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也不太好意思的揉揉脑袋。这是他第一次跟奚黛接触,他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还挺不自在。
“行了,人齐了就开始练吧。”
谈决明显刚睡醒,屋内热气足,他只穿了件白色无袖背心,有点紧身,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银色链条环在脖颈,懒洋洋从沙发上起身,眼神悠悠停在奚黛身上。
“走吧。”
“哦。”奚黛应了声,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沈煜盯着两人的背影看热闹,冲梁牧也说:“哎,你发现了没。”
“发现什么?”
“谈决今天穿的这身,平常不见他穿这套,勾引谁呢,好难猜啊。”
听着沈煜揶揄的语气,梁牧也哼笑声,“反正不是给咱看的。”他拍了拍沈煜的肩,让他别笑了收着点,“走吧。”
排练的远比想象中的顺利。
梁牧也跟着沈煜蹭了几节课,他音乐天赋还挺高,多练练上台演出没什么问题。沈煜之前就有基础,谈决和奚黛本来就会。
曲目很早以前就定下了,选的是一手炸场子的歌。
谈决几个人在那调乐器,奚黛等他们调好。过了一会儿,奚黛嫌热,脱掉外套,嘴里咬着皮筋随意绑起头发,发梢垂在颈侧。
谈决是吉他手,也是主唱。奚黛这时才知道,原来谈决唱歌也很好听。
说起来,奚黛答应谈决的邀约并不全是因为好胜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发泄口。
架子鼓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梁牧也问大家对乐队名字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煜脑袋一转,提了几个方案,因为太土了果断被谈决一票否决。
奚黛想了想,说:“Contact”
“我们之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随意断绝联系。”
奚黛这话一说出口,屋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忧郁,沈煜装模作样的要掉几滴眼泪。
奚黛一侧头,谈决漆黑深邃的眼睛正对着她,没有被发现的无措,靠在墙边身子微微倾斜,带着不经意的坏感。
眼睑懒懒耷拉着,朝她勾唇笑。
“还笑,我说的就是你,别动不动就搞冷战那出。”奚黛的语气冷冰冰,谈决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沈煜实在憋不住了大笑出声。
谈决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几个人在排练室一直待到晚上,结束时沈煜嚷嚷着饿,硬拉着几个人要去吃烧烤,奚黛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拗不过沈煜的死缠烂打。
沈煜带几人来到一家烧烤店。店面不大,生意很好,几乎坐满了人,一旁忙活的服务员看见客人,忙过来招呼。
“咱们几个人。”
谈决瞧了眼环境,微微皱眉,低头凑近对沈煜说:“换个地方吧,奚黛吃不惯。”
“我可以的。”
谈决扭头看她。奚黛仰起脸,以为他没听清,重复道:“我可以的。”
谈决听罢,饶有兴趣地看她,轻挑下眉,“耳朵挺好。”接着,他跟沈煜说,“行,就这儿吧。”
沈煜问服务员:“有包间吗?”
