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苏墨眉心微动。
“大案,涉及通敌卖国。”苏寄雪嘴角的笑意透着不怀好意,眸光故意扫了一眼苏家大门的牌匾。
苏墨呼吸一滞,跟着她的眸光望去,丞相府恢弘的门庭看上去高不可攀,可在苏寄雪的笑容里,似乎有了被踩在脚下的可能。
通敌这件事可不能乱说,而苏寄雪一向又是谋定而后动的人,上次的事件苏墨可是记忆犹新。
通敌,这可是足够在苏家扒下一层皮来。
“堂叔里面请,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请一起进去吧!”苏寄雪说着对十二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五花大绑的桂家人交给了苏墨的手下。
十二与苏墨并排,把桂家村的事交代了一下。
苏墨抬脚走上苏家的门阶,似乎看到多年前自己都觉得很难实现的那个目标触手可及。
很快,还在府内的苏俭和沈氏都得到了消息。
就连苏老夫人也收到消息。
苏俭协同沈氏赶快出来迎接,在看到苏寄雪完好无损的那一刻,沈氏终究是没有按捺住内心的火气:“寄雪,京城都传你伤的很重,这么快就痊愈了?!”
沈氏语气中尽是讥诮。
苏寄雪对着皇宫方向微微一福:“那还要感谢太后赐了灵药,不然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什么药能让重伤的人……”沈氏还想要继续讥讽,苏俭狠狠瞪了她一眼,赶快把话接了过去:“寄雪回家了,身上的伤可都大好了?”
“太后赐了灵族血,喝下之后就全好了,灵族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苏寄雪一脸无辜地说道。
“灵族血?!太后赐你灵族血?!”沈氏不有大吃一惊,即使以庄家和沈家的底蕴,都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
这在六国之中都是传奇之物,没想到太后手里居然有,而且还赐了人。
“是啊,父亲,寄雪那时还在昏迷,都没顾上谢恩呢。”苏寄雪似真似假地说道,故意在五城兵马司面前提到灵族血,就是想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没人比灵族更容易。
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灵族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谢太后手里既然能赐苏寄雪一瓶,那自认为比苏寄雪与太后亲厚,身份比苏寄雪贵重的,岂会不想要。
到时候够谢太后头疼的。
“太后对苏家真是眷顾,谢恩这件事是要的。”苏俭掩饰不住心底的喜色,这是太后对苏寄雪的看重,自然也被他算作对苏家的。
“但谢恩之前,还有件大事父亲可能要头疼下了。”苏寄雪说着回头,对后面的苏墨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转回眸对苏俭道:“寄雪刚好遇到一件大事,幸好有堂叔相助,不然现在消息都传开了。”
苏俭这才注意到远远跟在后面的苏墨,眉头一皱:“什么堂叔,已经逐出家门之人可配不上你这样称呼。”
“父亲!”苏寄雪故意给苏俭使了个眼色:“您这样说不是和堂叔生分嘛,如今这事要不是堂叔揽过去可能早就在京城传开了,一家人写不出两个苏字!”
沈氏却顾不上这么多,她气的浑身发抖:“苏寄雪,上次也就罢了,现在你居然还喊他堂叔!”
苏寄雪眨眨眼,更加无辜地看着苏俭,示意他劝劝母亲。
“苏夫人,本官知道府上看不上本官,自然也不会乱攀亲戚,那现在就请苏夫人等下一起前去五城兵马司衙吧!”苏墨已经知道来龙去脉,而苏寄雪就是他的底气,他冷冷地看着沈氏说道。
“凭什么?!”沈氏看到苏墨这样理所当然,本能地感觉到不对,身子向后一退,退到了苏俭后面:“老爷,你看看他居然敢欺上门来!”
