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说，即使很多私下的帮助你当时不知道，可明面上的帮助也同样不少啊。
就好比这次公司危机，不是“赵灵兮”带人解决的？都没要半分报酬！
包括后面陈宇他们也没劝一下或者暗中帮一下，明明当年他们也沾了不少光。
「宿主。」系统期期艾艾道：「我好像有点懂你不爽的点了。」
“呦？”赵灵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笑意，“你终于觉醒了？”
「不是觉醒。」系统认真纠错：「我是没有是非对错观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完成任务。」
「我现在只是明白你和任务之间的冲突，能大概理解你抵触的原因，但我不会因此就让你不做任务。」
“哦。”
赵灵兮淡淡道：“我本来也没指望能不做任务。”
她明白的，一直都明白，自己走的这条路不好走，系统有时候会帮她，但如果真和任务有冲突了，系统一定是选任务。
不过没关系，赵灵兮也不是天真的孩子了，不会要求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系统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至少两人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让世界顺利融合，那就够了。
时间很快来到下周的周二，赵灵兮照常去沈宴清公司时，能明显感受到公司氛围不对劲。
她若无其事地扫了一圈周围，没看到周子豪的身影，看样子他做的事已经暴露。
赵灵兮自然不会多问，像往常一样打了招呼，然后去会议室里坐下。
按照原计划，今天沈宴清会给她汇报一下项目进展，不知道他会趁这个机会说，还是再挺几天？
沈宴清过来的时候，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也看不出什么大的异常，赵灵兮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熟络地问起项目的事。
“现在离五月只剩一个月了，一切顺利吗？”
“顺、顺利。”
“到时候我会安排一波宣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回去想想。”
……
赵灵兮看着明显有些忐忑的沈宴清，心里只觉得好笑，原来演技差的人说谎，会这么明显啊。
照常聊完了项目进度，把该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后，赵灵兮突然开口道：“今天怎么没看到周学长？请假了吗？”
如今公司一共也才十个人，周子豪又是最早一批的元老，赵灵兮随口一问其实很正常，但架不住沈宴清心里有鬼。
“对，他、他家里有点事。”
赵灵兮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还好强大的意志力让她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真不巧，上次他提的那个优化方案我还有点想细问。”
沈宴清：“……问陈宇也一样。”
“下次吧，也不急。”
赵灵兮拎起包向外走去：“学长，你这段时间多上点心，这是我们产品第一次面世，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又压力了一波沈宴清，赵灵兮笑着离开公司。
她知道，这几个晚上，恐怕沈宴清他们都别想睡好觉了。
但创业嘛，哪有不辛苦的。
原著里沈宴清没吃到的苦，赵灵兮争取让他这次全吃一遍。
也不用太感谢她，毕竟都是沈宴清应得的！
第42章
赵灵兮收到沈宴清消息时, 正好是周五，也就是说，他们一周都没坚持到。
“核心技术被偷了？”
晚上八点，会议室里, 赵灵兮眉头狠狠皱起：“学长, 这离上线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虽然赵灵兮没有什么过激的语言, 但被她看到的陈宇等人都不由低下头。
羞愧、不安、烦躁，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被复杂的负面情绪包围。
而此时坐在赵灵兮对面的沈宴清，他没有低头，可面色同样不好, 就连声音都比平时低哑了一些：“是我的责任，没有管理好团队，也没有在发现时第一时间跟你说。”
闻言的赵灵兮向后一靠, 目光落在他脸上, 没有立刻接话。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远处装修的电钻声, 断断续续的。
赵灵兮揉了揉眉心, 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水, 拧开喝了一口, 随后往桌上一放, 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所以具体情况、备选方案？说说吧, 别告诉我你们这几天什么都没做。”
沈宴清赶紧先把目前的状况简要讲了一遍，代码被周子豪卖给了飞驰网络, 即使去告一没有证据, 二也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
而且对方已经上架了类似的产品，虽然功能上有细微差别，但核心逻辑是不变的。
他们这边如果按计划上架, 恐怕还会被对方反过来告。
赵灵兮听完，没有急着表态，她在等沈宴清的应急方案。
“我目前的方案是推迟上架时间。”
然后他们加班加点，重新修改核心程序并进行升级，这样在市场才能有竞争力。
“我宣发都已经准备好了，推迟带来的损失，不用我多说吧？”
“而且升级系统，说着简单，你们能确保升级成功？就算成功了，又要花多少时间？”
要知道，现阶段沈宴清的整个团队，就是在烧钱，烧的还是宝灵集团的钱。
当然，对整个宝灵集团来说，这笔钱可能不算什么，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一次失信，带来的就是投资人的不信任。
关键这个项目是赵灵兮一手促成并大力支持的，连带着还会影响她。
赵灵兮的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压更低了。
陈宇原本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其他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背里。
平时看赵灵兮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没想到严肃起来气场这么强？
大家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赵灵兮不仅是他们的学妹，更是宝灵集团的继承人。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这里的绝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机会和她说上话。
沈宴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推迟上架意味着前期所有的宣传节奏都要重来，也意味着我们要多烧不知道几个月的人员工资和运营成本，还可能让飞驰那边趁机抢占市场。”
一口气讲完一串话，沈宴清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可如果强行上架，结果只会更差。”
先不提对方会不会起诉，他们不仅晚一个月，又拿出差不多的产品，顶多细节优化一下，那用户凭什么选择一家新公司？
凭他们广告砸的多吗？
不可能的，在这个阶段，广告费的占比是很有限的。
“一个月内，有希望升级系统吗？”
听完的赵灵兮没有评价这个方案，反而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更不好回答。
“我们、这很难。”
不想承认自己团队不行，可这事又不是不承认就能办到的。
即使是一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沈宴清，此刻也不由升起一股挫败感。
原来创业，真的没这么简单。
“人不行还是其他原因？”
赵灵兮却没有被这个回答劝退，继续一步步紧逼。
“……人。”
沈宴清说出那个"人"字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陈宇的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群天之骄子，此时哑口无言。
“周子豪的股权，是5%对吧？”
沈宴清点头，这部分股权肯定不会再给周子豪，从他背叛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敌人。
“我不想集团知道这件事，相信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这句话和上一句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但沈宴清等人还是点头赞同。
他们一开始连赵灵兮都不想让她知道，要不是实在瞒不下去，哪会自爆！
不过听赵灵兮话里的意思，莫非她还有办法？
“你们商量一下，最多还愿意拿出多少股权。”
赵灵兮神色肃穆：“我认识一位大佬，如果他愿意技术入股的话，一个月内升级应该没问题，而且有他在以后也能省事很多。”
“但我事先说好，大佬不一定会答应。”
赵灵兮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人家看不上初创公司的那点股权，保不齐还是得靠赵灵兮的面子。
可面子归面子，你诚意也不能少。
听完的沈宴清和陈宇他们面面相觑，目前整个公司股权构造是这样的：宝灵集团占了15%的股权，沈宴清占了67%的绝对控股权，然后剩下的18%则由陈宇等三人持有。
假设这位大佬真有赵灵兮说的那么厉害，那5%肯定是不够的，起码也要10%以上。
“最晚十二点前，给我一个答复。”
赵灵兮起身：“还有，如果再有下次、不要再瞒着我！”
说完这句赵灵兮就走了，没像以前那样和他们笑着打招呼，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时的她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