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平帝是有嫡长子的,但十几年前就病逝了,目前序齿最大的就是成王了,成王下面还有福王和齐王,他们的生母都是高位的妃嫔,外家也有人在朝为官,这么一对比,十二皇子是没占什么优势。
长安对发财说:“其实也不能怪大臣们装傻,你想啊,皇后的儿子没了后,排前面的那几位王爷,就开始暗戳戳的了,这么多年下来,能保持不站队的大臣有几个,要做纯臣,那都是要有大勇气和大毅力的。”
“大臣们讨好那几个王爷,讨好了这么些年,送钱送人的也不在少数吧,现在你忽然对人家说,换个皇子舔吧,前面的都不作数了,哪个大臣能不懵啊。”
而后,又不无感慨道:“怪不得说,立嫡立长,是坚决不能破的祖宗之法,因为这个标准真的很具象化啊,哪个皇子是嫡是长,大臣们一目了然,也就不用费尽心思的站队了。”
发财问:“那咱们现在有危险吗?”
长安摇摇头:“咱们才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没人会把咱们当威胁的,当诱饵还差不多。所以我一直把他们几个都拘在这宅子里,省的出去后,再被人给下套了。”
发财有些闷闷不乐:“这京城,比村里还危险呢......”
长安不同意:“再如何,这里的危险也是能预知的,无非就是十二皇子赢了,咱们跟着飞黄腾达,要么就是他输了,咱们一起掉脑袋。”
“可你想想,上一世原身他们是在村子里的,可后来逃难时照样也丢了命啊。”
更重要的是,之前在村里时,长安就专门坐到村口,寻机观察了一番三娘的嫂子。
因为缺水,所以大家煮饭时都会凑合一些,可三娘的嫂子,会用破碗把番薯的皮刮掉,这可就太讲究了。
而且大家一起去山上捡柴火时,她也跟村里的人不一样,她是把所有的柴火都捆到了一起,再背回家的。
可村里的人在捡柴时,都是大柴一捆,小柴一捆,单独分开捆的,因为大柴是烧灶用,小柴用来烧炉子,这样到家后就能直接放好,省了再次整理的功夫。
就算不是自家用,是要挑去镇里卖的,那就更要分开捆了,因为大柴小柴的价钱就不一样。
当时长安就猜,三娘的嫂子应该是出身很好,她身上没有后世之人的挣扎或认命,但却不熟悉家务和农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嫁给了三娘的大哥。
当时发财就说:“按照套路,三娘的嫂子是千金小姐,三娘的大哥是读书有天分的农家子,魏老二又是三娘的舔狗,天啊......”
长安无情的纠正它:“是得罪了人家的舔狗,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那种。”
所以在宫里来人接她们入京时,长安当机立断决定跟着来,反正再如何,情况也坏不到哪里了。
她愿意赌一把,赌自己带着全家离开“主角”后,不会非死即伤。
再说了,只有来到了王朝的中心,接触到政治中心的人,有些事情才能引起重视。
否则,凭她现在的一己之力,去应对原身记忆中,明年年末的雪灾,效果远远比不上官府出面的赈灾。
长安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感受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第13章 农门贵子关我什么事13
宫里的赏赐被送来时,长安正带着人,在后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把花圃的土都翻了一遍,准备种些白菜。
领了赏赐后,长安还是不让几人出去。只是让赵嬷嬷带着人,去成衣铺子里,按着每个人的尺寸,买了几套现成的厚棉衣,又扯了些便宜结实的厚料子回来。
之前从宫里回来后的第二日,长安就问赵嬷嬷,能不能后院的花圃里种些菜,赵嬷嬷笑着说:“这个宅子,现在就在夫人的名下,您想种什么都可以。”
宅子的地契在长安名下,丫鬟仆妇们的身契也一并给了她,这个两进的宅子,也没有配备多少下人。
外院的一个管事,看门的两个护卫,以及内院的两个丫鬟,和干粗活的两仆妇,还有厨房的厨娘,加起来才九个人。
但就这几个人,也把长安他们四个,样样都照顾得很周到。
但从住进来到现在,长安既没有给众人发见面礼,也没有杀鸡儆猴,震慑这些人不要有异心。
在她看来,现在搞这些,还为时尚早,在十二皇子还没有坐上太子之位前,她们就是微不足道的穷亲戚,还没有被人表忠心的价值。
虽然长安没有弄规矩的那套,但也不能让人都闲着,所以就把丫鬟仆妇们都拉过来,一起种菜。
现在有了宫里的赏赐,送给贵嫔的钱,也被添了些再赏了回来,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比如赵嬷嬷买回来的厚料子,长安就全都拿了出来,让王月娘带着两个手巧的丫鬟,赶在下雪前,给所有伺候的人都做一身厚衣服出来。
之前在进京的路上,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了,还没等到长安去买厚衣服,她就开始在胡公公的陪伴下,见人收礼了。
收到的不仅有银钱,还有衣服首饰,其中就有好几身冬装,是按照他们四个的尺寸送的。
也是在看了那几身冬装后,长安才知道现在是有棉花的,虽然不如丝棉那样贵重,但也不是穷苦人家能穿得起的。
如今大部分的厚衣服,填充的还是麻絮、芦花和木棉,但保暖效果就很不行了。
现在长安把花圃翻了一遍,种下的除了白菜番薯外,还要移植一些毛竹。
魏老二在一旁说:“娘,现在都这么冷了,这些竹子能成活吗?”
