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杏急急抱住他,泪珠滴落在他脸上:“季玉衡,你答应过我的,要与我共进退,纵使我遇到危险,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你凭什么一个人做出这种决定?”
“保护妻子的安危,是我的责任。”他看着她,轻轻地说。
漫天雪花,簌簌落在地上,犹如前世之景。
可这一次,妻子回头了,还将他抱在了怀里,如捧世间珍宝对待他。
雪杏眼睁睁看他的脸色发白,气息渐渐微弱,身体也在变冷。
她哭着说:“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回去后立刻忘了你,立刻与旁人在一块,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
怕,他当然怕。
除了妻子,世上还有谁会在乎他季玉衡。
可这与妻子的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雪杏,你只需要记得,世上有一个叫季玉衡的人很爱很爱你。”
世间万物,我只爱你。
世人万千,只有你在我心上。
……
雪杏拼命咬着口腔,血腥味弥漫,痛觉才呼唤回四肢的存在。
她的手指发着抖,将红线拿出来,分别系在两人无名指上,那是直接连接心脏的地方。
浑身都在哆嗦,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错了几下才终于在两人手指打了结,而后紧紧相扣,不留一点缝隙。
红线相系,生死相依,同生共死。
时辰已至,她用手臂将季慎揽在怀里,在他耳边说:“我也爱你,季玉衡。”
白光一闪而过,近乎将整片天地都笼罩起来,又乍然现出一抹红光,两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院落恢复寂静,白雪簌簌而落。
【作者有话说】
在现代he,小雪杏和小季真正变成了夫妻,小季适应了现代的一切,融入小雪杏的生活,才算是故事写完,但貌似古穿频道不能有太多现代内容,只能用番外写
现代篇等同于正文的一部分,还是每晚日更,十二点前
另外说一下设定,小雪杏在古代时身体年龄不发生改变,第一次穿越是21岁,待了3年回家后,身体年龄不发生改变,还是21岁,第二次穿越是24岁,回去后还是24岁。而小季呢,归来半生,也是24岁
雪杏还是美美享用24岁的季慎(好吧,身体年龄不变的这个设定存在我的私心)
第59章 古夫
细碎的阳光从印花窗帘缝里漏出来, 洒暖了雪杏陷在小熊上的侧脸。
雪杏做了很长的梦,身体都睡得发软了,迷瞪着从梦里清醒, 看向天花板。
一瞬内,像有什么巨锤猛砸了她脑袋, 她骤然坐起身,眼泪一下砸湿了被角。
季慎人呢?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
忽而, 柔软的大腿一动, 才感知到枕了毛茸茸的份量,无意识地蹭动着,她呆呆地掀开一看,露出季慎还在熟睡的脸。
冠发尽散,眼睫轻搭, 五官清艳独绝,是很古雅的长相。
眼泪还挂在雪杏的腮上, 她仿佛幻觉一样, 伸指戳了下他的脸, 将人戳醒了。
季慎掀起眼帘, 乌黑的瞳仁里印出了妻子的身形,他眼尾不自觉弯着, 笑自然地流露出来:“雪杏……”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 又茫然地说:“这是梦吗?”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看见雪杏呢?
雪杏的泪珠往他脸上滴,酸涩混杂着迟来的恼怒, 凉了他的眼窝。
怀里不是冰冷的身体了, 她却根本缓不过来,哭着说:“季玉衡,你、你太过分了, 往后再这样,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他伸手摸了下脸上的湿润,那是妻子的眼泪。
一滴一滴,往他心上落。
手臂将雪杏紧紧抱在怀里,他啄吻着妻子的泪珠,低低地说:“我错了,雪杏,都是我的错。”
他活着,妻子在他怀里,还回到了妻子的家。
一切都如最幻美的梦境,让他不自觉沉溺,怎么能这么幸福?
