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到底没忍住,挣脱那毫无威胁的束缚, 大手按住眼前毛茸茸的脑袋, 两人的唇紧紧相贴, 心底顿时落到实处。
唇上柔软异常,他顿了一秒,垂下眸, 掩饰眼中的惊涛骇浪,却纵容地释放心中的早已垂涎的猛兽, 反客为主, 气势汹汹,如同一头发狠的狼,要将猎物吞吃入腹。
严熄攻势凶猛, 一手控着苏幼的头, 一手按住她的腰,含吻着她的唇, 攻城掠地, 一点点深入、掠夺、直至彻底掌控,让她无处可逃。
两人周身几乎要被紊乱失控的雾气包裹,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若有人经过此地,只会被这漫天的黑红雾气震撼住, 隐隐的,还带着危险而荼靡的气息。
狭小的空间内,像是野兽圈地盘一样, 周身全都是他的气息,强势的混沌之力不仅在涌入她的体内,还浸染了她身体每一处。
苏幼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烫,脑袋比第一次还要晕,手脚奇怪地发软,耳边是他低沉性感的喘息和她来不及控制的吞咽声,无端让她耳根发红,心跳如擂鼓,从未有过的刺激。
好像有什么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她桃扇一样的眼尾晕红,清澈的瞳孔此时水润而迷蒙,一开始她还懵懂地大睁着眼,可垂眸间看到严熄微瞌的眼皮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山根鼻梁,她也本能地闭上了眼,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承受他带来的惊涛骇浪般的新体验。
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会更加清晰,很快,她就无暇再去思考什么。
唇齿间的挑.逗,充满了对方令人熟悉且沉迷的气息,她像是落入了柔软的陷阱,既安心又恐惧,身体轻飘飘地找不到实地,害怕下一秒就踩空而万劫不复。
看到她难得如此乖巧的一幕,男人越发用力,雾气在乱舞,心底的欲望被滋养,恍惚间生出了想要弄坏她的破坏欲,也是他心底恶念。
苏幼原本的波澜不惊的面上早被粉霞覆盖,对对方发狠的架势心动得迟迟无法平静,在怀疑自己要窒息之前,她终于伸手推开了眼前的脸。
“呼呼——”
苏幼喘着气,心跳的频率快得出奇,脱离那让人如痴如醉的纠缠,她眼前都还是恍惚的。
这种感觉——
让人心惊又上瘾。
在她喘息失神的间隙,严熄也在观察着她的神情,虽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至少,没有厌恶。
视线落在她刚经历过揉捻显得殷红滋润的唇上,喉咙微滚,捧住她的脸低头再次袭来。
“唔……”
苏幼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领悟能力也超凡,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倒没那么心惊和无力招架了,只是依旧显得不得章法,只能予取予求,手指下意识攥紧男人脑袋后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凌乱的雾气渐渐平息下去,如同主人心底得到喂养安抚的野兽,乖顺地回归牢笼。
苏幼趴伏在男人肩头,眸中水光潋滟,红唇微肿,失神的时间更长了,心跳第一次如此难以平息。
严熄扶着她柔软的腰肢,情况也并不如她好上多少,狭长眼尾浸润晕红,黑瞳变成如同野兽一样的红眸,低头抵在她肩窝,闻着苏幼身上混杂着他的气息才能勉强压制那更加活跃的欲望。
须臾,他哑声询问:“够了吗?”
苏幼脑子迟钝了但还没愚钝,恍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体内吸收的力量早就到了阈值,已经自动进行炼化,但……
她伸手摸了摸严熄饱满的后脑勺那处被她薅得凌乱的头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严熄的脸,然后看向他的唇。
休息片刻,她觉得她又行了,跃跃欲试。
严熄握在腰侧的手一紧。
很快,苏幼就亲身验证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她含含糊糊推拒着说出“够了,不要了”的时候,只得到男人无情的拒绝。
“你说了不算。”
……
断断续续吸收了三次,苏幼终于沉沉地睡下了,共鸣炼化也很耗费精神力,她睡着的时候,身子还歪在严熄身上,眼睫上沾着水花,瓷白的小脸比四月的桃花还艳。
耳边是清浅的呼吸,不由的想起刚才语不成句断断续续的咽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还未有动作,身上的人就先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离开坚硬的肩胛骨,窝进更温暖柔软的胸膛。
严熄放松下来,冷硬的面容划过一丝的柔软,情动时的红眸恢复原来的颜色,只是那头白色短发在微弱的光线里依旧耀眼夺目。
短时间内,苏幼也只能吸收他体内一半暴乱的混沌之力,再多她动不了,也承受不住,但如此也足够他保持清醒状态了。
严熄轻轻地抱起她,放到帐篷内唯一一张床上,一米五的床,只铺了一床被子,比不上安全区的住宿环境,但在这荒芜的沙漠,宽敞的帐篷里出现一张床,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好条件。
空间魔器难得,容量有限,谁会随身携带一张床来占据空间?
