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略显血腥的吻,谢楚言的嘴唇被咬破,血珠融在两人的唇齿间。
谢楚言并不反抗,任由她施为。
等童谷依玩够了,微微往后退一步,手指依旧抚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谢楚言啊谢楚言,需要我帮你回忆当初你求我解毒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她的指尖从他的左脸转移到右脸,又往下点到脖颈、心脏,“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变成一坨烂泥,你说永远唯我是从,现在不会想反悔吧?”
谢楚言:“没有。”
“没有最好。”童谷依拿出一颗丹药亲密地喂进他嘴里。
“这个月的解药,如果你不乖的话,下个月就没有了哦。”
谢楚言咽下丹药,揽住她的腰低头想吻下去,童谷依抬起食指抵在他唇上,“那个黄芩怎么回事,她和以往的人不太一样呢?”
“一个更有意思一点的玩物,但无关紧要。”谢楚言答。
童谷依笑起来,把手指移开,两人再次紧贴在一起。
风吹起蒲公英,小小的种子飘向山外,一只手捏住蒲公英种子,避免让它落在黄芩头上。
关于谢楚言的话题到此结束,黄芩问起牧行之为什么出现得那么准时。
谢楚言的出现她并不意外,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段出山门,虽然昨天拒绝与他同行,他大概率还是会在这里等她。
牧行之:“我正好出门。”
总不能说他在她的镯子里多放了东西,她的位置他时刻了解,遇到危险也会有感应。
黄芩:“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牧行之摇头,嘴上说着出门,脚却往山门里走,并不解释自己的去向,让黄芩早去早回。
今天的牧行之怪怪的,比平时冷漠好多,黄芩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转身继续下山去。
今日任务是采集灵植,等她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今天又是个阴天,月亮被浓云遮挡,她没点灯,轻车熟路向前行。
在小院所在的山峰底下,她遇到不知道等候多久的谢楚言,他身上丝绸质感的白衣蒙上一片露水。
谢楚言轻声开口:“阿芩……”
“我考虑清楚了,我确确实实对你没有意思,往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黄芩把话说清楚。
欺骗他人感情的人不是好孩子,所以黄芩确实认真考虑过,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谢楚言语气有些急促,“是因为童谷依?”
“不是。”黄芩摇头。
谢楚言:“那往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这个问题对黄芩来说有点困难,她没有立即回答,思索良久后准备开口时,谢楚言先一步出声。
谢楚言:“只做朋友,一起做做任务,绝不会让你为难。”
“可以,你早点回去休息。”于是黄芩点头,迈步从谢楚言面前走过,没有任何留恋不舍。
在她身后,谢楚言眼神阴鸷,脸上的皮太久没换,隐隐出现异物感。
他深吸一口气,往山下走去,脸上的表情调整好,露出惯常温润又清贵的笑容。
黄芩还没走到小院,又出现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今天的回家之路怎么那么曲折,她叹息。
她站定,与童谷依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问道:“有事?”
童谷依一改早上的横眉冷对,朝黄芩眨眨眼睛,“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事。”
语气和姿态过分亲昵,仿佛上午的矛盾不曾存在过,不像你死我活的情敌,而是姐俩好的好闺蜜。
黄芩拒绝,“没兴趣。”
“这样啊,那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童谷依朝黄芩靠近,手挡在脸颊一侧,神神秘秘道。
“谢楚言不是仙,而是鬼,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其实他有一边脸是假的,皮下的脸像鬼怪一样又丑又可怕。”
黄芩眼中闪过惊讶,惊讶的不是童谷依知道这件事,而是惊讶对方就这样轻易地将牧行之的秘密传播出去。
黄芩的表情过于镇定,既不吃惊也不质疑,童谷依没看见意料之中的反应,脸色顿时冷下,“你知道这件事?”
