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掌已经被他打红了,不能再打了。
总是要给孩子留点面子的。
时昕刚想开口,就有系统提示崩人设。
她话还没开口。
顾青山倒是先开口了:“怎么?又想给他求情?
他这么没用,没考上我让他考的学校,只能考医学院,就是因为你平常太过溺爱孩子。
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你懂吗?
你要是为他求情,这顿打你替他挨。
别说让我动手,我从不打女人,你自己动手。”
他说完,把戒尺丢在地上,坐在木制的太师椅上,明明坐着比她站着矮,但给时昕的压迫感十足。
时昕也直到他坐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要为自己儿子求情,就得替儿子挨这顿打?
他说他不对女人动手,就要逼着她自己动手打自己。
因为如果她不打自己,被打的就是她儿子。
天下母亲,怎么会忍心看自己的儿子被人打。
即便那人是孩子的父亲。
时昕视线模糊,害怕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她是真不愿意自己打自己。
但她刚刚只是想开口阻止,就被系统提示崩人设。
她还想试试。
拿戒尺自罚。
会不会崩人设。
只是还不待她触碰到戒尺,身侧跪着的青年,自己捡起戒尺往自己已经红肿的手掌上抽去。
时昕:“......”
她忙动手,阻止青年。
可青年边打边笑道:“妈,我做错事了,爸惩罚我是应该的,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出来。”
他把戒尺背过身去,就是不让她抢到。
甚至把她推出书房,锁上了书房门。
时昕就那么站在门外,默默掉眼泪。
听着里面青年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手上。
而那男人就好似铁石心肠一般,没有喊停。
他是魔鬼吗?
他知道那是他儿子吗?
还是他认为是他儿子,就可以这样不顾孩子脸面的,那样对待孩子的?
这场变相的惩罚,在男人发话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他拉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昕脸色苍白,眼神恐惧的看着他。
顾青山皱眉道:“走开,别挡道。”
时昕下意识的转身,贴在墙壁上,用身体行动表示,她一点没挡他的道。
顾青山:“......”
他也没说什么,她至于这样怕他吗?
算了,反正他都习惯了。
他从没打过她。
哪怕她慈母心态,总是争着自己的儿女,他也是理解两个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
但教养孩子,不严厉一点,孩子还以为自己在和他开玩笑,不长记性,下次屡教屡犯。
两人在一起,这样的日子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有些后悔当年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和她结婚。
都是和她结婚后,自己身上就没一件事顺过。
她和孩子,束缚了自己一辈子。
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她生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失望。
儿子懦弱,女儿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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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这个切入点开头,是在网上看到的两个视频,当时看的时候,我就哭了。
特别想写下来,警醒一些有孩子的家长。
说实在的,我女儿三年级以前,我也犯过这个父亲同样的错,到我女儿四年级,我去医院做了甲状腺的手术,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焦虑,而我把自己这份焦虑传给了我女儿。
现在面对教育她的问题,我总是有些畏首畏尾。
哪怕这个故事后面,夫妻俩对于教育孩子这块,我可能也没写好,因为我自己就是个反面教材,对孩子的教育问题,我轻了怕她不听,重了又怕伤害到她。
第363章 改造严厉强势老公03
顾青山一走,时昕忙进去书房,边掉眼泪边把顾昀城扶起来,回他房间。
顾昀城还一个劲的安慰时昕。
他不疼云云。
手都肿成馒头了,怎么可能不疼。
顾昀城见妈妈一直哭一直哭,他无奈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膏给她道:“妈,你帮我擦一下好吗?明天起来,我还要上班的。”
时昕擦着源源不断的眼泪,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能哄着她别哭。
这个时候的孩子,不应该是哭着和妈妈说:‘我疼,你和爸爸说说,不要这样打我,太疼了。’
可他没有,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情绪很稳定。
哪怕他自己打自己的时候,情绪都很稳定。
这样很不正常好吗?
时昕点头应道:“好好好,你别动,我来。”
这么好的孩子,那狗男人可真下的去手啊!
帮顾昀城肿成猪蹄的手擦好药,时昕的眼泪才制止。
她怀疑这身体,是泪失禁体质。
情绪一激动,眼泪就会不自觉的流下来。
难怪她想开口反驳,系统就会提示她崩人设。
当他做好这一切,时昕退出他的房间,给孩子一点独处的空间。
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还被父亲这样打手教训。
是个人都心里难受的吧!
不要说,这么大了,还有父亲打,也是一种幸福。
这种幸福,谁要谁拿去。
回到房里。
顾青山已经清洗好,躺在床上看自己感兴趣的军事杂志。
他的一条断腿露在外面,时昕第一次看到,有些眼神慌乱。
残疾人最不喜欢别人盯着他们残缺的身体部位看。
只是顾青山却不以为意。
他身上这些伤,都是他的战利品。
把假肢脱下,他上了床,盖上被子。
时昕拿了衣服,去浴室洗了澡,回来躺床上。
如今是二十一世纪初,千禧年刚过去一年多。
所以没有睡前刷视频那条件。
客厅那边倒是有个电视,但男人没开,她也不敢开。
免的又崩人设。
洗好澡,她就挨着床边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好似突然有什么心灵感应一般醒了过来。
起床,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顾青山在她有一点动作的时候就醒了。
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出了房门。
想着她可能又心软的去心疼那个没用的废物。
顾青山躺平身体,手平平整整的放在小腹,闭眼继续睡。
再说来到儿子房门前站定的时昕。
这大晚上的进儿子房间,什么理由都有些说不过去。
但她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就想过来看看顾昀城。
看一眼,他没事,她就回去继续睡觉。
时昕这么和自己说着。
轻手轻脚的推开顾昀城的房门。
发现他房里漆黑一片,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不对啊!
哪怕这青年晚上睡觉不打呼,但房间里也不可能这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时昕推开房门,往里面走了几步。
踩到一个圆瓶的东西,差点摔了。
手撑着床,摸到男人的脚掌,才稳住身形。
可床上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昕一惊,心里的猜测更加明确。
她摸着床,开了房里的小灯,就见青年一脸的苍白,眉头紧皱。
她看到地上差点让她摔一跤的药瓶,这样的药瓶,这房间的床上、地上,有五六瓶。
她拿起床上的一个药瓶,看名字。
‘右佐匹克隆片’。
第364章 改造严厉强势老公04
时昕毕竟不是医生,她对这药物有什么药效,不是很清楚。
只是看后面的作用功效:‘本品用于治疗失眠症’时,时昕震惊了。
三十片安眠药就能致命。
这青年一口气吃了五六瓶乱七八糟的药。
看到还有治疗抑郁症的药,时昕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手都被打成猪蹄了,他还能云淡风轻。
这青年,有严重的抑郁症。
他这自杀的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时昕抱起青年的头,拍了拍他的脸,视线又被泪水模糊了。
怀里的青年闷哼一声,睁开宛如千斤重的眼皮。
那眼里,是绝望,是对生的绝望。
明明今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笑的那么僵硬。
那笑容就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这种笑,不知道他自己对着镜子练习过多少次,才会笑的那么标准。
她那个时候就应该察觉到异常。
他抑郁症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个青年得有多绝望啊?
她曾经在自己的世界,刷到过这样一个视频,说的是:‘抑郁症患者发作的时候,不是人们以为的那种会去癫狂的摔东西、扯头发、抽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