只有苏幼这种随手就能创造出一个空间魔器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她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
严熄把人放下,刚要起身,手腕被抓住,他顺着露出被子的一截手臂看上去,苏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你要走了吗?”她轻声问道,眼尾还带着没有完全消散的红。
严熄一直觉得,楚楚可怜这样的词永远无法和苏幼挂钩,那张清冷如木头的脸,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很难做到。
但不知何时起,她变得越来越鲜活,和初见时的提线木偶判若两人。
想到她眼尾的红是如何来的,严熄心头微痒,声音低沉:“不走。”
得到他的回答,苏幼安心地闭上眼,又睡过去了,好像刚才的强制开机,只是在担心他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清晨,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漫天肆虐的风沙,看不到一点光线,瞬息万变的墓土沙丘,一天一个景象。
刚刚醒来的苏幼呆呆地看着车窗外,沙尘暴来得突然,严熄只来得及把她抱回了车上,帐篷被卷走,他冒着风沙也只来得及将部分东西收回空间。
此时再开车门必然会将风沙刮进车内,但若不进来,他就要在外面扛着风沙。
看着严熄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狂风吹得他衣服鼓动,随时能将人卷走。
苏幼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开门让他进来,车门却被严熄按住了。
两人隔着车窗和朦胧的风沙对视片刻,苏幼张张嘴,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
严熄敲了敲车窗,定定地看了她几眼,随后说了句什么就转身走进了风沙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风沙阻隔,消失在无尽荒漠之中。
他昨晚说的“不走”,也只留了今日告别的时间。
苏幼很清楚他将去哪,却无法说出那卡在喉间的话。
她垂下眼,那座从未有人类踏足的雪山禁地,她既无法阻止他去,也无法随他同去。
绿洲城有个流传很久的传说,望月之日,绿洲荒漠深处的雪山,会出现通往“仙池”的通道。
今晚,刚好是满月。
或许这对旁人来说只是个口耳相传的传说,但对身世扑朔迷离的严熄来说,是找到真相的线索。
在猜到他进入雪山和这个传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会分开的准备。
外面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连车内属于他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微薄,沙尘越来越大,苏幼终于收回了视线,道:“走吧,回绿洲城。”
0716也被留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它只能跟着苏幼了。
苏幼表现地很沉默,往日话痨的0716今天也没什么话,默默启动了防御模式,十分抗造的车身在肆虐狂沙之中飙车也不带飘,很快就稳重地驶出了沙尘暴最严重的地带。
车子抵达边缘区,风沙小了许多,但外面还是有少许拍打的沙砾,外面的情况人的肉眼还是无法辨别,而这对装载有智能巡航的0716来说却不在话下。
「咦?」0716出现了短暂的迟疑,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探测到的情况告诉苏幼。
“有情况?”苏幼即便情绪不高也不是完全毫无觉察,直接问道。
「前面五百米处,探测到有未移动人类生命体。」0716如实说道。
在这种风沙天气,不找地方躲起来,还不移动的人类,不是傻就是受伤昏迷了。
苏幼从不多管闲事,对除了严熄之外的人更是从不在意,因此即便知道前面的人此时急需要人帮助救一把,她也丝毫不为所动。
何况这世道,还是在污染区,农夫与蛇最是常见,若不是认识信得过的人,没人敢轻易伸手。
所以她对旁人的冷漠,倒也找不出错处。
只是随着车子越来越近,0716探测到的情况越发清晰。
「其中一个人,好像有些熟悉。」
此时苏幼也能看见前方的情况,两个身影齐齐栽倒在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