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可千万要在阿娘面前给我说些好话,不然我就叫大嫂不理你。”
时渊戳了戳妹妹脑袋:“越发没大没小,还会威胁你大哥了。”
时昕吐吐舌头,不以为意。
时渊后面也没揪着这个事,再说妹妹。
毕竟妹妹放开缠足的脚,都是过了两家长辈的眼。
林家人也是默认了的。
后面哪怕妹妹那婆婆有什么要说的。
他想不肯吃亏的妹妹应该也应付的过来。
另外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不好问的太仔细,只道:“你和妹夫有话题吗?
我就怕你们没什么话题聊,让他觉得我们用旧制的婚礼流程,他会以为我们是老古董的一家。”
时昕笑着摇头道:“不会,他......挺尊重我的,放开缠足的话,的确是他提议的。
大哥知道,我真的很唾弃缠足,有这么一个让我放开缠足的丈夫,我很感激。
他对我有善意,我也会回以相同的善意。”
“这便好,我就怕你过不惯这里的生活,又觉得没熟悉的人,和你丈夫闹矛盾。
不过像今早这种事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嫁人了,和在家做姑娘还是有些不同的,哪怕是装,也要装的孝顺一些。
不过还是要自己过的舒心最重要。
有事就和家里去信,有任何不顺心就和家里人说,没道理我们家的小霸王到别人家,就要忍气吞声的。”
时昕笑了。
时家人是真宠这个妹妹。
点点头,让他放心。
目送两个时家兄长坐船离开。
时昕久久没收回视线。
她想到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人间惨剧。
也有些担心时家人在沪市的处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为了以后不手忙脚乱,那就必须为以后的可能,做万全准备。
第660章 改造新旧思想时期的老公10
虽说闽省,在那个混乱的年代,被接管的时间很短。
但因为各种理由,也死了不少人。
所以,不得不做好准备。
林泽却好似会错意了,上前抓了她的手说道:“你要是想家了,我逢年过节就陪你回去。”
时昕转头看他,笑了。
“那就多谢三哥了。”
林泽看着她的灵动,嘴角扬了起来,点头。
这一刻,他和自己说,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来。
时昕看他痴样。
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
她从不怀疑真心,但真心也是瞬息万变的。
但她不稀罕这种最开始由荷尔蒙支配的喜欢。
因为她知道,这种喜欢,很快就会消失。
那边林家大嫂于彤喊时昕过去,两妯娌手拉着手在前面走。
林家兄弟俩在后面看着自家媳妇。
眼里都是宠溺。
林家大哥,林谦问弟弟:“现在成亲了,你后面可要稳定下来了,好好把传习所的学读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林泽看了哥哥一眼。
无奈一笑。
父亲和大哥都以为只要自己成亲,就会放下他想出国求学的心。
如今娶了媳妇,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只会更坚定。
只是,时昕现在才进林家家门,他总是要对她负责,让她多熟悉一些家里,才走的放心些。
事情还没到那时候,所以现在大哥说什么,他都不好答复。
再说前面两个相携走在一起的妯娌。
于彤也是个小脚小媳妇。
她走的也不是很稳,都要时昕扶着点。
不过她要说的也是今早时昕这个新林家妇,竟然敢放开缠足。
“放开脚走路,舒服吗?”
时昕把自己的脚丫从罗裙里生出来,给于彤看:“走路稳多了,踩在地上都不会疼,别提多舒服了,嫂子,要不你也放开缠足吧!现在放开还能恢复的。”
“我......”
