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岛_字听【完结】(124)

  只是肩膀上垫了一条白色毛巾,头发湿漉漉的能看出来洗过澡了。

  “哥,你回来了。”

  他嗯了声。

  把一个很大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两双拖鞋,两条崭新的浴巾,款式简单但料子纯棉的衣服,和一个吹风机。

  几根蜡烛防止停电,红霉素给她涂肩膀。

  他本来还想给池聆买点吃的,但速食品的牌子都是没听过的,包装袋上积着油灰,不像是健康的,算了。

  陈靳淮换上拖鞋,给吹风机插上电,要给她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你去吃饭。”

  “不用。”

  陈靳淮问李婆婆借过吹风机,李婆婆家里没有这个东西。

  他说不用的事情她说别的也没用,池聆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过后,陈靳淮把线收好,吹风机放在旁边,一会儿再烘她的衣服。

  他去吃了已经凉透的饭,又把碗筷洗了送回李婆婆另一间屋子。

  池聆其实觉得这样的陈靳淮有点奇怪。

  找不到一个具体的形容。

  就好像是太淡了,不像是他平时的模样。

  “哥。”

  池聆喊:“你生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

  池聆嘴唇翕动,不知道她让他担心这点算不算。

  “你...洗澡吗,水是热的。”池聆没话找话,试图缓和一下这个氛围。

  “好。”

  陈靳淮随手拿了件李婆婆儿子没穿过的T恤,进去洗澡。

  池聆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洗过了,薄薄的料子搭晾在旁边。

  陈靳淮视若无睹,打开水流冲洗。

  九点多的时候暴雨倾盆而下,白紫色的闪电雷声骇人,接连劈下池聆拉紧了窗帘。

  浴室那边的声音终于停歇,陈靳淮把买来的用品也都洗了,又给她吹干了一套换洗的。

  他大概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暴雨天。

  男人穿着廉价黑T,身材卓越,衣服甚至小了,手臂和胸腰都贴着肌肉线条,轮廓清晰,短发稍微凌乱又散漫,有种她没见过的张力。

  眼前的一切元素串联。

  几个月前池聆还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简单潦草的背景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戾,池聆注意到他被水泡红的手指关节。

  陈靳淮无所谓,过来给她干净的衣服。

  池聆应了声,在被子里磨蹭了几下,穿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尝试用买来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运气还行,能用。

  抬头,池聆还在看他,目不转睛观察似的。

  陈靳淮手机放下被惹笑了,好整以暇反看她。

  “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要在椅子上睡吗。”

  他挑眉,不言,看她想法。

  雷声雨声不绝于耳,凛冽的风从木窗呼啸涌进。

  池聆放在被子里的手抓了抓空气,不自在地眼神躲避。

  她说:“要不你还是上来睡吧....”

  让他在下面,未免太近不近人情。

  陈靳淮更是没有推辞。

  分不清谁是谁的陷阱,池聆话落地,腰肢被铁烙似的手臂箍紧,人也撞进了一个冷冽的胸膛。

  床面下陷,陈靳淮压着她倒下。

  眉眼敛起睨她,直白锐利,直接将话题跃了一个台阶:“这样抱着你睡也行吗。”

  作者有话说:

  半夜应该还有一章。

  第86章

  陈靳淮:“这样抱着你睡也行?”

  池聆:“......”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这张床在他上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空气这么逼仄拥挤。

  陈靳淮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堪堪能放下腿。

  两个人气息交迭,身上是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池聆先前用的时候没察觉到香,反而在他身上,池聆嗅到了种很好闻的果香, 像橘子。

  “你...”话在嘴边绕了一圈, 池聆愣愣冒出一句, “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在生气。”陈靳淮讳莫如深, 态度模棱两可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池聆回答。

  她有时觉得他们两个就像一块硬币的正反面,你知道我什么样子, 我也知道你什么样子。

  没有第二种答案。

  池聆声音轻, 不大不小回荡在他身前位置。

  陈靳淮审视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闷气。”池聆一口气说完,“你嘴上不说, 但心里在想, 我好任性。”

  陈靳淮拒不承认:“我没有觉得你任性。”

  “你明明说了让我等在原地,我还是出海了,还又闹出了意外,让你担心。”池聆什么都知道,她也看清楚了陈靳淮。

  他说的没有以后是假的。

  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期限直到六年后。

  “那你想说什么。”

  池聆仰脸, 距离很近险些碰上他的鼻尖。

  诶?

