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旁边的车夫,以及护卫都没有反应过来,皇甫辰便死在了这里。
他一死,这些没有护主的护主也要陪葬,所以他们全都拔剑向她袭来,准备杀死这个伤害自家公子的人,这样回去也好交代,不然等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大胆,知道我家公子是皇甫辰,还敢对他动手,皇甫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赫连蹊见此场景,就知道自己没有杀错人,她的瞳孔很亮,照出来是宛若鲜血的颜色,像是冬日雪中的红梅。
她声音轻快,咬字清晰,道:“我杀的就是他。”
说罢,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套利落的连招剑法,轻松解决在场所有人。
风裹挟着落叶飘下,赫连蹊一手握剑,另外一只手轻轻扶着斗笠一边,看向这里的眼神淡漠,带着轻蔑,似乎在看垃圾。
将斗笠扶正,轻盈白纱下,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往相反的方向走,离开了此处。
她的消失无人在意。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闻人洛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她向来不关心外人,自然不会在意赫连越之外的人。
管家将两人的位置排得很紧,紧挨着坐在一起,更方便她问话。
“妹妹,我已经和皇甫家族的人说好了,明天就让你们两个人先见上一面,成婚还早,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
闻人洛坐于主位,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一丝柔和,说话像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大姐姐。
可这样的声音落在赫连越耳中,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这些人不问她的想法,就暗自给她决定,要求她一定要完成,少女很不喜欢。
一眼就明白这些人并不是真心对她好的。
也是,几千年没有相处过,关系怎么可能会好呢。
倒是她太过奢求了。
赫连越没说话,没有给她回应,反正无论她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听,她不想浪费口舌。
赫连越不说话,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有顾虑。
可赫连蹊没有。
她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她只会怎么舒服怎么来,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见什么见,他配吗?”赫连蹊忍不住出声,嫌弃地目光太过明显,甚至还翻起了白眼,“你们就仗着我阿姐初来机关岛不了解,谁不知道皇甫家族二公子是机关岛内有名的草包花花公子,这样的一个人也配我阿姐。”
说到这里,她目光带笑,轻轻勾了勾唇,问她:“你要是觉得好,你怎么不嫁!”
闻人洛不认识赫连蹊,也跟她没怎么相处过,并不清楚她的性格。
此刻听到她咄咄逼人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嫌弃她这么不上台面,大家族出身的姑娘怎么能说这种话。
但见赫连越跟她关系不错,自己又有求于他们,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好忍气吞声,带着得体的笑容回答:“这位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皇甫家族是机关岛第一大世家,光这个背景就足以代表他们都身份高贵。在者,婚约都是父母定下的,咱们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上写的是他们两个人,就只能是他们两个人。”
赫连蹊不想听,冷哼了一声,“这什么歪理。”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眼眸转了转,笑得很是狡黠:“你的意思是婚约上写的是两个人,所以就只能是他们两个人。”
闻人洛不清楚她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
赫连蹊口吻天真问:“那要是婚约当中的两个人有一方死了呢,这婚约是不是作废了?”
闻人洛沉默片刻,迟疑回答:“是……”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带着笃定的语气:“但这不可能。”
赫连蹊得到满意答复,才不管她这句话,心情愉悦哼了一声,专心吃饭。
之后的他们在无人谈论,四人吃完就离开了,看着并不想跟他们有任何接触。
自从回答完她的话,闻人洛总感觉她话中有话,不由得警惕起来。
吃过饭后立马招呼管家过来,严肃着脸问她:“皇甫家主亲口说的,同意两人明天见面?”
管家:“是的家主。”
闻人洛清楚皇甫家主的为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好,你去安排一下,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另一边,皇甫家族府邸。
夜幕降临,灯火明亮。
书房内,皇甫家主看着迟迟没有回来的二儿子,终于是沉不下来气,怒拍桌案,“我让你们去叫他回来,人呢?这都半天过去了,他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回来!”
皇甫萧没想到叫他过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是没有空去管这种事情。
可他现在并没有真正掌权,只能伏低做小。
他走到桌案前,眉眼低垂,轻声开口,“父亲息怒,我这就派人亲自把弟弟带回来。”
皇甫家主看着自家大儿子,满意点头。
他对这位儿子越来越满意,不仅天赋优秀,还待人温和礼貌,对他唯一的弟弟也是宠爱有加。
这样他们就不担心位置给他后,二儿子的处境怎么样。
相信皇甫萧会照顾好弟弟。
月上枝头,月影婆娑。
皇甫萧带人踏风前往机关岛内最大的花楼,过去时,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还是让老鸨看见了。
皇甫萧并不是很在意这位弟弟,对于他的了解也只有他天赋极差,不成气候,对他没有半分威胁。
所以他愿意养着这样一个弟弟给所有人看。
看见管事的人,男人上前,态度还算礼貌,问道:“我是皇甫萧,不知我弟弟在哪里,我来接他回家。”
老鸨得知他过来所为何事,有些讶异回答:“见过大公子,二公子早在中午时就已经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皇甫萧微微眯起了眼眸,“你的意思是他中午就走了?”
那个时间点,刚好是父亲让他回来的时间。
老鸨被男人突然变脸的气势一惊,颤颤巍巍点头:“是的大公子。”
说完,她的神情不免有一些担心,还有恐慌,“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皇甫萧盯着她看了一下,见她没有撒谎,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没有见到人,他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离开之时,男人特意说了一句,算是在解释:“没事,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落在老鸨身上就是在威胁。
她要是敢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她这个花楼就别想开了。
皇甫家族是机关岛上第一大世家,他说的话非常有含金量。
老鸨抬头,恭送他们离开,等彻底见不到人才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她的身子早就软了,更不用说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
她只是一个开店做生意的,得罪不起他们。
今天晚上的事情只能咬死咽进肚子里。
从花楼离开,皇甫萧看着头顶皎洁的明月,思考老鸨说的话,他这位弟弟是在收到回去的消息后离开的,那么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快点回家。
可他们并没有看见他回家的消息。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出事了。
二是他又去别的地方玩了。
他更相信第一种可能。
他了解自家这个弟弟,就算性格再怎么纨绔,父亲的命令他也会听的。
总归就是不怎么情愿。
但,谁会对他动手呢?
皇甫萧想到这里,忍不住联想到昨日家族府邸被烧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看似没什么关联,但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动手的。
或者那个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只是没有找到人,恼羞成怒做的。
这些都只是他一个人的猜测,在没有证据确凿之前,他需要先找到弟弟。
明天两家人见面,他不可能不出面。
所以,皇甫辰是希望他不要有事,不要影响明天的见面。
旁边,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的护卫忍不住问:“大公子,我们要去哪里找二公子?”
皇甫萧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拿出玉尺,同时凝聚五行之气朝里面输送,两人加的有好友,再结合天级风术·寻息,必能找到他的玉尺,只要他随身携带,便可以找到他的位置所在地。
男人做完,并观察着玉尺的动作,看着一抹看不见的气息出现,围绕着少年手中的玉尺朝四周散去,它们形成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向四周延伸,融入漆黑的墨色。
最终这些四散的白色丝线汇聚成一条,朝一个方向延伸,皇甫萧看见这一幕,便知道这是有结果了。
踏风朝指引的方向过去,身后的护卫紧随其后,跟上。
这是一条很偏的路,他们天赋都很好,基本上不会走这条路,所以如果人在这里,他们确实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