于彤明显还很犹豫,毕竟她是长媳。
这些事情,时昕这个次子儿媳可以做,她这个长媳却做不得。
怎么说,她也是林家下一代的门面。
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不能凭什么的喜好做事。
时昕也看出她的犹豫。
笑道:“嫂子可以和大哥说说,有自己丈夫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就着现在脚还能恢复,找大哥撒撒娇,诉诉苦,看得出大哥是很喜欢大嫂的,不行你就让子凌帮帮你,你就说自己小脚,连子凌都抱不起,这个娘做的有点失败什么的。”
林子凌是林谦和于彤的儿子,今年才一岁。
于彤笑道:“你可真大胆,和大胆的二叔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个事我和你们大哥说说,不过母亲她可能不一定喜欢。”
“咱们女人就是在意哪个,在意这个,互相为难,才会过的那么痛苦。”
时昕这是点于彤了。
这个时代的女性过的都不容易。
林母也是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两对夫妻分开。
时昕和林泽回了他们的双栖院。
林泽拉着时昕的小手,漫步走在荷塘边上,再上去一些,就是他们两人的双栖院。
林家大院在双栖院的对面。
不过双栖院修在半山上,水平要比林家大院高一些。
从双栖院门外的平台上,可以一目了然看到林家大院。
视线很开阔。
从这一点可见,这院子的确很不错。
不知道林家人是怎么想的,让他们住这,自由是自由。
但却有种要把林泽这个次子分出去的感觉。
第661章 改造新旧思想时期的老公11
但饭菜又还是从主院那边的厨房送过来的。
时昕经历过这么多次的婚姻,知道有什么就要说出来。
她问道:“以后我们住在双栖院,能不能在这边开火?”
林泽听她这么说,问道:“是你娘家有给你送厨子过来吗?”
时昕摇头:“这个倒是没有,我是想着我们没住主院那边,你父母是不是因为你成亲了,就把我们这一房分出来了。”
林泽听她这么说,噗呲就笑了起来。
时昕:“......”
这人怎么笑点那么低?
林泽摇头道:“林家近些年是不会分家的。
你今天早上看到那么多叔伯,都没分出去。
林家有个祖训,就是外面时局不稳的时候,就越要拧成一股绳,不分家。
这也是为以后家族的延续做的准备。
至于我们住的双栖院离主屋那边其实也不算远。
有些叔伯家住的更远。
他们没事,也不会来主院,每月月初,会例行去主院吃一顿饭。
这山坡上的院子,都是林家的,住的都是亲戚。
你要是不想去主院吃饭,咱们就在双栖院开炉灶,这样就得请个厨子。”
说到这里,他拳头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
“主要是,我不太会做饭。”
时昕眨巴着小眼睛看他。
她也没说要他做饭啊!
人家毕竟也是林家二手呢!
哪怕再怎么接受新思想,他也不可能什么庶务都懂。
不然显的她这个媳妇多没用啊!
不过她也不会自我感动的奉献式的说自己会做。
“要不,这事,我们晚上过去主院吃饭的时候,问问嫂子?”
“可以,家里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问嫂子。
我和大哥感情很好,嫂子对我也很好,所以......你们妯娌之间应该能相处融洽。”
时昕想到她去敬茶的时候,林母知道她放开小脚的行为,面上不似林父那么能藏。
她直言道:“你母亲好像对我放开小脚,不是很愿意。”
林泽上午也不是没看到自家母亲的表情。
他见四下无人注意到他们,搂着时昕的小腰,走进他们的双栖院。
回到他们房里坐下。
林泽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母亲她自小学的是传统文化,没接触过新思想,所以思想还是旧思想。
对于你们家用旧制送亲,很是满意。
她认为大家闺秀就该是这样。
但时代在变化,学校的老师也说,新思想会越来越渗透今本国,以后会成为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但唯有顺应时局,才能更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生存。”
时昕听着林泽这小小十八岁少年,侃侃而谈。
他不过是在学校里读了几本书,就启发了他。
让他有了自己的思维。
这个时代就是需要这种不甘命运的学生。
而也是这个时代的学生,造就了一个辉煌的觉醒时代。
她知道这个时代背景的残酷。
不知道有多少的革命先锋,前赴后继,不畏生死。
只为一个在他们看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