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王妃虐渣实录_渌水潮【完结】(39)

  烛玉潮弯唇:“呵,那我保证,我永远能给你更高的价。”

  “主人。”

  付浔这话一出,整个正厅的人都僵住了。

  烛玉潮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改口倒快。不过,你也这么叫魏灵萱吗?”

  还未等到付浔开口,便听楼符清隐忍的声音传来:“娘子。”

  烛玉潮轻轻“嗯”了一声,偏头看向楼符清,她反将一军:“王爷,意下如何呢?”

  楼符清扯住烛玉潮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去,烛玉潮没忍住“嘶”了一声,楼符清心中大震,背着众人将烛玉潮的袖子撩了上去。

  小臂血痕,触目惊心。

  楼符清下意识蹙了眉:“娘子,你又……”

  “夜里还要记账,有些犯困。”烛玉潮闪避着对方的眼神,快速将袖子拉了下来。

  楼符清贴近烛玉潮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为什么?”

  烛玉潮回道:“如今王爷明白了付浔转变心思的缘故,还不放心留下他吗?这样只认钱的墙头草,是最好控制的。”

  “娘子大度。”

  “什么大度?为魏灵萱卖命,不如为我卖命。还有,钱我来出。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禀告王爷。”

  楼符清轻笑一声:“原来是因为她。”

  “不然呢?”

  “我一会儿叫云琼过去给你上药,”楼符清瞳孔微沉,“这个人,你带走吧。”

  烛玉潮三两句几乎打消了楼符清的疑虑,后者命人将李萤带走以后,也一并离开了正厅。

  而烛玉潮望着楼符清的身影,心中默默想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成为我的利刃。

  包括你,王爷。

  “主人?”

  烛玉潮久未开口,一旁五花大绑的付浔实在没忍住,叫了她一声。而烛玉潮也在此时回头,朝付浔走去:

  “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在魏府,你也这么叫魏灵萱吗?”

  “是,我会这么叫我的每一任主人。如果闻小姐不愿意,我会恢复我原本的称呼。”

  “不,就这么叫吧。”

  比起闻小姐,还是另一个称呼更顺耳一些。

  “不过,你会选择魏灵萱,是因为这张脸吗?”烛玉潮抬起付浔的下巴,打量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异族面容。

  在她靠近付浔的一瞬间,她闻到了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气。

  付浔也不反抗,他顺着烛玉潮的动作抬起头来,高挺的鼻梁没入阳光之中,竟将他白皙的皮肤照得有些透明。

  烛玉潮猜测道:“是因为魏灵萱虽然暴戾,但她只揍人,不睡人,而且十分有钱。是这样吗?”

  魏灵萱是十足的自负者,她瞧不起蕊荷学宫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大祭酒京瑾年,还是外出历练的储君楼璂。

  可烛玉潮说得实在太直白了。

  付浔的薄唇因太久不曾喝水而干裂,嘴角渗出血丝。他声音愈发地嘶哑:“主人……猜得不错。”

  烛玉潮将茶盏放在付浔的唇边,后者就着烛玉潮的手喝了几口。

  只是喝得太快,付浔呛出的液体溅在了烛玉潮的手指上。

  烛玉潮无声收回了手,抽出袖口的帕子,垂眸俯视着付浔:“你在魏灵萱那里听了不少我的传闻吧。”

  付浔的眼皮轻微颤动着:“闻小姐既是我的主人,那么主人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还是避人些好。”

  说完这句,付浔便将双眼紧闭,仿佛在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烛玉潮放开了付浔的下巴,缓缓俯身靠近付浔。

  下一刻,付浔的耳畔传来了玉石碰撞的声音。他睁开双眼,只见烛玉潮手中拿着条墨玉手串,其色泽极黑,价值不菲。

  烛玉潮问:“够吗?”

  付浔双眼瞬间一亮:“好东西。”

  烛玉潮亲手将付浔双手的束缚解开,抓起他红肿的手腕,对着手串比了比:“是否有些小了?戴不上。”

  付浔将手串的两只珠子勾入掌心:“不小。主人的心意,我自然要戴上。”

  烛玉潮便放开了手,任由付浔拿走那只手串。她直起身子,垂眸俯视着付浔的动作:“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今日才真正明白,你在学宫之中是如何明哲保身的。”

  付浔动了动手腕,随即将那只墨玉手串戴在了左手。

  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那只手串是为付浔量身定制的一般。

  付浔随口道:“有些事情,只可远观。”

  “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烛玉潮垂着嘴角,“可我逐渐发觉,那些无辜的人们,在你的远观之下只会受到更多的苦难。”

  “为了避免自己也落入那样的境地,隔岸观火才是最安全的。”

  烛玉潮侧过身,半个身子都融入了黑暗之中。

  付浔送谢流梨来雪魂峰是前世之举,他这辈子根本没经历过这件事,烛玉潮必不可能正面对他发问。

  烛玉潮斟酌道:“付浔,你知道吗?在烛玉潮和谢流梨死后,魏灵萱曾来质问过我。她怀疑是我对烛玉潮下的手。”

  付浔眼神转动:“……主人是怎么回答的?”

