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奇葩乌龙场面啊！
结果面前这位大哥根本无法理解她的尴尬，非常坚定地抬头看她一眼：“你打算怎么穿？这个角度，当着这么多摄像机的镜头，直接撩起你的小裙子原地坐下来穿吗？”
……倒也不必坐下来。
叶茴声沉默了两秒，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鞋子还要在楼梯上俯身撅个腚系细带的美丽画面：“……”
做完这个动作她还怎么继续做个优雅的姐姐大人？
好的，她被说服了。
于是她默默伸脚，任由他一手扶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将鞋子穿回她的脚上。
他细致地替她扣好了鞋子细带上的小扣子。
欧彻松开手，站起来，抬眼看她：“好了。”
隔着两阶的台阶，她在上，他在下，两人的高度差不多只差了半个头。
叶茴声下意识转开眼，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这动作有点太不自然了，也不是很礼貌，于是她再次朝欧彻看去，开口道谢：“……谢谢。”
一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欧彻仿佛就等着她的眼神对上他的。
他勾唇笑了一下。
“不客气。”
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眉眼再清晰不过了。
她甚至能看到他眼里戏谑的调侃，和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与十七八岁时的那个他，依然很像。
真的很像。
第19章
远处,留在现场的某位导演忽然推了推身边的同事。
兴奋地压低声音询问：“拍下来了吗？拍下来了吗？”
剛才那一幕，也太哇塞了吧！！
那个Echo，不是从来号称不近女色,连面对漂亮女解说也不假辞色的吗？
居然会给方亦揚他姐捡鞋子穿鞋子？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旁边那个扛着摄影机的VJ抬起脸来,面露为難：“拍是拍了……”
但这素材不能用吧？
他们可是正经的电竞綜艺啊。
拍这种骑士与公主殿下的童话故事戏码算怎么回事？
改行做恋綜了吗？
导演摆摆手：“嗐这谁说得準！拍到了就行,没準真有用得上的一天。”
素材可以用不上,但绝对不能没拍上！
素到用时方恨少啊！
……
楼梯上,两人对视了几秒。
互相注视着，也互相观察着。
仿佛时空陡然穿过了好几年的空白,将他们拉回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时。
彼时他们的眼睛里还有不懂掩饰的青涩,还有横冲直撞的直白。
此刻对视,他们都发现彼此变得内敛了许多。
叶茴声率先撇开眼，状似自然地往身后栏杆上靠了靠,给他让路。
“你先上吧。”
欧彻没动,依然看着她：“需要扶你吗？”
叶茴声剛要答不用,这时候，斜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托住叶茴声的手臂。
一張笑嘻嘻的脸凑上来,挤到他们倆中间来。
方亦揚笑道：“我来我来哈！我来扶我姐上去。”
欧彻看他一眼,淡然笑道：“好。”
但他没动,朝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让他们先走。
于是方亦揚扶着叶茴声轉过身，护着她往上走。
姐弟倆并肩往上走。
叶茴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剛才勾到纯粹是因为剛才走得急，高跟鞋勾到地毯上了，她小心点就没事。
方亦揚殷勤说：“没事，就让我扶着呗。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保护你的骑士大人？”
叶茴声：“不像，你像扶着太后的小太监。”
方亦扬：“……”
他们身后几步外,欧彻憋着笑轉开眼。
……
这回她的后采，依然是周导负责。
只有叶茴声一个人坐在后采间里。
灯光鏡头调整完，周导就开始了。
周导上来就朝她微微一笑：“覺得自己今天的諸葛亮表现得怎么样？”
叶茴声含蓄答道：“老实说，打野諸葛亮我没怎么玩过。”
也许是因为跟周导见过很多次面了，叶茴声一开始就很放松。
对着鏡头也是落落大方侃侃而谈，并没有因为方亦扬的缺席而已表现出局促，或是紧張。
周导：“但你玩得很好，是参考借鉴过谁的打法吗？”
这话问得，似乎带了点指向性。
