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昕还是一脸懵。
但也不纠结。
十几个小时的大巴车回到桂市。
有在桂市工作的同学‘色权帮’的其中一员,色王来接她。
矮矮的一小只,长的软萌。
时昕被她带到她的住处。
色王没跟着学校出去实习。
而是被自己妈介绍到一家足浴店做了给人按脚的工作。
那么软萌的一个小姑娘,她的手指关节,却有厚厚的老茧。
这才四个月。
她们这些懵懂天真的女孩,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一下子就要挑起生活的重担?
这让时昕更加惶恐了。
给同学的手机里充了一百块钱,她拿同学的手机和于涛打电话。
和他说自己到桂市了,明天就回县城,再回大山里的家。
今晚就住女同学租住的出租屋。
于涛也和她说,他已经到宿舍了,就在等她电话。
后面于涛支支吾吾的说:“你上车的时候,我指背包,是想说,我在你包里,放了封信。”
时昕好笑:“那你干嘛不直接给我?”
于涛轻咳了一声:“背包在你身边吗?你拿出来看看。”
时昕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现在在外面,同学在上班,我在她上班的外面等她,等她下个班了,我再回去看。”
“好!”
“你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当面给我?不会是......”
时昕本是开玩笑的打趣。
而于涛却有些慌乱,他道:“你看了再说吧!我先挂了。”
第948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17
时昕:“......”
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有些无语。
她给同学手机里充了一百块呢!
现在不用,都浪费了。
不过现在她没工作的压力,倒是也不再那么需要于涛的声音,来安慰自己了。
说实在的,这四个月里,她很感谢他,给她上班的勇气。
至于,离开东市那天晚上的事,就当一场梦吧!
晚上同学下班,和她一起回了家。
梳洗好后,同学睡下,她从自己的行囊里找出了于涛说的那封信。
粉红色的信封。
时昕心里有些异样,但还是没多想。
拆开信,里面的信纸,也是粉红色的。
共有两张信纸。
前面一张,是一大段于涛的口水文。
他的信一直都很无聊,都是他最近的境况,学习什么的。
时昕也已经习惯了。
他说这四个月两人的通话,还有她的压力,让他也觉得应该要好好读书,争取为她考过英语四级云云......
时昕以为这又是一封无聊的信的时候,这厮在信的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听过谁的歌,里面有一句这样的歌词,爱要大声说出来。
如今我要说的是,时昕,你成功了。
成功让我对你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时昕:“......”
当时时昕脸上的表情,就好似你手机里第三个表情包,皱眉加嘴角抽搐的表情。
脑子里那句:‘有毛病啊!你爱我,不能当面说吗?’
反正是挺接受不了的。
我把你当朋友,你他么给我来这么一下。
咱们这朋友到底还能不能做了?
说实在的,于涛这个人除了写信啰里吧嗦一大堆之外,也没什么毛病。
她离开东市的那天晚上。
她那么滚来滚去,人家也没说她脑子有毛病什么的。
当然,这或许只是她看到的表面。
他们统共,也只见过两次。
突然给她来这么一下,她是真的很慌啊!
心也跟着乱了。
第一想法是,这个朋友还能不能做了?
她不想失去这个无话不说的朋友。
她完全没想过。
男女之间,可能就没什么纯友谊。
哪怕有,那也一定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时昕是个怂人。
要说读书那会,她也有过暗恋的人。
但那都是自己心底最深处暗悄悄的暗恋,她可从不敢和人说的。
班里也不是没同学谈恋爱,可她却好似从封建社会走出来的人一般,思想很保守。
初吻什么的,都还保留着。
学校有男同学大言不惭的说:‘就我们班,还有几个是处女。’
她当时气不过,但又知道,这种情况,女人没办法自证。
到底是没拍案而起骂人。
但过后,她们女孩子一起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愤愤的说道:‘他自己不干净,就往别人身上泼屎。’
回到家后,时昕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村里有人来收竹子。
那人叫魏军,比她大五六岁。
却和她弟弟时超,关系很好。
好到住他们家,好到晚上和时超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大山里的人,没固定工作。
村里又都是同一个姓,同一个宗族的。
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半自给自足的生活。
村子里有很多竹子。
竹子这种植物,属于草科植物,一年成年。
所以村里每年都能卖一茬竹子。
第949章 改造装聋作哑老公18
魏军就是做收竹子的买卖的。
一来二往,他也和时昕说过几句话。
只是时昕当他是自己弟弟的朋友,每次都礼貌的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客套说话。
她现在还在苦恼怎么回复于涛呢!
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以后自己也不读书了,同学们想见一面也很难。
于涛对于时昕来说,就是唯一和外面世界有联系的人。
四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对出去外面的世界,有了恐惧。
她已经没了勇气再外出打工。
以前那么唾弃的进厂打工,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十七岁的弟弟,谈了个女朋友。
是他小学同学。
时昕回来后,她就不敢跟时超回时家了。
她和时超说:‘她从小学开始,就很怕时昕。’
天然对她有股恐惧感。
时昕:“......”
她有那么吓人吗?
她其实还是很喜欢那个小姑娘的。
软萌软萌的,很可爱。
自己从没凶过她。
最多就是在学校,自己跟在老师屁股后面,无法无天了点。
怎么就被人小姑娘害怕上了呢?
时家的房子,是木质吊脚楼。
以前她的房间,在她离开四个月后,成了弟弟时超的。
成了他的就成了他的吧!
反正时超睡的那个猪窝,她还嫌弃呢!
她没回来前,弟弟偶尔会带女朋友回来过夜。
至于他们在房里干了什么,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时奶奶和时昕说:‘弟弟有女朋友了,要让让他,不然人家女孩子不想嫁到我们家来。’
时奶奶的话,她懂。
时爸时妈没在家,没人给时昕找被褥出来。
回到家,她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
所以她回来后,是在时爸时妈的房间里对付了几晚。
去年过年的时候,时家赶了时髦,在家安了条电话线。
所以她哪怕现在没手机,倒是也能和于涛打电话。
只是长途电话费很贵。
于涛有手机,和她通话,多是用他宿舍的座机打电话过来,便宜。
然而,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涛。
所以哪怕回来了,她也还没给于涛打电话。
她总感觉,这电话一打,就会失去这个朋友一般。
只是当于涛的电话打到她家的时候。
时昕避无可避,还是要面对。
于涛或许等的太久了,也有些想知道她的想法。
时昕:“......”
她能有什么想法?
她什么想法都没有。
哦!
要真说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觉得为难。
于是,她就在电话里,当着于涛的面,把那她已经看过的信,读了出来。
特别是后面那句:‘我爱你。’
时昕读完,一阵无语。
于涛那边也沉默了。
时昕憋的难受:“你怎么就想写这样的东西啊?
我把你当朋友的,我从没想过和你能见面的,哪怕见过两次,我也还是把你当无话不谈的朋友。”
于涛在那边也尴尬:“我......就是听多了谁唱的那首歌,爱要大声说出口,让你为难了。”
“很为难,真的。”
时昕是有什么说什么。
哪怕他早点说,在她没离开东市的时候说。
或者那天早上在阳台。
他们从早上四点,坐到早上七点,他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