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郁尧只有两个字,“理由。”
“商逸他是个混蛋,裴羡仪跟他在一起这辈子就完了!”
谭郁尧掀起眼睛注视着她,“你和裴羡仪很熟?”
鹿弥顿了顿,然后摇头。
谭郁尧别开了目光。
鹿弥大脑疯狂运转,然后靠近谭郁尧,“但是我知道的,你和她哥哥最近在谈合作,裴述势力很大,如果裴羡仪和商逸结了婚,裴述就会站到商逸那边,对你很不利!”
这个理由说出来,鹿弥觉得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谭郁尧却无动于衷,他眼神微微抬起起,对上鹿弥的眼睛,语气森凉,忽然转移了话题,“我哪点比商逸差。”
鹿弥瞪大眼睛,想也没想直接说,“你比商逸好一千倍一万倍!商逸就是个混蛋,无情无义满心算计!”
“如果商逸对你好一点,你都不会嫁给我,对吗?”
鹿弥忽然愣住了,平时巧舌如簧的她这时候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谭郁尧阴沉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释放出冷冽低沉的气场。
“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
鹿弥心神一晃。
车窗被谭郁尧按下,模糊的光影落在他幽凉漆黑的双眸里,带着看不清楚的深意。
驾驶座车门打开,梁玖朝后面多看了一眼。
“开你的车。”
梁玖立刻回过头,系好安全带,认真开车,不敢再移开视线。
一路上鹿弥都是战战兢兢的,谭郁尧的脾气并不好,梁玖曾经跟她嘱咐过,千万别惹谭郁尧发火。
因为谭郁尧气很难消,一旦起来至少要阴沉一星期以上,比老佛爷还难哄。
现在看来是了,往后接连三天鹿弥都没见到谭郁尧一面,去公司找他还被前台拦在外面。
前台知道她和谭郁尧的关系还拦着她,那就是谭郁尧授意的。
鹿弥无计可施,只能干等着谭郁尧消气。
距离商逸和裴羡仪订婚的日子还差五天,鹿弥没精力再去管谭郁尧,她现在的任务是怎么在这五天内把这两人给拆散了。
下午三点,唐溪染应邀来到了檀苑,一进门就大喇喇地朝着沙发上一躺,懒散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鹿弥把果盘端过去,捏起一个车厘子喂到她嘴里。
唐溪枕在鹿弥大腿上,享受着她的投喂,“什么事,这么着急让我过来。”
鹿弥低着头,“你知道裴羡仪和商逸订婚的事吗?”
唐溪染时差没倒过来,反射弧有点长,跟鹿弥对视了一小会后忽然炸毛,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
“谁和谁!”
看到她这个反应,鹿弥心里就安定了不少。
当年裴述发家,唐溪染的父亲帮了不少忙,裴述很知道感恩,一直不断反哺着唐家。
京都看似繁华,实际上就是一个戏台子,你方唱罢我登台,各个权贵阶层轮换得非常快。
唐家早些年很强劲,最近这几年也开始走下坡路,裴述便一直不断托举,给资源给钱,愣是把快倒下的唐家给盘活了。
在唐溪染他爸眼里,裴述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在唐溪染眼里,裴述是个稳重温柔的叔叔。
所以唐溪染对裴述唯一的妹妹很好,带着她见识了不少大世面,但由于当明星赶通告太忙,这段时间就没有过多关注她。
结果忙完一转头,发现裴羡仪订婚了,还是和商逸!
唐溪染差点把商逸全家祖宗八辈骂了个遍。
“裴叔叔平时挺聪明的啊,怎么会把羡仪嫁给商逸呢!”
唐溪染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一定的沉默之中。
诚然,商逸在感情方面是个混蛋,但是他也的的确确是京都太子党里面为数不多不靠爹也能自立脚跟的狠人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裴述眼光毒辣,之所以会选择商逸也一定是看中了他的前途无量,可以给裴羡仪一个稳定富裕的生活。
这也是鹿弥最无奈的一个原因。
“那该怎么办啊?”唐溪染问,她可不想看着裴羡仪嫁给商逸那个王八蛋。
鹿弥早就想好了对策,她看着唐溪染,“裴述是不是会在三天后组织一场假面晚会?”
