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以前想要的,无人取代的工作。
最后离开,还是因为老板经营不善,工资都发不出。
她有两个孩子要养,没办法一直拖在那里。
到底是提了离职。
除了美工无人取代。
时昕发现,电商部还有一个职位无人取代。
那就是财务。
时昕和财务是电商部待干的最久的员工。
两人年纪相当,她比时昕大一岁,时昕叫她芸姐。
她是本地人。
也有一个大儿子,一个小女儿。
她两个孩子和时昕的两个孩子,都是同年的。
两人有时经常会带孩子来办公室玩。
一来二往,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芸姐以前干过的工作,没少和能力出众的外地人接触,所以她不会对外地媳妇的时昕,有那种本地人的优越感。
加上时昕会的东西,都是她不会的。
她很佩服时昕。
这才让两人交流很自在。
各自保持着同事之间该有的距离感,又有中年妇女的那种亲切感。
相处起来,很自然,也很舒服。
工作之余,时昕也学会了摸鱼。
摸鱼期间,她又捡起了自己的小说写作。
投过某江。
一百多万的字,石沉大海。
签不了约,就没有稿费。
她不甘心,再发奋图强,又写了一篇试水,内投给了好多网站编辑。
这个时候的投稿,已经比她读书时候的投稿要方便的多。
不用手写,寄到某个地方投稿。
而是邮箱电子档内投。
最后一家叫洋柿子免费阅读的网站编辑联系了她,说这稿子,她收了。
让时昕发她们网站,她来给她签约。
时昕喜的没差点哭出来。
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人要签她了,虽然是签书不签人,但也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写到百万字的时候,拿到一千来块的稿费。
时昕也喜不自胜。
截图发朋友圈。
第987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56
很多知道她写文这么多年的同学、朋友都来评价。
问她是稿费吗?
恭喜之类的。
时昕一一回复。
她好似终于扬眉吐气了。
她终于拿到自己人生中,第一笔稿费。
那些质疑,那些否定,还有物理老师说的那句:‘偏科这么严重,你何谈潇洒’的话。
她好似都能一一回复。
也给了坚持这么多年梦想的自己一个交代。
有了第一笔稿费,时昕对写小说,更有动力。
只是小说稿费,是不稳定的。
上个月有一千,下个月就只有几百。
时昕是执拗的。
她不想跟着大趋势写,想写点不一样,又有意思的。
所以她的文,总是不温不火。
有时还会扑的一点水花都没有。
但她依然没放弃,依然在坚持。
在汕市生活十几年。
时昕依然不能完全听懂当地人的方言。
她工作中,和人交流,都是用普通话。
遇上本地的方言,时昕听不懂的,就会问芸姐。
她也会耐心的为她解惑。
比如,学校老师关于孩子的一些沟通。
比如,家里一些人情往来,她会教时昕怎么处理。
而也是这个时候,时昕才知道,因为两地文化差异,于家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比如这边父母生日,女儿会给娘家父母钱。
这个钱,一般是给到嫂子,或者弟媳的女性手里。
然后还要回差不多一半的钱,给嫁出去的女儿。
其意思,也是让弟媳或者嫂子的这类女性,拿着这些钱去办几桌席面,请亲戚朋友过来吃生日宴。
要是办酒席的钱不够,就需要家里儿子补上多出的那部分。
这样女儿出了钱,儿子一方出了力,也出了钱。
基本还是儿子这方出钱更多。
但时昕嫁过来十几年,这个事,从来没落到她手里过。
但家里每个人的生日,席面,都是她安排的,钱也是她出的。
芸姐听她说从来没理过,但席面钱又全是她出的。
也是有些诧异。
她感觉自己好像道破了什么天机一般。
时昕立马微信问于涛,家里这个事。
他的回复说:‘她姐每年把钱打给他了,然后他回了三分之二的钱。因为他姐一直把钱给他,所以他就没和时昕说。’
时昕把于涛的回复和芸姐说。
芸姐摇头道:“就拿我来说,我公公过生日,我家姑姑,也就我公公的女儿,她会把钱给我,然后我会回三分之一的钱。
这个回礼,我也是问过我妈。
我妈说,回三分之一的钱就行。
让我把姑姑给的钱多留一点,然后把席面办的好看一些。
我自己爸妈生日,我也是把钱给我弟媳,她会回一半给我。
我们都是这样,把钱给家里女人的,不会给男人。”
时昕:“......”
她捂眼苦笑。
所以于涛姐姐是不知道这个习俗,才让于涛去理这些?
还是怕她不懂回礼,怕她把钱全贪了,不相信她?
不。
时昕想,她应该是懂的。
因为她老公,也有个姐姐。
他们家也有两个老人会过生日。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988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57
这个时代网络视频很发达了。
经常会在网上听到彩礼这事。
时昕也拿来问芸姐。
芸姐说:“有啊!我当时是六万六。”
时昕又是苦笑捂脸。
芸姐结婚时间。
同时昕结婚时间是差不多的。
她从没听于涛说起过彩礼。
于家这边没给,时爸时妈怕女儿难做,也从来没问过她。
一脑门的糊涂账。
又比如三金。
芸姐说:“我结婚到现在,我老公送了我两百多克的黄金,等着以后娶儿媳用。”
时昕:“......”
时昕结婚到现在,于涛十克的金饰都没送到过。
如今想想,当年刚结婚后,回广市,于涛在自己弟弟面前,坚决不背她的反常行为。
是不是觉得把她套牢了,就再没顾忌了呢?
而这个时候,时昕才反应过来,比起于家对她的算计,她那点想走出大山,为孩子以后上学方便的算计。
真真是小巫见大巫。
于妈那有意无意,想拿捏儿媳妇的拙劣手段。
于涛姐姐那本地人的优越感。
于爸的万事不管。
于涛的对时昕有意无意的驯化。
都让时昕对这个地方,这个所谓的家,没一点归属感。
一家子的心眼子,都用在她身上。
都让她窒息。
对于同为女性的于妈,时昕不想计较太多。
因为她也不过是身陷男权泥沼而不自知,成为被男权驯化的悲剧角色之一。
与她过多计较,改变不了任何事。
甚至还会消耗自己的心力。
自己一旦陷入这种无异议的纷争泥沼中,真正可悲的反而是自己。
于涛姐姐那本地人的优越感,在时昕眼里,不过是浅薄无知的外化。
这种因地域产生的莫名自负,反而让时昕更加清晰的看到她精神世界的贫瘠。
真正让时昕感觉窒息的,是家中两个成年男人对女人的驯化和无视。
他们的行为像是无形的枷锁,锁住女人应有的尊严和平等。
让时昕哪怕知道有爬出来泥沼的机会,为了孩子,她还是越陷越深。
当年图小孩读书方便的时昕。
从没想过,孩子生活条件好了,自我安逸。
会不爱读书,会成绩差。
她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
在看到儿女的成绩后,彻底死心了。
她以为的捷径。
多年以后,终究还是被捷径困住。
在因为两地语言不通,文化差异巨大。
让于涛在中间做翻译,他当哑巴的时候,她对这个家的期望,也在一点一点消散。
她从最开始的融入不进这个地方。
到不想融入。
到后面的不愿融入。
到现在无所谓融不融入。
这个过程,是有迹可循的。
可于涛,他无所谓。
他只知道,他娶了老婆,这个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如今时昕对他的价值,就只剩那点身体欲望。
真正是既讽刺,又悲哀。
她曾看过这样一个段子。
问:爱情的本质是什么?
他们说:一个人来接近你,不是来爱你的,而是他看到你的生活状态很好,想要来分一杯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