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依旧面不改色:“那你娶妻就是,找我有什么用?”
她是真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
阿布索勒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变了又变,“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欲擒故纵?”
苏幼摸了摸左手的手环,再抬头时已经兴趣缺缺,“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走了。”
“站住!”阿布索勒气急,觉得自己竟然反而被拿捏了,对方欲擒故纵的把戏确实用得不错,“我要你嫁给我,今天的晚会上,我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你只需要配合我……”
“没兴趣。”苏幼头也不抬地起身,神色冷漠地打断。
“你!”阿布索勒脸上的笑容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表情,“你可想清楚了,拒绝我的后果,你一个孤女,在绿洲城无依无靠,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痛不欲生,但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生活。”
苏幼离开的步伐顿住,回身走了回来,阿布索勒以为她是妥协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早这样不就……”
苏幼手中微光一闪,下一秒拿着板砖就往阿布索勒头上一拍。
“废话太多了。”
“你……”阿布索勒压根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只觉脑袋一痛,眼睛瞬间被血糊住了,刚要动手,又一板砖下来,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死前,他怒不可遏地想着,他一定要弄死这个贱人。
“觉醒者是有点麻烦。”苏幼把板砖丢回空间如是说,但也就是两板砖的事情。
她亲手炼化的近身武器,简单又好用。
砸晕了阿布索勒,苏幼在房间里翻了翻,这应该是阿布索勒自己的房间,房间连着书房,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她才从房间里退出,关上了门。
阿布索勒很自信她不会拒绝他的要求,门外连个保镖佣人都没带,不然也不至于让苏幼钻了空子。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她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待着,等会宴会开场肯定有人会来找阿布索勒,所以她没有多待,算着时间从别墅离开。
她身影刚从别墅离开,就有人从另一边进了别墅,直上三楼。
不多时,宴会厅场地涌进一群新的安保,他们不动声色地在宾客中搜索着什么。
苏幼边往外走,边把头发散下来,路过一张长桌时,借着桌子的遮掩,脱下了最外面的黑色风衣,翻了过来重新套上,内侧是红色的,连花纹都变了。
宴会厅人本来就多,她稍微伪装一下,那群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人,自然没有发现她。
苏幼本想直接离开城主府,余光看到角落一道身影,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但那道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好像只是错觉一样。
第41章 凶手
苏幼特意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追过去看, 那是个死角,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有些失望。
严熄昨天离开后再没出现过,连0716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或许知道, 但被限制了不能说。
她伸手握住左手的银环, 她倒是可以利用共鸣大致推测出他的位置,只要他不刻意隐藏气息,但她并不想这么做。
她重生之初, 记忆几乎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最开始的时候, 她只是凭本能地跟在他身边,潜意识也在告诉她,严熄是她一直在找的人, 就算不折手段, 也要留在他身边,她会找到重生的答案。
随着跟他接触, 那些空白的记忆才逐渐复苏, 虽然脑海仍然还有大团迷雾无法看清,但已经恢复的记忆也足够她分析很多事情。
前世严熄曾经帮助过她,而她在暗中观察了他六年, 直到他被围剿致死,跟着他, 几乎成了她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现在,却好像掺杂了很多别的情愫,她并不明白那些情愫的意义, 只知道,胸口有时会变得空落落的。
明明会被拒绝,是她早就想过的结果。
她想找到前世严熄被围剿的原因,暗区是他最后沉睡的地方,也是离神都最近的黑暗禁区,她必须回到哪里,去寻找答案,提前规避风险。
