那么清。”
邝璟商嘴角噙着笑,将钱给推了回去,语调缓缓:“这些钱不够。”
“温小姐自己留着吧。”
温绮看着被退回来的钱,心中腹诽了一句“贪得无厌”,接着沉默无言,不打算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