服务员点头,“正好有个空的,你们跟我来。”
这就是个四人的小隔间,沈煜特有眼力见的拉着梁牧也坐下,奚黛和谈决只能坐在一排。
“里面外面?”谈决问。
“里面吧。”奚黛坐到椅子上,脱下外套,正琢磨放哪,谈决伸手接过,“给我吧。”
“谢谢。”奚黛轻声说。
两人相处的特别自然。沈煜觉得谈决有当贤夫良婿的潜力。
这家烧烤店外观是平平无奇了点,味道确实是不错。梁牧也对沈煜的品味竖起大拇指,沈煜骄傲地扬眉。
几个人边吃边聊,三个男生都喝了点酒,沈煜明显有些醉了,开始回忆往昔。
“我啊,跟谈决从小就在一块,这小子从小就巨帅,特帅,我真服了我咋不长这样。”
奚黛听他们讲话,时不时被逗笑。她拿过两串刚烤好的牛肉,用筷子把肉撸到盘子里。
“怕弄脏嘴?”谈决注意到,问她。
奚黛点点头,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是乔蕴的电话。“你让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外面冷,穿外套再出去。”
奚黛接过谈决递来的外套,推开店门,站在街边,呼出一口气,接通电话。
“是你做的吗?”电话那头的乔蕴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是我。”奚黛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现在也只能帮你这点了。”
乔蕴静默片刻,一直紧绷的心弦变得轻松不少,“呆呆。”她随即轻笑一声,“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
乔蕴微微垂眸,柔声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女孩。”
奚黛特意逗她,反问:“有多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几分钟,一直到乔蕴那边有人喊她,这才挂断电话。
奚黛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堆得跟小山一样,都是刚从串上撸下来的,是她爱吃的那几样。
谈决起身让她坐进去,怕误会跟她解释一句:“用你筷子弄的。”
“谢谢你哦,谈决。”
“客气。”
沈煜见奚黛回来,往新杯子倒满了荔枝汽水推到她面前。
“来来来,咱几个共同举杯,预祝演出顺利。”
刚倒的汽水还在咕噜咕噜冒气泡,奚黛举起来跟他们碰杯。
“演出顺利!”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沈煜特兴奋,喊的声音最大。
一直到晚上十点,几人吃饱喝足,谈决起身去结账。奚黛有点困,揉揉眼睛,拎起外套跟他们离开。
街道上冷风呼啸,车子急驶而过。
沈煜喝醉了,梁牧也叫了辆车要把他送回家,跟谈决和奚黛说完再见就上车走了。
奚黛更是困得不行,出了电梯门连再见都没跟谈决说,回到家里简单洗漱,直直倒在床上。
枕边的手机震动一瞬,奚黛微眯眼打开看。
【Atopos:晚安】
加上好友到现在,奚黛连个备注都没给他改。
奚黛本来想给谈决回一个,实在太困了,刚打两个字母没忍住沉沉睡去。
谈决和奚黛的卧室一墙之隔。
谈决阖眼,临睡前喃喃自语说了句:“晚安。奚黛。”
祝你好梦。
-
排练室的灯光暗了又亮。几人练了一周匆匆参加音乐节面试,顺利通过。
时间转眼来到月底,十一月末。
几人做好妆发,在后台休息室等待。沈煜紧张的来回踱步,转的梁牧也头晕,强硬的拉着他坐下。
“得了啊,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靠,我当然紧张了。”沈煜拧开旁边的水,仰头猛喝一大口,“我刚才刷到我前女友的朋友圈,她就在台下,这要没演好就丢人丢大发了。”
“那你确实该紧张。”梁牧也打趣他,说完,他的视线转到另外两人身上。
奚黛今天穿了件薄荷蓝的薄纱吊带裙,裙摆层层叠叠,拼了不规则的黑色蕾丝拖尾,银色链条系在腰间,还化了妆,很漂亮,挺有叛逆感的打扮,跟今天的演出曲目倒是蛮配。
谈决呢,打扮的更花俏,毕竟脸在那摆着,随便穿一身都招眼。里面穿了件半透网纱打底,在光下还泛着金属光泽,随着动作隐约透出肌肉线条,又不会过分暴露。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他们的节目在第四个。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梁牧也坐在沙发上扣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混乱一片,奚黛看了梁牧也一眼,接着走到他身边坐下。
“会翻花绳吗?”奚黛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根细绳,绳子绕着手指转了几圈,把手伸到梁牧也面前。
“不会。”梁牧也愣愣地看着她,没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儿,我教你。”奚黛耐心的教他,“拇指和食指捏住两边交叉的部分,往下翻。”
奚黛的声音很轻,莫名让人心静,梁牧也在她的帮助下注意力转移,紧张的心情舒缓不少。
谈决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准备上台,梁牧也冲她笑了笑,“谢谢你啊,现在真没那么紧张了。”
“这算什么。”奚黛说。
“对了,你这细绳是从哪来的?”梁牧也忽然想到,问他。
“哦,这是谈决的手链,我让他拆下来借我用用。”奚黛淡淡道。
场上气氛凝滞一秒,梁牧也想笑,又没好意思,强忍着说:“沈煜在门外呢,我去找他,你俩一会跟上。”
梁牧也走了,休息室只剩下两人。奚黛走到谈决面前,说:“伸手吧。”
谈决起身,站在奚黛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不少光亮,他微微弓着身子与奚黛保持平视,乖乖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