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少女正浑浑噩噩,没精打采,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看着随时都会死掉。
可只有两人才明白,她这是在想念她的草药。
其实最开始的她还没有这么保护,可就坏在她找了一处很好的地方开始去种,每次都能被别人偷走,可那个地方又非常适合种草药,她舍不得换个地方,就改成自己守在那里,顺便去看一下,到底是谁把她的草药给偷走了。
她那天的运气也是很好,碰上了来摘草药的夜清川,看着被她逮住的少年,她露出一个十分癫狂地笑。
“哈哈,终于让我逮住你了,你个偷药贼。”
夜清川看着从旁边草丛里跳出来的少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等稳住身子,听见少女口中说了什么后,他眉峰轻挑,一本正经说道:“你认错人了。”
元灵甫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可是亲眼看见他动的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敢偷她的草药,她就让对方见识一下她的厉害,当即威胁道:“趁现在我心情好,如果你把草药还给我,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偷,我就放过你如何?”
夜清川还从未听说过这话,一般都是他不会放过别人,从来不会有人主动招惹他说这些,少年立马明白对方不认识他,不然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不认识我?”
“我不需要认识你吗?”少女觉得他这句话莫名其妙,并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交集,元灵甫只想快点解决此事,便伸手道:“好了,偷药贼,你不要转移话题,快点把我的草药还给我,你不知道这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施肥种出来的吗,随意拿走别人的劳动成果,你这个人太可恶了。”
“哦。”夜清川点了一下头,慢悠悠哦了一声。
他把最后一株草药放进五行珠内,转身离开,对于少女刚刚的威胁,他半分都没有听进去。
毕竟他可不是被威胁长大的,再者,他又不是偷的,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他先找到的,那么这里面的草药自然是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他可没有偷。
元灵甫怎么也没有想到偷药贼会在她的面前溜走,对方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只能不甘心的回去。
林锦筝和明昭看见她的表情不对,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元灵甫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偷她草药的人是夜清川。
她受不了这个窝囊气,专门去找他,一开始还能遇见说上几句话,然而她每次提草药的事情,总是得不到任何回应,无功而返。
后来她懒得去找,从此长记性,再也不把自己种的草药放在陌生的地方,她觉得放在自己眼前才是最重要的,甚至越来越离不开草药。
一离开视线范围内,她总会觉得有人想要偷走。
同时也对这个人讨厌起来。
发誓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不然她见一次就提一次,要让大家都认清他的真面目。
可当去做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早已经臭名昭著。
元灵甫:……
就离谱!
林锦筝往审问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之前这种事情不会对外宣布的,都是他们内部进行裁决,怎么这次居然公开庭审了?”
明昭也注意到了,所以她第一时间去问了五行院院长明御仙尊,得到的回答是引蛇出洞。
她并不傻,立马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中得到答案。
她淡淡说道:“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院长跟副院长他们不会没事无聊,做这种事情的。”
得到答案,林锦筝便不再继续往下问。
对于不知道的事情,她不喜欢一下子就知道结果,她更喜欢自己去寻找答案,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与赫连蹊在审问台上分别,许萦雾和温折柔走到看台上,与很长时间不见的沈不篱三人汇合。
沈不篱朝他们招了招手,见只有两个人,少了一个,问道:“蹊蹊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许萦雾答:“没有,她今日负责五行院的代表投票,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来。”
沈不辞明白过来,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沈不篱也听说了这事,有些好奇:“她怎么会选择去当代表投票,难不成她和那个人认识,想帮他?”
温折柔迟疑了一下,回答:“算是吧。”
只是具体他们之间的事情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自从薛柏安给她拿有关机关术的书籍,许萦雾一直沉迷于学习,然而书面知识总是有限的,她需要一个实战的师父。
只是机关世家早已隐蔽,没人可以教她,许萦雾只好放弃机关术,去学习金术。
几人难得相聚,她便问起了大家修行怎么样。
沈不篱很高兴的分享:“我的新手试炼已经通过了,目前正在学习火术相关的五术。”
沈不辞面容很冰冷,说话声音简洁:“我快要通过了。”
裴雪樵看起来有点面瘫脸,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也通过了。”
三人说完后,另外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没有完成任务的人身上,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还没有通过。
沈不辞面对四双不同视线的眼神,其中还包括他的妹妹,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解释:“不要这么看我,我的试炼有一点难,所以比较难过。但你们放心,用不了几天我就过去了。”
四人似乎有些信以为真,沈不辞闻言松了口气。
怕他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连忙转移注意力说:“现在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审问的结果吧,感觉很有意思呢。”
几人的注意瞬间被转移过去,落在了审问台上。
当然并不只有他们五个人,夜清川负责带领的神光卫是来的最早的,等他安排完人后,才跟着施苍玉和许岁祺来到看台处,观察着全场的一举一动。
在这当中,夜清川自然也注意到了审问台上的赫连蹊,她穿着一身浅绿色衣裙,跟这些院长坐在一起,看起来并不怯懦与紧张,反而十分沉着冷静,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气质。
少年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很长时间都没有移开。
直到听见扶桑院两位院长的声音,才换回一丝神智,静静听着他们老人家开口说话。
【作者有话说】
师兄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名声搞得乌烟瘴气
之所以还没有人人喊打,是因为他们都打不过
第40章 裁决司(七)
审问台四面八方放置着12张桌椅, 供太白学院12位大能坐,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在太白学院内可以来参加,因此为了避免自己缺席, 则会喊上自己看中的人去坐自己的位置,帮忙传递话, 这些都是被允许的。
赫连蹊代替的便是明御仙尊的位置,其余人落座时看见是她, 稍作惊讶, 只有祁夜白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眸色平淡,毫无波澜。
两人坐的地方很近,总是不可避免撞到视线, 祁夜白一开始还可以当做没看见, 可在多次后,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长相跟一个人有一点相似。
那种感觉让他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好像死去的人在他眼前重新活了起来。
但那根本不可能。
先不说她已经死去几千多年, 而且他从未听说过她有什么后代。
祁夜白想到这里,眼神突然有些厌恶, 本就对她生不出来什么喜欢, 现在更是连看都不想看。
他从未隐藏自己的气息与表情, 所以大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不耐烦的杀意。
坐在他旁边最近的赫连蹊最近感觉到不对劲。
藏在她袖口中的青鸾睁开了眼眸, 看向祁夜白的地方, 冷静道:“我感受到了杀意,尊上,他想要杀你。”
不用她说,赫连蹊也知道。
她一向对这种事情很敏锐,更不用说她的身份, 导致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她都不太希望碰到太白学院12位正副院长其中一个。
然而现在,她居然一下子碰到了一大群。
少女在心中口吐芬芳,把云试寒从里到外骂了个遍,不解气般,她又把祁夜川拉出来骂了几百遍。
这就叫做,恨你的人永远都会恨你,不管什么地方,不管你死了多少年,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被两位神光卫架上来的云试寒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才三天不见,他早已经不成人样,神情疲惫,只见他穿了一个白色里衣,能从上面破烂的痕迹中看到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赫连蹊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后者很快避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走上台,来到了中间的位置。
这就是最好的角度,能够被所有人看到。
在他后面紧随其后的,夜清川也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但因为习惯了,他并没有在意是谁骂他,反正骂他的人很多,但真正敢来到他面前的人又很少,他犯不着跟这些人置喙。
所有重要的人到齐后,审问开始,因为此事牵扯到扶桑院,便有两位院长开口,犯人可以在之后为自己辩词,到最后才是投票的环节,每个人有一个票,根据双方的判断可以进行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