要说打野諸葛亮，放眼整个KPL，Echo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叶茴声眨眨眼，没接茬，而是说：“玩得好主要是我有小明跟着，对面裴擒虎只有一个人。人数上占了优势，可不就玩得好了吗？”
周导心中微讶，心想她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
明世隐是个不算特别受欢迎的鸡肋英雄。
因为没有控制技能，也不太能抗伤害，经常被各种嫌弃。
玩家们大多覺得小明是个没什么实用性的挂件，顶多算出门多了一件装备，仅此而已。
但她这么一提，等于是正面肯定了方亦扬的作用。
也侧面撇清了跟欧彻的任何联系。
老实说，这个问题原本并不在周导事先准备的问题里。
要不是刚才录制过程中，欧彻那分外明显的反常，其实导演组根本没有把他们倆往一起想。
从欧彻在备战间观战，坚定选择叶茴声起。
以及亮相之后，他别有用心将方亦扬绑上贼船。
甚至还有刚才在楼梯上的那些非同寻常的互动。
这俩人分明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两个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种化学反应可以解释为氛围感，也可以解释为……CP感。
周导好歹做了快十年的综艺节目了，连察觉这点儿异常的敏感性都没有的话，她也不用在这行继续干了。
但周导善良地放过了这个话题。
然后开始了正题——对刚才那一局的复盘。
叶茴声临时和辛怡换位置，这是一个比较有话题度的点。
叶茴声簡单地解释了一下她们俩换位置的原因，以及她去打野的理由。
“……我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力所能及，諸葛亮打野是可行的，虽然我没怎么用它打过野，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比其他队友更适合去打野，仅此而已。”
周导：“这么说接下来的赛程中，你也有可能继续尝试打野位置咯？”
叶茴声闻言笑了一下，半开玩笑道：“如果到时候对手愿意把诸葛亮放出来的话。”
现场的导演也跟着笑起来。
怕是難了。
看过今天她的诸葛亮的惊人表现，相信接下来的比赛只要对上她，对面的教練肯定得毫不犹豫先ban诸葛亮。
坚决不给她再碰诸葛亮的机会。
叶茴声面露遗憾：“可惜了。”
她是真的挺想在这个节目上用诸葛亮打一次中单看看的。
毕竟，她的诸葛亮真的还挺强的。
然后，周导又针对性地问了问叶茴声对五位教練的看法，以及自己今后想去哪支队伍的意向。
叶茴声还是那句话：“我其实去哪支战队都无所谓，主要是希望尽可能地能跟弟弟在一队吧。”
周导问：“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吗？”
叶茴声笑了一下：“对。这样他比较有安全感。”
……
后采结束得很快。
叶茴声走出后采间的时候，她弟刚进隔壁房间。
三个后采间同时运作着。
叶茴声走到方亦扬那间后采间门口，刚站定就听到他在里面零帧起手就是对姐姐咣咣一顿乱吹。
导演：“你觉得刚才那一局能赢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方亦扬：“因为我姐强得可怕！”
导演：“你被选进Echo教練的队伍了，当时听到柏彦教练选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方亦扬：“当时紧张了一下。要是我们俩被分到不同的战队，我就要哭给她看了。”
一副理所当然要跟姐姐撒泼打滚的架势。
导演哭笑不得。
导演：“不过Echo教练后来也明确表达了他非常希望她能到自己的队伍里来。”
方亦扬点点头。
“对，那时候松了口气。”
他笑起来：“这算是我和我姐的双向奔赴了吧？”
叶茴声站在门外，闻言不禁失笑。
这小子，脸皮略厚了。
正想着，她身后突然冒出一句：“难道不是我们俩的双向奔赴吗？”
声音乍然在身后很近的距离响起，叶茴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看去，发现欧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正双手插着风衣口袋站在旁边。
她诧异地挑眉：“谁们俩？”
这人怎么脸皮比她弟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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