唐溪染点头,“对啊,老传统了。”
“你能帮我要张邀请函吗?”
唐溪染愣了一下,“凭谭郁尧的地位,他应该会收到邀请函啊,你也该有啊。”
鹿弥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和谭郁尧冷战了,他没跟我提邀请函的事。”
“冷战?”唐溪染眨眨眼,“你们不是刚结婚吗,浓情蜜意的怎么会冷战。”
“有时间再跟你说,你先帮我要张邀请函。”
“哦好。”
唐溪染拿起手机给裴述拨过去电话。
电话被秒接,传来裴述清冽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唐溪染语气轻松,“裴叔叔,假面舞会还有没有多余的邀请函啊,我朋友也想去参加。”
“不巧,刚好没有了。”
“啊?那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裴述学着唐溪染的语气说了一句。
唐溪染一听知道有戏,连忙撒娇开口,“裴叔叔你一定有办法,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裴叔叔你人最好了!”
电话那头溢出一声轻笑,“败给你了,到时候我交代一声给你特权,想带谁去就带谁去。”
第29章 我到底走不走?
京都的娱乐业缺口向来很大,那些会所和夜总会利润大,但名声不好听,京都本地的老钱不屑于插手,基本上都是外地人经营。
裴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想要在这一行站稳脚跟,没有人脉是支撑不下去的,所以每年的六月中旬裴述都会举办各式各样的舞会来拉拢人脉。
他是个聪明人,即使外界都知道他和谭郁尧关系紧张,这份邀请函也一定会递到谭郁尧手中。
至于谭郁尧去不去,他就不管了。
往常谭郁尧赏面去过一两次,今年却始终按兵不动,鹿弥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还没消气。
提着餐盒,鹿弥又出现在了公司楼下,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会这个时间到这里等,然后无功而返。
今天的情况转变了些,鹿弥从门口一路走到电梯口都没有人阻拦。
她心中有些欣喜,看来谭郁尧松口了。
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来到谭郁尧的办公室门口,鹿弥把耳朵贴过去,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确定谭郁尧这会不忙后,她才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鹿弥推开门走了进去。
谭郁尧没有抬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桌上的文件,手中握着一支钢笔,眉毛微微皱起。
京都很多人都说谭郁尧在经商方面是个奇才,这种天赋异禀的玩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纵横商场。
但在鹿弥看来,谭郁尧的努力也占了很大份额。
上四休三从不随意缺席,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至少要到十二点半才会睡觉,有这份精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轻轻把餐盒放在桌上,鹿弥用温和的语气说,“歇会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做了甜点。”
话音落下,谭郁尧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是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有两个字。
“出去。”
鹿弥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谭郁尧不愿意见她,那么她就根本来不到这里。
想着这些,鹿弥就像是没听到谭郁尧的话,自顾自把餐盒打开,取出里面精心制作的甜点。
“尝尝,我特意学的。”
“不吃。”
鹿弥拿起一小块桃酥放在谭郁尧嘴边。
谭郁尧朝右偏开头。
鹿弥追着喂过去。
谭郁尧又偏向左边。
鹿弥好性子地走到左边喂他。
谭郁尧张嘴吃下了。
然后说了一句,“真难吃。”
鹿弥:“……”
她看透了谭郁尧嘴硬的一面,继续拿起桃酥喂他。
谭郁尧冷着脸一一吃下。
期间鹿弥怕他腻,还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不好喂,她双手端着递给谭郁尧。
谭郁尧抬起头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鹿弥眨眨眼,“不干吗,喝点水。”
谭郁尧不再理她,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鹿弥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耐性才忍住没把茶杯摔在桌上。
她现在恨不得能学会读心术,好好地去看一看谭郁尧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需求不可以说吗?
有什么不满不可以提出来吗?
有什么情绪不能发泄一下吗?
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让她猜,她就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也猜不出来啊!
“你回去吧,站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又是这种疏离漠视的态度,刚才辛辛苦苦投喂半天全白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