  呼吸一顿。

  纤弱的腰身往后缩动, 陈靳淮手横在她后背控住,“躲什么, 床就这么大点。”

  他圈得她更紧,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偏执, 满身棱角的两个人也要这样绑在一起。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做。”陈靳淮用她的话反问, “没有不在意我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

  “我....”考虑了,话没出口。

  陈靳淮逼问:“权衡利弊后发现还是我最好哄,所以可以不理不睬, 尽情做自己想做的。”

  “是这样吗。”

  人会在众多选择中找出后果最能接受的一个。

  恰好每一次,他都被放弃。

  对于池聆来说他是什么。

  可笑的是,他可以理解池聆行为背后的动机,袁远山是她敬重的恩师,应潮是她孤苦无依时唯一的伙伴,分手是池聆孤立无援的牺牲,是他不讲分寸的掠夺。

  他尽力去说服自己,劣根性又在叫嚣,人都自私,那么多时刻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偏向他一点。

  选择他很难吗。

  选择他不可以吗。

  陈靳淮呼吸沉沉,覆盖在她耳畔,池聆心跳也坠入深潭,和他的节奏同频。

  分手后的几年,袁远山因为店铺失窃整理了所有监控画面,他曾经给过他一段视频。

  是结束那一天。

  水藻漂浮青苔发绿的玻璃鱼缸,有一个很傻的女孩,边掉泪边用手摸索沉底的对戒。

  她也不嫌脏,池聆是个从来不把大悲放在脸上的人,苍白倔强的脸,隐忍发抖的身体,以及快咬出血的嘴唇。

  画面如昨日发生,刀口割在心脏细密血珠流动。

  即使这样也要走吗。

  陈靳淮摸不透池聆,她说不爱他,是强迫,那你捡这种人渣的戒指干什么。

  可你说她在意他,又只有她最会伤人。

  音讯全无,他的话石沉大海,她看起来也并不在意。

  陈靳淮必须让她学会朝他走。

  哪怕一步。

  一步就好了。

  他需要知道自己被她选择。

  池聆鼻腔一酸,她不同意这句话:“你不好哄。”

  女孩喃着声音重复:“你一点都不好哄。”

  她还记得重逢时陈靳淮说的那句不认识,委屈蔓延。

  “我不好哄?你只要招手,我就像条狗一样过来了。”

  她亲了他一下,他就投降。

  池聆摇头,也不让他这样说自己。

  她有些事上理亏,逃避似的往他脖颈那块儿埋脸,试图让他不要再继续算账了。

  陈靳淮任凭女孩这种近似撒娇的小动作,嗤笑了下:“你是属乌龟的吗,一碰就缩头。”

  他张开手臂,把怀抱敞得更开了一点。

  一道闪电劈开天空,屋内晃眼的亮。

  池聆听见声音颤了下,即使闭着眼都有白光划过。

  “困了就睡。”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舟车劳顿几个小时又遇上这样的事,虽然休息了一下午现在还是困倦。

  陈靳淮摸了摸她头发。

  没想到池聆却摇头,他手还没移开,感觉到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他掌心:“不想睡。”

  “嗯?”

  “想和你说说话。”

  池聆呼吸落在衣服上,那块皮肤温温热了起来。

  陈靳淮耐心,唇印密密匝匝盖在她耳后胎记:“想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脑袋里并没有很清楚的框架,比如要说什么,要解决什么,就是天马行空的。

  觉得这一刻,好像与世隔绝。

  什么枷锁都没有了,只是单纯的小水和哥哥。

  她想起来一个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哥,你为什么也不喜欢雷雨天。”

  陈靳淮眼神没什么波澜,笑了下:“这个有什么好问。”

  “想知道。”

  之前他也没有解释过这个,她现在想多了解他。

  “确定要听?有你讨厌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