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不打算留在山里苦苦等消息,她要跟穆承并肩作战,尤其是在她的兄弟姊妹都要随军下山的情况下,她做不到躲在山上避难。
临行的这日,牡丹含着泪抱住如意,“阿娘,你和阿耶在山里等我们回来,我一定把我的兄弟姊妹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如意头一回不知道她能说什么,女儿是她生的,侄甥们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怕侄甥殒命,也恐惧牡丹因此担上的罪责。她想宽慰女儿不要有这么大的负担,可清楚这是她的责任。
如意深刻地领悟到项羽为何宁死也不愿过江东。
“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如意劝慰不了,她选择什么都不说,只叮嘱道:“勿要求权求势,下山后只图财图粮,能养活二千多个人,保全父老乡亲的命,你们就功德圆满了。”
牡丹点头答应。
一千兵出山,妻儿老小送他们翻过两座山才停下脚步。
人影隐入树丛,直到再也看不见了,留在山里的人才返回山谷。
出于私心,牡丹把芍药留下来了,一同留下的还有年近五十的楼仪,以及李百户、赵百户等老将,在大军离山后,几人合力接管了山里的巡逻防事,担起近二千人的安危。
半年后,大军运回一批粮,同时带回一个消息,国分两魏,都城分别立在邺城和长安,位于长安的西魏延续了孝文帝推行的均田制。
此次出山抢粮,因缺少实战经验,千人出只有九百人归,损失惨重,穆承和牡丹不打算以战练兵养兵,二人决定要择明主投靠。
西魏建朝之初,是分田地的好时机,牡丹和穆承毫不犹豫地选择迁民去西魏。
商议妥当,穆承率五十兵卒先行前往长安,递上投靠信,在得到对方的兵力支援下,他带兵返回王屋山,将二千余个百姓安然无恙地带去西魏的国土上。
失地百姓再次分到田地,精通武艺的民兵以非军户的身份参军入伍,每月有俸禄可领。而穆承都将的头衔得以延续,至于牡丹、洛奴等女性将士只被默许可以参与战事,无官职封授。
五年后,在牡丹三十六岁这年,她和洛奴带领的一支女兵在攻打洛阳一战上斩获不菲的功绩,二人成为首例获封都将头衔的女将,并跟随军队驻扎洛阳。
时隔十年,牡丹带着家人重回黄河河畔,昔日的旧宅已坍塌,田地已荒废,如今等回旧主,荒芜的山脚下又热闹起来。
盖新宅、翻种田地,如意带着兄姊六家在此地住下养老,安于侍弄农事的孩子在田地间游走,喜好舞刀弄棒的孩子驻守军营,镇守一方太平。
时光荏苒,一切变了又似乎没变,中原大地上的人来来去去,山川河流却亘古长存,人走不挽留,人来不相迎。
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如意和牡丹的故事就此结束,我们国庆后《深山采药女》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