季慎将人抱在腿上,嗅着妻子身上的味道,唇瓣轻轻地落满了她的脸,反复地唤着她的名字:“雪杏……雪杏……”
“好喜欢,好幸福。”他往她唇瓣里钻,缠绵地亲她,轻缓温和,齿舌相抵,宛如冬日相互贴着取暖的雀鸟,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未退的惊惶。
雪杏从模糊的视线看他,气没散干净,但还是闷闷地回抱住了他:“季玉衡,往后不许再做这种事了,如果你不见了,我也会伤心得要死掉。”
季慎心口一颤,只觉妻子的手偷偷地在里面捏,捏得他又酸又痛,又涩又麻。他忍不住将人抱得更紧,紧到骨肉相撞,腕上的一对同心镯还戴着,宝石闪烁,碰在一块,清脆作响:“不会了,雪杏,我舍不得了。”
活着太过美好,抵过需要承受的一切苦痛。让他对生命都起了贪念,只想永远和妻子相生相伴,嗅着她的味道,持久地腻在这一刻。
雪杏将脸埋在他颈窝,泪水胡乱往他身上蹭。忽地,手指碰到了他腰间的锦袋,混沌的脑袋慢慢地清醒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里面装的应该都是碎金子。
她乍然间愁云尽散,拽下锦袋一看,果然是金子,满满当当,金光闪闪。
好吧,这个古代人也没这么讨厌了。
她朝季慎脸上亲了一口,忍不住笑:“发财了发财了。”
季慎不太明白,明明她在府上瞧见财物也没这般欣喜,难道金子在这更值钱?
但他观察着妻子的脸色,总算松了口气,将几个锦袋都上交了:“我是你的,这些也都是你的。”
重点在前半句,在他熟悉这里之前,所有一切都是依靠雪杏,有什么不懂的,只能将妻子抱在怀里请教。
在此期间,早些缠着妻子给出名分,登堂入室,再能好好探查她身边有没有围绕着一些贱男人,领了那个什么结婚证,才能万无一失,保住他正宫的地位。
雪杏数了一会金子,这么多钱,能养好多个季慎了……
她又从上往下打量着他,头发得剪,衣裳得换,还得找时间给他办个身份证。
没等她想好怎么改造丈夫,手机铃响起来了。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季慎离得近,恰巧瞥见了上面闪烁的学弟盛知两字,他一皱眉,这是何物,又是何人?
雪杏摸到手机,外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学姐,老师马上要开会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对了,要和导师开会!
她猛然回忆起来,今天的会和毕业论文有关系,吓得她冲进卫生间洗漱:“哦对,我忘了,我现在就过去。”
对面笑了笑,语气清朗:“不着急,我猜到学姐可能会睡过头了,你先过来,要是来不及,我就和老师说,对了,我给学姐带了早餐。”
哪个没有礼数的男人?唤的如此亲昵。
季慎危机感骤起,忽地开了口:“雪杏,我穿什么?”
他开着松垮的衣裳,袒露到了腰腹,黑发尽散,唇瓣泛着亲吻后的湿润,犹如艳鬼,乌眸幽幽地往妻子身上打量,语气像藏了点钩子:“那我就先脱了。”
对面听到了脱,声音明显一顿,带着迟疑:“学姐,你旁边是有人吗?”
“啊?什么?”雪杏在翻箱倒柜找衣服了。
对面没再追问,她随口应了两句将电话挂断,转眸就见床上衣裳半褪的丈夫:“可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你先忍忍,等我回来,再给你买两件。”
啊……没有他能穿的?是不是就意味他是头一个进这房里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在这里睡下的。
当然,他是丈夫,也只能有他一个。
季慎就这样看着妻子,见她套了件修身毛衣,显出饱满又圆润的上身,纤白的腿随意扯了件天蓝色牛仔裤,长发松垮着撂到脑后,冲着镜子涂了点口红,露出润白的细颈。
她坐在塌边,腰微弯,在穿袜子。
他好奇地伸掌覆上了她的后腰,是没摸过的材质,往上一揽,恰好揽盖住了。
雪杏脸一红,拍开他:“你、你乱摸什么呢?”
她瞪他一眼,从床头柜拿出备用手机,按出微信:“这个等于写信,但可以直接说话,对面的人就能听到,你看就按这个键。”
季慎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听妻子说过几次,只微微诧异一瞬,就认真地打量着。
她给笨蛋老公演示了几遍,等他听懂点头后,又贴心地把电视剧打开了:“我半个时辰就回来,你乖乖待在家里,看会电视,别乱摸乱碰。”
说完,教他怎么遥控电视屏幕,又冲他唇上贴了一口:“我走了,你有事就给我发信。”
为了方便她上下学,这是在大学附近租的房子,平常没什么人会过来。
正迎着落地窗,阳光和煦地扫了下来,所有物件都和以往一样,唯有桌面的木狮消失不见。
等房门一关上,就剩下季慎一个了,电视上放着看不懂的东西。他困惑地环顾了一圈,这里和大越差距果然很大,衣食住行,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