  烛玉潮却说:“猜猜吧,我不会怪罪你。”

  “自然不是主人下的手。我虽身处局外,却看得分明。主人从始至终,针对的只有谢流梨而已。”

  烛玉潮的眼神变了变:“你说得不错,我只在乎谢流梨而已。那你呢?谢流梨坠楼之日,你在何处?”

  第34章 赔本买卖

  在那日狂奔的人群中, 烛玉潮的确未曾看到付浔的身影。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若不是在谢流梨的信中看到付浔的名字,烛玉潮甚至会下意识忽略这个人。

  付浔沉吟半刻, 回答道:“谢流梨坠楼之日,我就在青鸾大殿中。”

  烛玉潮的双眼倏然睁大!

  谢流梨便是在青鸾殿顶坠楼身亡的!

  付浔垂眸:“不过,青鸾殿中并无登顶之处, 谢流梨只有可能从室外登顶。我并不知当日具体发生了何事。”

  “你如何能证明自己不是帮助谢流梨的人?”

  付浔的目光一时变得有些奇怪:“你为何会觉得,我会帮谢流梨?”

  “因为你不是单纯的看客。”

  前世, 不是谢流梨请求付浔,而是付浔主动找到谢流梨,在清楚谢流梨的需求以后,主动提及去送她去雪魂峰。

  这样的人, 怎么会是单纯的看客?

  付浔点到为止,他不再追问, 对烛玉潮陈述道:“谢流梨坠楼的前一日曾找过我。她给了我二十两白银, 让我照看烛玉潮。我不知谢流梨平日如此拮据,是何处来的金银, 更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我是个见钱眼开之人。但我一向探知欲浅薄, 故而也不曾向她询问,即刻便启程了。那时的烛玉潮已经休学, 我便去她原先居住的贫民窟寻找。可我从她的母亲那处得知, 她已病死了。”

  那是烛玉潮提前收买好的“家人”,而谢流梨的意图也很明显, 她清楚烛玉潮的计划, 欲通过付浔将烛玉潮“死亡”一事更快地公之于众。

  烛玉潮心中微有波澜:“然后呢?”

  “翌日我回到学宫,本想去找谢流梨,却恰巧被夫子撞见, 将我叫去了青鸾殿受训。”

  “为何?”

  “我无故旷课。”

  烛玉潮下意识道:“你怎么不说你抱病?”

  付浔不解:“若我说自己病了,却只休息半日,是否也算是一种赔本的买卖?”

  这人真是三句不离钱。

  不过……由此看来,付浔当真有十足的不在场证明。

  烛玉潮无声叹了口气,她不免有些失落。

  付浔察觉到烛玉潮的沉默,立即开口:“我虽无法在这件事上帮到主人,但若有我清楚之事,付浔定然知无不言。”

  烛玉潮眼瞳微动。

  她还当真有一事要问付浔:

  “王爷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当真只是装作异族跟你套了两句近乎?你看着倒精明,却在他这里栽了吗?”

  付浔脸色一黑。

  “我……”付浔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如何开口,“主人应当有听说,我与魏灵萱派来的一路人仿制含香馆的秘方,使其收益降低。而今日嘉王潜入我等售卖之地,他作为买家,戴着罗刹面具,我等难以识别其身份。再加上嘉王那副打扮实在迷惑人,如王妃猜测的一般,我中计了。”

  烛玉潮不禁疑上心头。

  楼符清不是刚经历过一次刺杀吗?难道他受伤是假的?那自己当日看到的一盆盆血水又算什么?

  烛玉潮眯了眯眼:“你继续说。”

  付浔:“嘉王与我套近乎,并声称要买下一半的香料,此时我仍有戒备之心,可嘉王竟会说千秋寺的方言!”

  烛玉潮迟疑道:“我对千秋寺了解不多,什么方言?”

  付浔沉吟了一段如同咒语般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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