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他觉得晚风,有些冷意。便靠在了初梨肩上,轻蹭了下她的颈窝。
“梨梨,今晚去你那里?”
沈折毕业后,一直自诩不要在他大哥的庇护之下。他要自立门户,组建自己的赛车俱乐部,闯出一番事业来。
他有时会回沈宅,有时会住在外面的房子。有时来了兴致,则会借着酒意,死缠着去她的公寓。
【到账100000元。】
初梨依旧语气柔和。
一本正经道:“阿折,你不要这样。我们是正经人,不能进行钱色交易。”
沈折:“你收钱的速度,倒是很快的。”
他抬手,轻捏下她的鼻尖。
“小财迷。”
初梨和他是大学时候在一起的。
沈折曾苦恼她这个,从小相识的小尾巴。他知道自己喜欢自由,并不想被束缚,一直没有谈的心思。
那天初梨和秦眠,喝了酒后给他打电话。
他到了现场,她醉得脸颊泛红,双眼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先是利落地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说自己才不要当追妻文女主。
随后她又环住他脖颈,说自己不想被关小黑屋。肃着脸色让他识相点,赶紧答应自己的表白。
沈折觉得,她应该是各种小说短剧看多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初梨的呼吸很浅,扑洒在他颈间,带点痒意和浅浅的撩拨感。
沈折起初觉得,她是在耍酒疯。
随后她在他怀里,由于靠得太近,他也跟着一点点沉沦下去了。然后二人就睡了。
再一直交往到如今。
沈折今日,被阴晴不定的江祈年灌了不少酒。折腾到半夜时,他有些微倦,怀中的初梨看上去倒没累着。
他用指尖,轻摩挲着她的脚踝。
“梨梨。”
“明明你上学时,不擅长体育……为什么在这种事上,却一点都不会累呢?”
这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还没到该嗑药的年纪啊。
沈折轻含着她耳垂,说着暧昧的话语:“每回我都有种错觉。感觉,我好像喂不饱你。”
这是错觉吗?
【啧,年纪轻轻就嗑药,你不行啊(指指点点)】
【哈哈哈,因为你的梨梨老婆,是限制文的女主啊。她的心可以分成好多块,以后爱的,不止是你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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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要每回都黑屏啊,这么香的剧情,也让我们多看几眼呀~】
初梨假装,没看到那些弹幕。
还好每次最暧昧关键的时刻,弹幕不会全然看到,不然她得清心寡欲一辈子了。
沈折的腰身劲瘦有力,他少时起便喜欢运动。那种运动场上的蓄势,与她在床间时,同样也会尽力发挥出来。
好吧。
除了钱,他还是有点用的。
初梨打了个哈欠,躺在他怀里。对他先前的那句错觉疑问,并没有径直回答:“可能你最近,确实变虚了吧。”
其实她也才刚得知,自己是限制文女主。
还是再给她几天时间,好好适应吧。
翌日醒来时,沈折已经离开了。
两个枕头带着皱痕,从床上掉到了地上,房间内一片狼藉。她从盛满日光的早晨,沐浴着坐了起来。
闹钟响起,是秦眠喊她上班了。
“你绝对猜不到,今日我们的工作室里,是谁来了。”
初梨配合着问:“谁呀?”