反反复复的奇怪态度让黄芩心生厌烦,累了一天,她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倦怠道:“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
童谷依观察黄芩的反应,继续说道:“他或许喜欢你,但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
“无所谓。”黄芩打断她,“我不喜欢他,并明确拒绝过,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纠缠他。”
童谷依脸上怒意一闪而过,又很快收敛,“我说了,要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童谷依拉进距离,抬手抓向黄芩的肩膀,黄芩立即躲避,拔剑反击,然而实力的差距摆在那,她被童谷依打伤。
绳子落在黄芩身上快速收紧,还没把人扎实绑住,绳子忽然一松,变成无数截掉落在地。
牧行之揽过黄芩的肩膀,查看她的伤势,而后眼神冷冷转向童谷依,眼中的厌恶毫无遮掩。
牧行之:“童谷依,你想死吗?”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就凭你还威胁起我来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不过是一条捡来的野狗还敢乱吠?”童谷依遮住嘴嘻嘻笑道。
牧行之不会被话语激怒,他要忍的是体内沸腾的杀意,弱小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
再等等,不会太久了。
他拉起黄芩要走,童谷依拦下两人,“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她抚摸着自己涂得艳红的指甲,“就那么怕我啊,好吧,既然一个人不敢去,那就两个人去好了,我保证是去看一出好戏,不会伤害你们。”
毕竟她很期待黄芩看完戏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她不让他们走,牧行之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打不过她,宗门里禁止同门争斗的情况对宗规制定者无效,牧行之很快伤痕累累。
黄芩拦下牧行之,看向童谷依,“你到底要干什么?”
童谷依:“我说过好几次请你看戏,你怎么总是不放心上?”
黄芩:“看完戏就能放过我们?”
童谷依:“当然。”
黄芩:“好,我们跟你去。”
她察觉到牧行之要阻止,急忙捏捏他的掌心,硬刚没用,不如采取迂回的方式,她倒想看看童谷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是对方真想对她动手,就不会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在哪杀不是杀。
两人跟着童谷依下山,去到城镇里,山下的街道不是节日也同样热闹,三人穿过人来人往的集市,去往幽暗的小巷。
牧行之问黄芩要不要逃,黄芩微微摇头,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有所预感,或许是关于谢楚言的另一个秘密。
她对秘密没兴趣,可是如果他们不看,童谷依不会放过他们,以对方的脾性,她很难不怀疑要是他们逃跑,童谷依会想办法把他们的腿打折再带他们来看。
童谷依从一间房屋的后门进去,这是一个隐秘的隔间,前面还有另一个大房间。
两个房间之间的墙微微透明,像是蒙上一层雾,朦朦胧胧的。
可以看见大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和床,桌子上摆满一些稀奇古怪的器具,床很窄,刚好够躺一个人,头顶有一盏比平常更大的灯。
童谷依递给两人一张敛气符,十分俏娇地举起食指压着嘴唇“嘘”一声,“我们不能被发现哦。”
没让他们等太久,好戏的主人公很快上场。
扎着两根辫子的大眼睛姑娘挽着谢楚言的手臂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转一圈,“楚言,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基地?”
谢楚言捏起她的下巴,端详她的脸,大眼睛姑娘顿时羞涩起来,“在这里……不好吧?”
谢楚言松开手,没说话,大眼睛姑娘顿时急了,伸手抱住他,“我没说不愿意!”
她甚至主动地勾住谢楚言的脖子亲吻他,谢楚言抬手摩擦她的脸颊。
一墙之隔,三人就在正对面,磨砂质感的墙挡住些许细节,但依旧能看清楚对方的动作,而里面的人全然不知有人在注视。
大房间和小隔间分不清谁里谁外,谁是戏中人。
童谷依看得津津有味,黄芩和牧行之面无表情。
黄芩张口刚想说话,童谷依立即看过来,再次比了个“嘘”的手势。
黄芩用术法给她传音:“你带我们过来,就是给我们看这个?”
童谷依:“别着急,好戏在后头。”
第30章 他的秘密 她最爱玩这样的把戏,逼着他……
谢楚言反复抚摸大眼睛姑娘的脸, 略显冷淡的反应引起对方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