她本可以自己回到暗区,独自去寻找答案,毕竟只是为了“报恩”的话,根本不需要严熄同行她也有自信能做到,但一想到要和严熄分开,且他们又要分开很久很久,心脏就会很不舒服。
那是比被千丝穿心还要更难以忍受的事情。
苏幼捂着胸口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动频率突然变得特别快,好像也在附和着她的想法,极力挽留和劝说着她别走,留下。
确定严熄并不在城主府内,苏幼不再多停留,看到那些安保已经开始分散进人群里一个个确定人员,苏幼从空间中拿出一顶帽子戴上,压着脑袋快速从别的出口离开。
而在她离开不久,那个角落突然出现一缕黑红的雾气,像是被人无意遗落,摇摆几下,努力辨别了下空气中残留的香气,随后跟随着那气味一路寻过去。
苏幼没有直接回青萍家的小屋,而是一路出了城门,大晚上还离开绿洲城,她出去的时候引起了哨兵的注意,两名看守的哨兵还对此讨论了一番,认为她这是在做死。
她将今晚穿的衣物丢进一个不起眼的沙坑里埋住,然后刻意隐隐约约留出一角,而后换上新的衣服,重新回到城内,只是这次进去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
“万象”特殊的无色势已经精神力,可以直接掩去她的身形,除非有人的能力也跟她一样特殊,能窥破所有伪装,否则“无色”可以让她到哪都能如入无人之地。
回到小屋时,她没有走正门,因为门早就锁了,她翻的露台,幼时那些训练,终究在她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这些年专注于造物,她已经很少再拿起武器去跟魔种缠斗,身手虽然有些生疏了,但本能还在,更何况偶尔那家人看她不爽,也会故意把魔种引到她面前逼她反抗。
她没有忘记,遇见严熄那天,她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能开灯,苏幼直接摸黑进浴室,刚脱了衣服准备开水淋浴,就感觉到脚腕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她了。
她顿住感受了一下,那股怪异的感觉消失了,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
而且她并没有感觉到恶意。
又是错觉吗?还是什么?
苏幼最终没有太在意,洗完澡出去,直接上了床休息。
等她睡着之后,缠在她纤瘦脚踝上的一缕黑红雾气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游动,如同一条黑红色的小蛇,游到她胸口,像是确定了位置,黑红雾气有些激动,身形扭来扭去,然后一头钻进她心口位置,很快消失不见了。
苏幼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意外睡得很好,连曾经受刑丝丝缕缕留在她心脏上仿佛永远挥之不去的力量造成的暗伤都不再发痛了。
一大早,楼下就传来青萍急切地呼喊声,好像还有些颤抖和害怕,“苏小姐?苏小姐你在家?苏小姐你快来开一下门。”
苏幼很快醒了,她没有着急去回应青萍,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心口位置有点异样,低头看去,肌肤表面却没有任何异常,雪白如初,但在血肉之下,确实是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在温养她的心脏,感觉心脏跳动都更加有了力量。
这感觉很怪异。
但她找不出原因,按压心口也没有疼痛感,总不能把心脏刨出来看吧?
苏幼直觉并不排斥这股外来的力量,莫名还有些熟悉,好像本该如此。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稍微思索后就不再关注。
楼下青萍的声音快哭了,期间夹杂着男人恶声恶气的声音。
“把门踹开直接进去抓人!”
“不,你们不能这样,里面住的是我家的客人,你们这样是私闯民宅。”青萍的母亲也出来了,她愤怒地说着。
“昨晚城主府晚宴阿布少爷在房间遇刺,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就是住在这里的女人干的。”
青萍一口否认:“不可能,昨晚苏小姐发烧了,很早就睡下了,她根本没去宴会。”
“不是她她怎么不敢出来?”男人推开碍路的青萍,正要强行破门,就见门从里面拉开。
一副刚睡醒模样的苏幼站在门前,睨了一眼屋外的人,声音清清冷冷,“这是做什么?”
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幼,虽然看上去清清冷冷,但身形十分瘦弱,他有些不确定,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真能袭击五阶审判骑士的阿布少爷?
但他们盘问过昨晚城主府的人,当时进入少爷房间的人,确实是这位少爷亲自邀请的苏幼苏小姐,而且保镖发现少爷遇袭后,那位苏小姐就从城主府消失了,安保搜索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
因为昨晚有慕家的贵客在,少爷在自家地盘遇袭的事情说出去都嫌丢脸,也害怕闹大了扫兴,所以城主府一直等到天亮才派人来。
城主府派来的人说:“昨晚阿布少爷在家中遇袭,只有你去过少爷房间,而且那之后宴会上根本没看到你的身影,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