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窦氏那时候吃的馒头干哪儿有这么讲究,就是馒头切成块后稍许烤烤干。但想想阿瞳是侯府里长大的,那么寒碜的吃食哪儿能吃得下去,她便花了点心思,先在糖水里蘸过,再用小火慢慢地烤。
沈童一琢磨时间,这一大盘馒头片小火慢烤要不少时间,她和阿旷回来才没多久窦氏就来了,应该是她离开之后就去厨房烤了吧……“娘,你也没吃饭?”
“没事,叫他们给我留着呢。我和你说完了就去。”
窦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刚准备走,又停下脚步道:“这馒头干我做过一次了,吴妈以后也就会做了。还有啊,你要是胃口不好,不用非和我们一起吃饭,不管想吃啥,直接和吴妈说,做好了送你屋里来。”
窦氏把想说的说完,也不多啰嗦,就径直往外走。
沈童送走窦氏,回来看到那满满一大盆烤馒头片,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她摊的鸡蛋饼。
萧旷知道娘亲支开自己,是有些话要和沈童说,但是这话还要避开他说……总显得有些非比寻常。
他心里犯着嘀咕,几大口把饭吃完就赶紧回来了。一进屋子,见沈童背朝门外,微垂着头立在那儿。
他唤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眼眶微红,眸子里盈着水光。
萧旷吃了一惊:“怎么了?娘和你说什么了?”
沈童朝他弯起眼睛笑了:“我觉得搬回来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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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靠着窦氏的烤馒头片过了一天,虽然还有少许不适,却没有那么强烈的反胃感了。晚间除了馒头片,她还喝了点银耳羹。
好在她睡眠向来很好,从没有什么恋床的习惯,即使怀孕也没有改变。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依稀听见说话的声音。
刚醒来时,她还有点迷糊,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她很快清醒过来,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她仍然能轻易分辨出,这是萧旷在说话。
“……安分点,乖一点,别再让你娘难受了,知不知道……”
他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说话,并不是床榻旁或是屋子外面。这话也不是对她说的。
沈童嘴角不由勾起,睁开了眼睛。
天将亮未亮,屋子里刚有了点光,能看见那个俯身凑近她肚子说话的男人。
光线依旧是朦胧的,她只能看到一个俊毅的轮廓,他盘腿坐在她身侧,看着魁梧的身体,却柔韧得像根柳枝,轻易地弯成一个圆。
他说起很多过去的事,那些认识她以前的事,之后的事,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她抬起头,用手肘撑着头看他。
萧旷察觉到了,猛然回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童:“刚醒。”
晨光从窗口透进来,那对点漆般的眼珠清亮像是水洗的一般,没有半点刚醒的惺忪。
萧旷:“……”
他俯身靠近她:“骗人是不对的,当面说谎骗你相公就是错上加错了。”
水红色的粉唇弯起一道弧度:“你咬我啊……”
“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