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手撑地,却被萝拉掐着脖子的力道震得使不上劲,只能任由粗糙的地面一寸一寸啃噬她的膝盖和手肘。
这里是巴黎北郊一处废弃的肉类冷库。
冷库的铁门上锈迹斑斑,门把手还断了,勒布伦也下了车,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门板,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荡开。
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幻术型异能者,这扇门上的废弃假象,包括那层锈迹和断裂的门把手,都是他的异能。
勒布伦从萝拉手里接过把让娜,把她按在一把铁椅上,椅子是焊在地上的,纹丝不动。
让娜的双手被解开,然后分别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绳子是湿的,勒布伦打结前在水桶里泡过,这样干了之后会收缩,勒得更紧。
让娜嘴上的胶带被扯掉,她立刻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萝拉……萝拉小姐,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只是去送文件……”
“嗯,我知道。”萝拉表情出奇的冷静,“但就像兰波先生所说那样,你不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太阳王宫,你应该像你的那些前辈一样重伤,变得惨兮兮才可以,不然我的莉亚大人后面不是还得被你们骚扰吗?”
让娜的嘴唇哆嗦着,“可那是军部的规定。”
“规定。”萝拉弯下腰,双手撑在铁椅的扶手上,脸凑近让娜,近到让娜能看清她睫毛的根数,“莉亚大人为你们这些人,在前线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时候,你们在哪?”
“就知道在细枝末节的事情上,来恶心人。”
萝拉直起身,从勒布伦手里接过一把剪刀,剪刀是厨房用来剪肉剪骨头的那种,刀刃很长,在白炽灯下反射出惨白的光。
她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刀刃切开皮肤,血珠从指腹渗出来,萝拉看了一眼那滴血,这点伤口下一秒就在异能的作用下痊愈了。
让娜的眼泪第一次涌出来,因为她看懂了这位生命礼赞的意思。
“好啦,中校就算不提其他,你今天看莉亚大人的眼神,我也很不喜欢。”
她握住剪刀,刀尖抵住让娜的衣领,从领口向下划,布料裂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军装的纽扣一颗一颗崩开,弹到地上,滚动了几圈,停在墙角。
让娜的锁骨露出来,她的皮肤很白,锁骨下方有一颗黑痣,萝拉的剪刀停在那颗黑痣上方一厘米处。
刀尖刺进去,在大力出奇迹的萝拉手上,那精致美丽的锁骨被直接剪开,鲜血像喷泉一样直接迸射出来。
让娜尖叫,声音尖锐,在空旷的仓库变成嗡嗡的回声。
“哇,我也真是不小心,居然剪到了大动脉。”萝拉没有捂她的嘴,这地方方圆两公里没有人烟,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以威吓为主的萝拉当然没有杀了她的打算,兰波的无心之言,注定不管这次来的是谁,是男是女,萝拉都会做出这种事。
她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来折磨让娜,受伤太重的地方,萝拉会用生命礼赞浅浅治疗一下,然后继续。
萝拉的设想是彻底摧毁这位中校的理智,把人逼成疯子,所以不管让娜的尖叫有多惨,她都不会停。
而魏尔伦就在顶楼上看着一切,透过那扇本该被幻术伪装布满灰尘天窗,这位世界顶端战力一员的超越者,神情淡漠得像是在观赏一场拙劣的默剧。
对于魏尔伦而言,生死不过是残酷的常态,鲜血与惨叫更是他生命中最为熟悉的背景音。
萝拉这种明明带着私人情绪的宣泄,偏偏要套上为了莉亚好的外皮,在他眼里既幼稚又多余,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玩味的鲜活。
他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个平日里在妹妹面前温顺乖巧的少女,如何将手中的剪刀化作最残忍的刑具,一点点剥离掉那个女人作为人的尊严,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与哀嚎。
又四十分钟后,仓库里的尖叫声已经变得微弱嘶哑,让娜整个人瘫软在铁椅上,意识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身上那些被刻意避开致命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冷汗将地面染得斑驳陆离。
萝拉终于停下了动作,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上溅了几点猩红,在魏尔伦多年的教导下,她表面功夫做的很好,这也丝毫未损半点优雅,只增添了几分妖冶的戾气。
她随手将那把卷了刃的剪刀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差不多了,”萝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新手帕,仔细地将手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动作轻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不是她,“再弄下去,兰波先生那边不好交代,毕竟还要留个活口回去。”
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那扇隐蔽的观察窗,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魏尔伦老师,看够了吗?”
窗户后的阴影微微晃动,魏尔伦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仓库门口,他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让娜,又看向萝拉,语气平淡无波,“手段还是太嫩了,如果是为了制造伤害,你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她的情绪反应上。”
“魏尔伦老师,伤害有很多种。”萝拉整理了一下袖口,这血是擦不干净了,“让她活着带着今天的恐惧回去,比直接杀了她更能让其他人长记性。”
魏尔伦挑了挑眉,他也不在乎这些,“随你,只要别给莉亚惹麻烦,她最近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平稳一些。”
提到莉亚,萝拉眼底那股疯狂的余烬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柔和,“当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莉亚大人能有一个清净的环境。”
魏尔伦默默的看着她,半晌才冷笑一声,“虚伪的人类。”
“随便您怎么说。”萝拉转身走向车门,鞋底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心情颇为愉快。
“勒布伦,处理干净,把这位中校送回她该去的地方。”萝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记得,要让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意外袭击,但又要奇迹般地保住性命,这可是技术活。”
“是,萝拉小姐。”勒布伦恭敬地应道。
萝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出莉亚大人,拆下发带时的那一头如瀑的白发,是如此的纯洁神圣。
“莉亚大人……”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只需要站在光里就好,至于这些藏在阴影里的脏东西,我会帮您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就够了,萝拉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勒布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上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撇过眼不敢再看。
次日清晨,萝拉端着餐车推开莉亚房间的门。
莉亚已经醒了,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条银色项链,金属微粒在她身周缓缓旋转,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莉亚大人,早餐好了。”萝拉把餐车推到桌边,掀开保温罩,里面的食物丰盛如初。
莉亚走过来坐下,“你昨晚几点睡的?”
萝拉的动作顿了一下,“十一点,怎么了?”
“没什么。”莉亚咬了一口虾饺,“我半夜起来喝水,没看到你。”
“我太紧张了。”萝拉把粥盛到碗里,推到莉亚面前,“毕竟您后天就要去见总统,我想着早点准备。”
莉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
萝拉站在她身侧,手指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温顺,她的手洗得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痕迹。
门被敲响。
兰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金色的眼眸扫过萝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军部转来的。”兰波把文件放在桌上,“听说那位杜瓦尔中校今早提交了辞呈,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
莉亚抬头,“身体不适?”
“说是昨晚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兰波拉开椅子坐下,“膝盖骨裂了,锁骨也有旧伤复发,至少得养三个月。”
第80章 给萝拉的礼物
莉亚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半晌才来一句,“我知道了。”
兰波的目光再次扫过萝拉,萝拉低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了。”兰波收回视线,“总统府那边来电话了,授勋仪式定在明天下午三点,爱丽舍宫,雨果先生陪同。”
“嗯。”莉亚继续吃饭。
见此兰波也知道了她的态度,不想打扰莉亚吃饭,打了招呼就准备先走了,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萝拉,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交代。”
萝拉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然后松开,跟着兰波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