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回忆着刚刚女孩的声音,从她口中喊出来这个名字,感觉很不一样。
男孩清了清嗓子,回答道:“不好奇,不想知道。”
说完,他悄悄贴近女孩身前,与女孩平视,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男孩张唇,语调不紧不慢,但能从他的话中听出几分怨念,“蹊蹊,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世,难不成是准备把我送回去吗?”
“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当你哥哥吗,现在得到了又不想要,准备扔了我,对吗?”
听到这话,不用去看就知道,话中充满了满满的可怜,好像一只刚来到新家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十分生怕被送回去。
赫连蹊:“我没有,我不是。”
她怎么可能这样做呢?
她也才得到这只小猫没多长时间,是她的,她可不会轻易放走。
【作者有话说】
蹊蹊名字引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西汉·司马迁《史记·李将军列传论》
溪流河川可以指他们两人
川川的另一个名字,也就是自己身份的那个引用:“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闲闲。”——王维《归嵩山作》
叶子我啊,可是超级喜欢猫兔塑的,猫猫形容我笔男主,兔兔形容我笔下的女主
第55章 幼年篇(四)
将两个小孩子打发走后, 祁夜聆路过男人时看了一眼,就自顾自的回屋拿东西。
她虽然没有修为,却不代表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从他口中套出来。
赫连曜一直站在院子中盯着这个人, 在祁夜聆不在时,也是会顺口问一句, 看起来就像是好友之间的淡话,很是自来熟。
“兄台多大, 是哪里人啊?”赫连曜笑眯眯道:“看你年龄不是很大, 实力又很高,一定不是这里的人吧。”
被冻住双手的男人听见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打探一下那个小孩的身份来历, 看他们的长相,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 那就更不能说了。
万一这些人想要替那个小孩报仇, 想到那个实力强悍的小女孩,他觉得如果她出马, 还真的可以成功。
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了。
但这跟他没关系。
见他不说, 赫连曜觉得也在意料之中, 并不是很在意继续说, 能问出来更好, 问不出来,这不还有他的妻子吗?
有她出马,不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并不担心。
这一会儿的功夫听完,男人只觉得他还真是有耐心在这里跟他说一堆废话,人间这个天莫名的很燥热, 他因为有修为在身,所以感受不到热,可寻常的普通人家是没有这种方法避暑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看出他并没有什么灵力在身,然而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在院中都站了不知道多久,既是半分汗都没有出。
男人觉得惊奇,想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便开了第一个口。
“你是怎么避暑的,难不成用了什么法宝?”
除去五行之气之外,一些天际间的法宝也是有这种功能的。
戴在身上可以避暑,感受不到外面的严热酷暑。
赫连曜见他开口就是问这个问题,神色有几分讶异,但还是给他回答了。
“我确实用了法宝。”他边说边从衣衫中拿出一枚很小的玉,通体银白,浑身冒着寒气,“这是寒冰玉,带在身上能够保持身体感受不到热。”
寒冰玉的形状各种各样都有,为了方便,才打造出这种小型的可以带在身上的,大的一整块,他都是放在家中用来避暑,这种特殊的玉不会化,保存的时间很长,足够让他们度过一整个炎夏。
更不用说这种东西他多的是,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
赫连曜刚解释完,祁夜聆在这个时候出来,她的神情平淡,让人看不出来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男人有些好奇她究竟有什么办法。
静静等着她的动作。
祁夜聆也没有废话,在他面前伸出手,一朵血红色的莲花从她手中出现,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然而就是这一朵平平无奇的莲花,蕴藏着很大的力量。
这便是女人的本命法器,混世血莲。
“去。”
祁夜聆冷声下令,三人便能看见这朵莲花从女人的手中离开,很有目标的直直冲向男人。
来到他面前时,那朵莲花早已经变成一个成人般大小,男人神色惊恐,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便被这朵莲花吞下。
祁夜聆的灵魂连接血莲,谁能够通过血莲看到里面的人的样子,哪怕她毫无半分五行之气,可只要血莲有,她就可以间接使用。
血莲相当于中间的那个媒介。
女人对他进行了搜魂,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虽然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但她能够知道这具身体当中发生的所有,是值的。
更何况,她也不会在意他的性命。
而从这些经历中找到她需要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赫连曜知道她需要安静,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守护,以防这个时候有人来打乱她,造成对她的伤害。
时间一滴一秒过去,女人终于有了意识,墨色的眼眸清亮了不少。
她指挥血莲把人放出来,重新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语言,把一些关于那个孩子的身世全说了出来。
“那个孩子是幽州王和王妃唯一的孩子,父母为他取名叫夜清川,这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定好的。然而出生那日,王妃因为生他死亡,这个活下来的孩子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灾星。”
“刚开始顾及他的身份,没多少人敢议论,可直到他害死了父亲,以及王府全家,慢慢牵扯到整个夜氏皇族,因为他灾星的命格,这些人全都死了。”
“怎么死的?”赫连曜神色凝重,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灾星命格的。
比起相信他真的克死了父母乃至更多人,不如相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仇杀。
祁夜聆跟他的想法一致。
并且她是真的看到了。
女人继续说道:“夜氏皇族一夜之间被灭,而害死他们满门的是明家人,明家主坐上皇位,成了新皇,在得知夜氏皇族还有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派所有人去追杀这位世子殿下。”
祁夜聆沉思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什么灾星命格是假的,明家人想要借此成功坐上皇位才是真的。为此他们编造莫须有的罪名,实则为了让这些罪名成立,暗中动手对这些人下手,夜王妃的死是因为他们,夜王爷的死也是因为他们,整个夜氏皇族的死都是因为他们。”
“而这些都是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他能活这么久,不敢想象他之前过得有多么的苦。”
祁夜聆是一个感情很充沛的人,她并不是人们口中无情无欲,高高在上的神。
她有感情,有七情六欲,做不到冷眼旁观。
女人声音很沉,情绪同样如此,“只是因为是夜家唯一的孩子,所以就对他下手,想以此毁掉整个家族,不用看就知道这位新皇不怎么样。”
只是因为她一直生活在这片小村庄中,并不管外界纷纷扰扰,反正影响不到他们三个。
可如今,她竟然已经认下这个孩子,是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的。
能不能恢复他的身份,先不说。
最起码,不会让他过得这么苦。
因为跟一个皇族斗,其中牵扯的事情很多,很有可能会打乱他们安宁的生活。
这不是她想的。
祁夜聆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到了晚上,赫连蹊和祁夜川回来,刚吃过晚饭,祁夜川就被两个人单独叫走了。
赫连蹊看着走远的三人,总感觉他们好像有事情瞒着她。
她非常的好奇。
便屁颠屁颠跟过去,想看看他们都在说什么。
甚至为了防止他们发现,使用五行之气隔绝了自己的气息。
堂屋内,三个人刚坐下,祁夜聆就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她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以他现在的经历,瞒着对他没有好处。
祁夜川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立马大喊大叫,只是神色十分平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对他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原来是这样吗,我不是灾星,我没有害死父母,我是被冤枉的。”
这么多年,因为一句灾星,他吃了很多苦,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天好日子。
亲眼目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远去,到最后就他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
现在突然告诉他,是有人害他,他才不是灾星。
祁夜川似乎有点难以接受,情绪如一汪大海波涛汹涌而来,席卷了他的全身。
然后他们清楚的看见,他哭了。
像梅雨节的雨,绵绵密密,沉闷地让他发泄。
在这当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到最后,是祁夜川自己调整好了情绪,他用胳膊上的衣服擦了擦眼角流下来的泪水,因为哭过,眼角微红,声音沉闷,情绪却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