苏俭脸色十分难看,他已经看懂苏寄雪的暗示,知道苏墨既然敢这样说一定是手里有苏家的把柄,他回头瞪了一眼沈氏这才转回头对苏墨说道:“有什么话还是在家里说,一起去前厅说吧。”
“不必了。”苏墨板着脸说道。
苏俭还要开口,苏寄雪却先开口道:“堂叔别和母亲一般见识,毕竟母亲有些拎不清,堂叔不如去寄雪的院子来相商一下此事。”
“苏寄雪你说什么,哪有这样……”沈氏直接被苏寄雪说炸毛了,她忍不住指着苏寄雪想要指责,却被苏俭一下子打断。
“够了!院子不是刚收拾好,正好让寄雪去看下!”苏俭当机立断道。
苏寄雪深深看了苏俭一眼,赞许地点点头。
苏俭心情有些忐忑,在战王一事之后,他已经不敢小看自己这个大女儿,现在苏寄雪神色处处透露着对苏墨的讨好。
他不敢想象苏墨这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沈氏还要开口,却被苏俭死死抓住手腕让她住口。
苏寄雪当做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只笑着对苏墨说道:“堂叔,不是侄女吹牛,侄女的清澜院可是苏府最灵秀的地界,刚好战王这次也送了好茶过来,堂叔可以尝尝鲜。”
苏墨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一行人直奔清澜院。
听到脚步声,在清澜院门口跪的摇摇欲坠的苏明月闻声回头,在看到行动自如的苏寄雪那一刻,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却不由一个踉跄尖叫道:“不是说你受重伤了,你居然敢欺君!”
苏明月在跪着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事情前前后后想明白了,想要压住苏寄雪,那就要站在绝对的道德高地!
现在见到苏寄雪这样子,明显是欺瞒了所有人!
她死定了!
第174章 苏夫人眼瞎了吧,认不出自己女儿
清澜院的门口,苏明月再没了昔日温雅才女的风范。
但她的话音刚落,就被苏俭上前直接狠狠赏了一巴掌。
欺君?!
这个逆女!
原本苏俭以为苏明月多少会吸取教训,可现在,却明显不是这样子。
“父亲!您又打我?!”苏明月直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父亲最讲究面子,明明她话语中挑了最大的忌讳,没想到父亲却还是把气撒到了她身上。
“苏明月,你跪在清澜院门口不是为了给寄雪赔罪吗?!怎么一见面却忘了初衷!”
此刻,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苏策看到眼前这一幕,终究还是帮苏明月说了话。
欺君这个词可不能乱说。
尤其是据说苏墨是和苏寄雪一起进府的,苏墨眸光复杂地看向了自己这个妹妹。
许久未见,她似乎变得和之前有些不同,更好看了。
如今的清澜院冲重新收拾过,院子外面都摆了应季的花,看上去和之前不同。
连墙面似乎都精细的刷新过,只为了迎接苏寄雪的回来。
而眼前的苏寄雪一身绣着银线的红裙,红裙之上又绣着繁复的花朵,低调而又扎眼。
但这样娇艳的颜色,却都没有苏寄雪的长相更娇艳动人。
但是,以往苏寄雪因为身份而露怯的那份不自信却好像从身上完全消失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尊贵与骄傲。
苏寄雪往那里一战,似乎就足以碾压众人。
尤其是那双眼尾上翘的眸子,又冷又媚,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魅惑。
淡淡一扫间苏策心头一悸,就像一朵花,终究是盛放了。
灼人心扉。
“姐姐,之前的事是妹妹不对,请姐姐原谅。”苏明月不傻,看到很明显都站在苏寄雪这边,立刻低头说道。但她心底却恨毒了苏寄雪,苏寄雪现在就能走能动,那她也一定都是骗人。
“姐姐?”
苏寄雪眉头轻轻一挑,水漾的眸子透着满满嘲弄:“本小姐可没你这种妹妹!”
苏明月怯生生地抬眼看了一下沈氏,又快速低头,身子轻颤:“明月知道伤了姐姐的心,姐姐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妹妹。”
苏明月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但这次妹妹真的知错了,都是妹妹不好,姐姐不原谅明月,明月就不起来了!”
她垂首跪的笔直,本就孱弱的身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苏寄雪不由嗤笑,抬脚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沈氏想要张口,终究却还是闭了嘴。
苏策收回了看向苏寄雪的眸光,转眸看向苏墨,温文开口:“苏大人,您可是来看祖母的?”
苏策说话彬彬有礼间透着疏离,一句苏大人拉开了苏墨和苏家的关系,但却又用苏老夫人点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墨冷哼一声,却是连话都没回。
苏俭算是与他平辈,而苏寄雪是暗中为他撑腰的人,苏策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与他对谈的资格。
苏俭的脸色一沉,他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苏墨敢如此作态,那想必事情一定很严重。
而苏墨身后的五城兵马司似乎缉拿了几个人,带着头套推推搡搡跟在后面,难道与苏府有关?!
苏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身为丞相嫡子,想来都是人人巴结,可今天从苏明月开始,到苏墨,却让他丢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