长安把锄头放在一边,说:“试试呗,反正也是闲着。”
然后又说他:“别愣着了,赶紧把那些土都运过来,要铺满了,铺厚些,别偷懒啊。”
魏老二乖乖地去墙角,把腐叶土装到竹筐里,然后一筐一筐的倒进花圃里。
这些菜种,是长安让外院的管事,去京城最大的商号买来的。
而小毛竹,也是从口碑比较好的花木商人那人买来的,对方也说了,冬天里移植栽种,竹子的成活率不会太高,等到明年春天了,他们可以派人来帮忙移栽。
管事的回来说了后,长安就婉言谢绝了,坚持让人把竹子买了回来,然后又赶紧挑了这个没风的天气,先把竹子栽好。
魏老大一边埋竹子,一边说:“娘,这些竹子的根茎都是好的。”
等把竹子都移栽好了后,长安就负责浇水,因为温度比较低,所以浇水就很重要了,既要让竹子有维持生命的水分,但又不能浇太多,出现积水导致根系腐烂。
长安一边浇水,一边问发财:“水够了吗?”
发财:“还差一点儿,好了好了,这个可以了,浇下一个吧。”
在发财的帮助下,长安很顺利的浇完了水,然后又铺上了一层稻草,做好防干冻的措施后,才心满意足的让众人都散了。
这段时间里,发财整日在戏园子逛荡,听到了不少热闹事。这日帮着种完了竹子,它就又去听戏了。
那日贵嫔给送来的赏赐,不说有多贵重,但都是实用的东西,有些衣服料子,正好可以裁成冬衣。
长安和赵嬷嬷一起,把那些赏赐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又都记录在册。
当时赵嬷嬷还夸长安会写字,长安也不怕有人问,因为原身小时候就是学过字,还总临摹些中药名称。
为着种菜的事儿,连着忙了好些日子,长安这时才细细梳理账册。
还没看多久呢,发财就兴冲冲地跑回来告诉她,说它知道为啥要考验魏老大和魏老二了。
长安把账本放下,听它叨叨,估计是从戏园里听来的,所以故事显得有些戏剧。
皇家曾经出了个恋爱脑,爱屋及乌地超级溺爱小舅子,然而那个小舅子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惹得朝野非议,民间怨愤。
长安好奇:“那然后呢?”
发财说:“然后?当然是恋爱脑皇帝,到死都要为皇后守身如玉,哪怕没有子嗣,也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玷污了他和皇后之间的纯洁爱情。”
长安:“我肯定是午饭时,吃了太多的肉,所以现在有些恶心。”
发财:“除了恶心,就没别的想法了?”
长安想了想:“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个言情小世界吧。”
发财也同意这个猜测,然后继续说:“恋爱脑没有子嗣,所以就被元平帝的爹捡了漏,但他爹太过于开心了,龙椅还没坐几年呢,人就嘎嘣了。”
“元平帝的爹当上皇帝时,元平帝还没有娶妻,他爹就把力荐自己继位的大臣之女,指婚给了他,也就是如今的皇后。”
长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后的腰杆子那么硬,也怪不得大臣们都说元平帝强势。
主要是,在元平帝之前的俩人,一个是恋爱脑,整日里给小舅子善后,又没有子嗣,所以面对朝堂众臣时,难免会有些气短。
而元平帝他爹,本来就是捡漏,坐在那里的,就更不会和扶持他的大臣们唱反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