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没把事做绝啊!
要是做绝了,江欣雨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在他面前蹦哒。
他拉住时昕的手,表情没变多少,但说出的话,却像是在求饶。
“昕昕,我打个比方,如果你这块厂址一直拿不下来,明明知道有人在压着,就是不给你处理,你会不会想尽办法搬开这块石头?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搬开了这块石头。
江爸的罪证,是我利用便捷的身份收集,匿名交上去的。
但那是因为他动到某些人的利益,不会下的这么快,我也只不过是别人的刀......”
“别说了,走吧!”
时昕打断他。
她不感兴趣这些。
她对郑市的政治不了解。
但有个人带她走捷径,她也没傻傻的自己贴上去认识当地的人脉和资源。
至于封皓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她没心思管别人的事。
他们两人一动,后面的乔宇也跟着走。
封皓顿住脚步,看向身后的乔宇,嫌弃的说道:“你回去吧!
自己人被欺负了,你还像个傻子一样站着不知道要帮忙,昕昕,你身边的助理真不行,得换换。”
乔宇:“......”
他好像自我介绍过,他是合约男友,男友的身份。
但封皓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让他泛怂不敢说。
视线看向时昕。
时昕对他点头。
意思也是让他先走。
乔宇心里雀跃。
他还不喜欢参加这种晚宴呢!
说了几句客套话,没心没肺,飞也似的出了会场走了。
封皓对乔宇没什么敌意。
特别是,他说他和时昕只是合约男友的时候。
他就觉得,自己在时昕这里,还是有点机会的。
第919章 改造势利眼老公77
带时昕认识了自己熟悉的一些人。
最后还让刘家老大帮时昕出面,与时昕争场地的那家人做了个和事佬。
土地管理局局长也让时昕明天带齐资料去登记。
这事就这样轻松的解决了。
宴会结束。
刘家媳妇送时昕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家老太太很喜欢时小姐送的建盏,说是以后和自己姐妹喝茶,就用那套建盏。”
“我之前也不是很确定老太太喜不喜欢,我那里还有两套温感变色的,回去我让人都送过来,给老太太浇水玩。”
“你太破费了。”刘二媳妇笑着说,却没说不要。
时昕也是个会来事的。
“这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就是看着好看的,还望老太太不要嫌弃。”
“哎呀!你这个小姑娘,真是太会说话了,好好好,我替老太太答应了。”
“多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慢走哈!”
“嗯嗯,您留步。”
与人客套完。
时昕就发现,封皓已经坐进了她的车。
这会儿还在刘家的地盘,时昕也不好发作。
而且今天封皓帮了她一个大忙,这会儿还真不好赶他下车。
当车驶离刘家区域。
时昕在车况少的地方,停了车。
“今天谢谢你,改天有空请你吃顿饭,以表感谢。”
封皓:“咱们两人,就不需要这样客套了吧?”
时昕看着车前面的马路,微笑轻摇头。
封皓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他越是这么说,她越觉得没意思。
她每每这个样子,总是让封皓到嘴的解释,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不开口,她可能很快就会再次离开郑市。
“你能听我解释吗?我可以解释的,我也有苦衷,等我解释完了,你再判我死刑可以吗?”
时昕侧头看他。
想了想,点头:“你说。”
封皓一顿。
然后嘴角就扬了起来。
庆幸,她还愿意听自己解释。
“那天,大年初一那天,带我的前辈打电话给我,你还记得吗?”
时昕点点头。
“那天去,的确是因为一个案子。
只是商议的地点,定在大老板家里,他在京市事务所工作的女儿回郑市过年,她看到了我,说是对我一见钟情。
大老板明里暗里,暗示我,我要是和她女儿在一起,他就能帮我平步青云,还能帮我在郑市法界站稳脚跟。
我当时拒绝了。
临走的时候,他就拿我工作要挟,拿我家里人要挟。
还有你......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你别想参加郑市的竞标。
你在这里花费那么多时间,就是为了竞标,我不能看着你的努力,因为我的事,白白毁了。”
“所以你就答应了,然后成了你大老板的乘龙快婿?”
“我没有,他们说的订婚,只在江家举行了,没去我封家,我不是入赘,我不认,我爸妈也不会认,我没有。
我和江欣雨从没亲近过,亲吻都没有,我......我是干净的。”
这话过于娘气。
但也是想和她说明,自己为她守身如玉。
车里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封皓开口道:“昕昕,我爱你,从未变过,这一年我做梦都在想你。
我努力工作,攒够经验,就是想着未来的某一天,我有能力护着你,不让你在受伤害。”
第920章 改造势利眼老公78
封皓说完这话,连自己都感动了。
吸了吸鼻子。
看向时昕说道:“昕昕,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你放心,这次不管你是要在郑市生活,还是回去广市,我都追随你。”
时昕看着封皓的殷切,缓缓摇头。
封皓激动的想说话。
时昕抬手制止他,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
封皓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头,说道:“你说。”
“你在被江家胁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利用江家,拿江家做跳板?”
封皓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时昕的声音极轻,但在这寂静的车厢内,好似能砸出回响。
她就好似审判长对他最后的审判一般。
他下意识的张嘴,想反驳。
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
那些提前在心里编织好的借口、托词,在对上时昕那双好似能洞悉一切的双眸时,说不出一句。
他知道,此刻自己多说一句,时昕对他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可不解释,那就是默认。
她的视线,好似两把尖刀,把他心底最深处的伪装,戳的千疮百孔。
内心慌乱,脑海里却思绪万千。
怎么没想过?
江家步步紧逼,拿他的前途、家人、爱人逼他就范的时候。
那些念头,曾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江家的权势、财力、资源,只要他稍稍借用一点,便能一飞冲天。
实现财富自由,走上人生巅峰。
成为他们这一届法学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如今他所拥有的,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
可面对时昕,他曾经的所为,便成了最不堪的罪证,让他无地自容。
时昕看着封皓像被抓了现行的孩子一般窘迫,心里五味杂陈。
人可以有私心,可以有野心,甚至为了成功,用点手段无可厚非。
他爱她。
但这点爱的份量,不足以让他舍弃前途。
他们没有好的开始,没有好的过程,自然也没有好的未来。
“我......”封皓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却又哽在喉咙。
后面的话,被愧疚死死的压住。
他知道,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破碎,便再难建立。
他和时昕之间的那道信任之墙,出现了裂痕。
这种裂痕,即便他耗费漫长时光,倾其所有弥补,都没办法彻底修复。
如今他在郑市,享有一定的话语权。
本该强大。
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对时昕的眷恋做不得假。
它如困兽,又似不甘心。
每当想起曾经的自己,因为一时的贪念,放弃过时昕。
那种钝痛,就好似涟漪,在身体里扩散、蔓延至全身。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想放弃。
哪怕需要他用余生去拾起曾经散落的信任碎片,他也要试试。
不然,他只能抱着这种遗憾的钝痛,独自溃烂腐朽。
封皓尝试再次开口:“昕昕......”
时昕摇头又摇手道:“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了。或许放下执念,才是对你我最好的结局。”
封皓摇头:“不......”
时昕开口打断他:“我知道,哪怕恋爱了,我们还是要面对生活上本属于自己的问题。
比如如何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