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面前的人和“赵光磊的女儿”这个概念拼在一起。
是他运气太好了吗？
只是在广场上拉个小提琴，就遇到了有如此背景的豪门大小姐。
沉默两秒后，顾晟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样帮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赵灵兮说，“我看好你这个人，觉得你有潜力，所以推荐给了集团旗下的文娱公司，是按正常流程走的。”
“我爸妈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我有商业眼光。”
顾晟之没有马上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美式，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进娱乐圈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别让我接烂片。”
赵灵兮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放心，宝灵文娱走的是长远路线，不是资本用来洗钱的工具。”
顾晟之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那就行。”
紧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顾晟之擅长什么、有没有过表演经验、平时写不写歌、除了小提琴还会什么乐器。
顾晟之答得老实，几乎不修饰自己，说到“钢琴也会一点”的时候还补了一句“但弹得没有小提琴好”。
赵灵兮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人除了脸，本身的确有几把刷子，适合混娱乐圈。
大概聊了二十多分钟，赵灵兮喊的人终于到了。
来人看着是位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短发利落，气场很强，穿着一件剪裁干净的黑色外套，步子不大但很快。
她走到桌边，先笑着冲赵灵兮点了下头，然后看向顾晟之，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两秒，表情没什么变化。
看不出满意，也看不出不满意。
“许姐，坐。”赵灵兮和顾晟之一同起身，“这是宝灵文娱的艺人总监，许姐。许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顾晟之。”
许姐坐下，没有客套寒暄，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不算薄的文件放在桌上：“你的视频我看了，外形不错，有记忆点，但娱乐圈嘛，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以你现在的情况，算是小有流量，所以我能给你B级合约，你看下合同，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问我，也可以找人问问，不过合同不能外传。”
顾晟之点头道谢，然后接过文件，开始逐字逐句看过去。
「怎么才B级啊？」
系统在赵灵兮脑海中发出不满抗议：「你不得给男主走个后门？」
赵灵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什么后门？我要是上来就给他A级，你看顾晟之会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
「A级的条件更好啊，顾晟之又不傻。」
“他是不傻，但他自尊心强啊！本来就在担心‘赵灵兮是不是在同情我’，我给越多，他越有负担。B级刚刚好，看着像正常流程，不刻意。”
系统消化了几秒：「……这年头，帮人都有这么多讲究啊。」
“可不是。”赵灵兮略带讽刺地回道：“谁让他是男主呢。”
男主，不就是既要好处又要面子的存在？
第8章
这次顾晟之和宝灵文娱的接触只是初步洽谈，合同没那么快正式敲定。
但这份热度，不去管它的话又有些可惜。
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双方都想看看对方的诚意，于是……赵灵兮就功成身退了。
接下去的事，就该顾晟之自己解决，一个男主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不如直接靠脸吃饭得了。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回学校的路上，系统喃喃自语道：「好像少了点什么？」
赵灵兮心底一紧，以为系统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只能强装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融合不顺利吗？”
「那倒没有……」
系统斟酌了半天，似乎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点：「我怎么感觉你只把他们当任务，一点粉红泡泡都没有呢？」
赵灵兮：……啊？
「对了对了！就是这里不对劲！」系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声调都比平时高了几分：「你最后是要选一个结婚的，但我看你好像一个都不喜欢？」
说不喜欢都是程度轻的了，系统甚至觉得赵灵兮平等地厌恶这三个男主。
「这样可不行啊！」系统的声音又变得语重心长：「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会很痛苦，我们系统也讲究人权的。」
赵灵兮：“那不喜欢还能强逼自己喜欢啊？不能结局的时候一个都不选吗？”
系统：「不行。」
赵灵兮：“……说好的人权呢。”
系统：「人权在任务之下。」
「幸福的HE是整个融合过程的最后一环，不能改。」
「而且是三选一啊，我们已经很民主了！」
赵灵兮都快不认识“民主”这两个字了，这是哪门子民主，明明是旧社会的包办婚姻。
见赵灵兮迟迟不说话，想着开导宿主也是系统的任务之一，系统很快在她脑海中列出一张表格。
沈宴清、顾晟之和商淮胥。
三人从外貌、性格、后续成就等等方面都打了分，虽然每个都是90分以上，但并不完全一样。
目前来看，沈宴清的分数最高，商淮胥垫底。
赵灵兮看着这份表格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更喜欢沈宴清？”
系统：「不是啊，我没有喜恶的，这是根据你的情况打的分。」
说着，就给赵灵兮解释起来。
外貌上三人都没什么好苛求的，毕竟是小说男主，可以老可以残，就是不能丑，甚至连普通都不行。
但看赵灵兮并不是很在意外貌的人，顶多就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被惊艳一把，后续也没什么反应了。
这样的话，最重要的就是后续成就和个人品性。
在品性这块，系统给商淮胥打了低分，这种童年不幸身负血仇的人，哪怕后面成功报仇了，本身性格也是有缺陷的，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系统还是不希望宿主选这位。
而在沈宴清和顾晟之之间，系统给的分倒是一样，沈宴清是父母双亡，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顾晟之也是只有母亲，两位童年虽然算不上很幸福，可至少有真心爱护他们的人。
被爱过的，才知道怎么正确爱人。
不过以后顾晟之是国际大明星，粉丝众多，成为他的另一半要面对的压力更多，所以综合考虑下来，系统觉得沈宴清和宿主更配。
「我是真心希望宿主你最后能幸福的，也不枉我们共事一场。」系统还在碎碎念：「当然，最终肯定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你选谁都行。」
闻言的赵灵兮不知道该庆幸系统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是该苦恼自己一定要在垃圾桶里选男人。
“结了还能离吧？”
“到时候世界融合成功了，也没人逼着我一定要和男主白头偕老吧？”
虽然她觉得，到时候说不定男主更想离。
系统：「当然不会！男主爱你啊，怎么会想离婚？」
原来上一句心里想法，刚好被系统听到。
赵灵兮：“……当时爱，以后也可以不爱的。”
「那还是男主吗？」系统大惊：「虽然世界融合了，但在你离世前，你就是女主啊，唯一的女主！不爱女主的男主算什么男主！」
这一通绕口令让赵灵兮先是懵了两秒，等她理清后才发现自己和系统好像有信息差。
“统子！等等！”
“我是女主我知道，但你看看这三本小说的故事情节，明显是男主为重吧？”
你看没女主前，这三人过的什么日子，全靠赵灵兮献祭自己和全家，把他们硬生生拉了上去，说得好听点是女主，难听点那就是工具人血包。
反正赵灵兮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女主有什么重要的。
「当然不是！！！你最重要！你才是核心！」
系统差点都要破音了。
它完全没想到赵灵兮会存在这样的认知。
「男主有钱有势都是为了让你过的更好啊！」
“但没他们前，我本来就过得很好啊！”
赵灵兮没明白这个逻辑，直到系统一句‘可你没有爱情啊！’这才理解系统的意思。
“所以这一通操作，是为了给我一段所谓的爱情？”
赵灵兮忍不住想爆粗口了，这逻辑通畅吗？就为了多一个男人，需要赵家破产，赵灵兮辛苦好几年，才能得到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
「是啊，在你物质条件极度充沛的情况下，可不就是需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但爱情这种东西又不能白给，还是需要波折的，而且只是短短辛苦几年而已，以后你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幸福，什么都不缺，这才是女主该有的待遇啊！」
「你看这三个男主，都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了，要是没有你，哪会有未来的成就，所以你才是世界融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