秦眠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神秘着道:“沈折他大哥。他带着秘书,说是来找我们合作的。”
“不过他表示,要和你当面谈。”
初梨伸了个懒腰,起身换了衣服,披上了外套。告诉秦眠,自己会赶过去的,十分钟后见。
“不过,我总感觉沈霁初,有其它的目的。”
秦眠见到她之后,和她说着悄悄话:“你说,他不会是想借此,用另一种方式,付给你分手费吧。”
沈霁初眼高于顶,他平时很忙。
经手的项目交易大多上亿,突然之间来找她们的小工作室,态度有些奇怪。
秦眠分析来分析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来棒打鸳鸯的。
【傻孩子,你还停留在古早文学的阶段。就不能想想,你们的工作室要平步青云,连带着起飞了嘛。】
【秦眠:天都塌了。以为闺蜜是恋爱脑,实则背地里,好多男人在觊觎她。】
初梨看到了昨日的秘书,还有他旁边,坐着喝咖啡的沈霁初。
对方依旧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衬衣,扣子紧阖着,半点不像限制文里的角色。
他的目光也很克制,除了昨天面对沈折时,流露出的一丝微妙敌意。
“初小姐,坐吧。”
沈霁初像个商人一样,准备起草了合同,像走流程一样,语气一板一眼地询问她,是否打算签字。
初梨点头。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反正是上门送钱的。她轻扫了眼合同,发现没有异样,便拿笔签了字。
她低着头,神情很专注。
柔软浅棕的长发,顺着白皙脖颈淌下。眼睫微弯,字就像她的外表一样,清秀乖巧,看不出锐利笔锋。
桌上有杯茶水,眼看她低下头时,发梢即将触碰到:“啊呀。”
于是沈霁初伸出了指尖。
在蜜糖般的日光中,他握住了那缕发梢。很轻,像风一样:“小心些,碰到水了。”
初梨抬眼看他:“谢谢沈大哥。”
她似乎看到他眼底,深浅明昧浮起什么。
随后沈霁初如梦初醒,他松开了手,猛地往后退去,欲盖弥彰般说了句:“举手之劳。”
他像是才想起,眼前的是弟弟的女朋友。
沈折确实不是良人,确实该被送出国,好好锻炼心性。
他昨日建议初梨分手,也是站在二人的立场上,为他们各自考虑的。没有更多的目的。
也是愧对初梨。
才今日提出合作的。
【沈霁初还是太有道德感了,难怪之前的原剧情,是靠各种下药梗推动的。不像主动勾搭的裴末,和搭建小黑屋的江祈年。】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禁欲。】
【但是后面会衬衣半解,作为上位者低头,求着梨梨和他亲嘴哎,真有高岭之花的反差感。】
弹幕还飘过一些,各种play的原剧情内容。
虽然会被屏蔽,但是她来得及看见。
初梨:“。”
衬衣半解吗?
她看向眼前的沈霁初,有些想象不出,那种靡丽的画面。
他如今衬衣的扣子,严密地扣到最上面。只有起伏的喉间,再往下什么都瞧不清。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沈霁初握着钢笔的手,微收紧些:“怎么了?”
她在看什么?
像是若有所思,在打量着他。目光没有更多的意味,像是单纯好奇,偏偏看的位置沿着他的领带向下。
她的目光没有怪异。
但他兀自却像被烫到一样,不敢直面那目光。仿佛会借此,被看出更多的隐匿心思,像热浪一样涌上来。
沈霁初询问怎么了。
初梨收回目光,坦然道:“今日升温,沈大哥不热吗?”
她没有别的意思。
是真觉得对方穿成这样,看上去挺热的。
沈霁初垂眸:“还好。”
他不善言辞,签完合同后,秘书站在不远处向他打了手势。意思是接下来,又有各种工作上的会议等着他。
“沈折呢?他今日在做什么?”
沈霁初突兀地问了句。
他在提问的时候,已经心里有了差不多的大概答案。
他了解这个,有些散漫混不吝的弟弟。无非是又去赛车了,或是和其它的同龄女生,没分寸地打闹在一起。
果不其然,秘书瞥一眼初梨,语气同情复杂着道:“他今日,好像又去见了夏小姐,听说在谈生意。”
沈霁初望着初梨。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是卑劣地想看她伤心,最好对沈折厌恶,结束这段感情。
初梨眨眨眼,浅茶色的眼眸之中,配合着流露了伤心。
她是不是,又可以拿到那五百万了?
沈霁初错会了她的意思,只是递了纸巾给她,让她不要难过:“沈折不是良人。”
“你以后,值得更好的。”
值得如何更好的,他无法给个明确答案。
对视间匆匆移开视线,起身和秘书一起,消失在了她面前。
然而回到公司,开完会议后。他在办公室里短暂地午休,梦到了一个有关初梨的场景。
真奇怪,仿佛场景就是在昨天。
梦中的初梨,喝下了那杯甜牛奶。随后秘书神色惊慌地告诉他,那杯牛奶里,被商业对手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