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拖累于涛,时昕联系上鬼鬼,问她现在在哪里。
她说她也在广市番区的一家钟表电子厂工作。
时昕:“......”
她心里哀叹,难道这辈子真的就只能进厂打工了吗?
最后,她到底是去了鬼鬼说的钟表电子厂打工。
她被分到组装种这一块,做一个装配工,单价比组装表那一块少很多。
而鬼鬼就是在组装表那一块的。
不过时昕也不纠结了。
先有份工作糊口先吧!
这几个月她频繁换工作,都是于涛用他的生活费贴补她。
他还是个学生,生活费都是他爸妈给的。
她实在不想这么拖累他。
在钟表厂干了半年,以过年要回家的理由,提了离职。
这年于涛还是带时昕去他家过年。
这一年时昕参加了于涛姐姐的订婚宴。
她看到了于涛姐姐的三金。
没有多羡慕。
因为这个时候的时昕,对俗气的金饰品不感冒。
在广市待了一年,她对玉镯很感兴趣。
因为广市的姑娘们,几乎人手一只玉镯。
过年回来广市,时昕也没离开现如今租住的地方。
开年后,她在钟表厂附近的一家超市应聘收银员。
在这里干了一年。
这种不用脑子,只用手的活,她做的时间最长。
一年之后,于涛大学毕业,也要开始找工作。
他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和时昕开启了同居生活。
以前每周他放假都会来她这。
如今是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了。
第977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46(六更)
没结婚,两人工作又都还没稳定,小孩是不敢要的。
有次太激烈,计生工具破了。
那一天还不是时昕的安全期。
时昕不敢赌。
让于涛给她买了,事后七十二小时内的紧急避孕药。
于涛听话的去买了。
或许他也还没做好,做父亲的准备。
时昕吃完没两天,来了月事。
心里松了一口气。
时妈的告诫,犹在脑海。
绝对不能结婚前怀孕。
别把自己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那是她第一次吃避孕药,也是最后一次。
听过叶生说的那句:‘先上车后补票’的话。
时昕明白,从她来广市找于涛开始。
从她感觉寂寞,主动和于涛说,两人干点出格的事开始。
她的行为,就是在犯贱。
就是在自作自受。
二十二岁的时昕,做了一年的收银员,她的自信心稍稍又回来了一些。
所以当于涛在广市天区找到工作,在那边租了个房子,叫她过去的时候。
时昕二话不说,把工作辞了,房间退了。
搬去了于涛工作的广市天区。
她唯一的一点坚持,就是要有一份工作。
所以,于涛帮她编辑了一份简历,通过人才网,在天区的富人区,找到一份包吃住的浴足城前台收银的工作。
这是一家中药医馆和浴足相结合的场所。
由于自己同学也做过浴足的工作,所以她对浴足没太大的抵触。
再加上自己又不是去给人浴足,而是收银,和财务挂科,自认为和那些腌臜事没什么联系。
她的老大王繁,是个退伍军人。
成天烟不离手,槟榔嚼的腮帮子鼓鼓,下颚线凸出。
标准的国字脸。
三十多岁,无拘无束。
时昕很不喜欢烟味,于涛也不抽烟。
但因为王繁是是她在广市,换了这么多份工作后,第一次在同事之间,感受到的善意的关照。
时昕也才意识到。
原来同事之间,不是只有冰冷的竞争和疏离。
竟可以这样自然、融洽的相处。
于涛对她不错。
在她迷茫和对这个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是他用自己的生活费,给自己租房。
解决她的住房问题。
是他在自己找工作被骗的时候,哪怕打不过别人,也让两人全身而退。
哪怕他有私心。
但他也给不了自己在工作中的建议,还有那种同事之间的关照。
她本身没有能力,没有学历。
在职场上就难受到别人的尊重。
所以时昕忍了王繁这小小的抽烟毛病。
职场上,像她这样没背景、没学历的人,想要被人尊重,自身实力就要过硬。
那些曾经让她深感自卑的瞬间,在这里被悄然治愈。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份新环境、新关系的珍惜和期待。
这份最初的关照,照亮了时昕前行的道路。
让她相信,在广市这个冷漠的城市,她也能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所以对于王繁的这点小毛病,她忍了。
每天前台的卫生,她都包了。
他的烟灰缸,她每天洗的干干净净的。
每天要交的账单,都在王繁的指导下,录入电脑系统软件。
然后任劳任怨,一个人拿着纸质报告去财务,做汇报工作。
王繁不知道时昕以前经历了什么。
他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勤快的小姑娘,和中医馆的许医生打趣。
“这小姑娘,手脚麻利,她一来,我这前台,你那办公室,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第978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47
许医生是个三四十来的秃顶胖子。
结了婚,有两个孩子。
他老婆是广市某个小诊所的护士。
两个孩子,就带在身边。
夫妻两人的生活压力,也是很大。
他和王繁的关系好。
时昕打扫前台的时候,就会顺手把他的办公室也打扫了。
也是因为两人是这一楼唯二的两个男人。
男人就不爱打扫卫生。
时昕的到来,真是大大的改善了他们两人的生活水平。
只是好景不长。
时昕才来一个月。
这家足浴店,换老板了。
他们这些老员工,新老板也接手了。
甚至也留用时昕和王繁做前台收银。
只是他们也要插一个人进来,也是起到一个监督的意思,毕竟店里一天的收入,都是要经过他们手的。
这群人搬进来后,让好好的一个可以养老的浴足店,变的乌烟瘴气。
也不是说就成为风月场所。
而是人多的地方,麻烦就多。
以前就他们那几个人,技师男男女女都有,但各自都有自己熟悉的客人,不会有什么竞争关系。
但新老板一来。
刚毕业的医学生、身材火辣的技师、穿着时尚的迎宾、打杂的小弟小妹,还有自称是某个大医院的几个医生合伙租用原先老板的这个场所。
做的是一样的事,可收费乱七八糟。
每天的账都对不上。
时昕和王繁上头的财务主管被换了。
虽然这位财务主管,对她和王繁也都不错。
但她没干两个月,就不干了。
实在是太多对不上的账了。
时昕和王繁每天对账,对到半夜。
就连王繁也叼根烟,越发烦躁起来。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把一天的账单对完。
时昕抱怨:“他们时不时带个人来缴费,一天三份账。
老大,咱们这样下去不行的,我熬的都掉头发了,每次洗完头,头顶都油油的,许医生说我这是压力太大引起的。”
王繁狠狠的吸口烟,用力吐出,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先回去睡吧!我明天找财务说说,这个账,不能再像他们说的那样记,不然累死我们,都记不完。”
时昕点头,把今天的十几万收入给王繁拿着。
她是真不敢拿。
老板不给他们配保险箱。
他们每天都是抱着十几万睡觉,第二天隔壁银行开门,他们把钱存入老板账户上才算完。
另外,对不上账的三千块,被王繁收进自己口袋。
王繁倒是想分一点给时昕。
但时昕不敢拿这些对不上账的钱。
她是个胆小鬼。
他们这种前台收银,上午不忙,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最忙。
所以时昕上午睡的迷迷糊糊,被王繁摇醒。
把昨天的十几万,塞她怀里说道:“时昕,你起来,我不干了,这钱你拿去银行存了。”
“什么什么?”
时昕震惊爬起来,也没管他进女生宿舍。
王繁前一个月,和一个年轻的女技师谈了恋爱,他进女生宿舍是常事,也没人说什么。
所以这会儿他进来摇醒时昕,时昕也没觉得意外。
让她震惊的事,是王繁不干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