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收了麦老三两分钱后,马伟民得出一个结论。
肯定是上回掉沟里,把脑子给摔了,所以病情加重,就变这样了。
「那咋办?」麦老三揉了揉发青的胳膊,心里是那个急啊!
天天这么挨打,这他妈谁受得了!
「没事儿,只要平时注意别刺激她就行,凡事顺着来。
我刚才跟麦穗说话,她就没发病,思路也很清晰,说明还是可以控制的。
这样,我给你开几粒维生素,你拿给麦穗先吃着。
等将来有机会,再带麦穗去省城大医院看看,没准儿能治好。」
马伟民都这么说了,麦老三只能照做。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麦穗身为一方大佬,对物质生活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虽然她已经把标准降低了很多很多很多....
但最基本的一日三餐总要保证吧。
还有家里的卫生环境,不能太脏吧。
只是,麦老三和麦鸿材就不是干家务的料,麦穗不满意,那就只能让他们受点教训了。
为免受皮肉之苦,麦老三两人只能尽量按照麦穗的要求去做。
否则还能咋办,打又打不过,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躲着吧!
况且,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总要回家的。
......
另一边,麦穗吃完午饭,就躺在竹椅上一边扇扇子一边思考刚才麦向东的话。
她既决定留在莲花村,是不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要不,下午还是去地里看看吧。
只是,麦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虽说这个年代没有空调,家里穷也买不起风扇,但气候十分不错。
吃饱饭后,躺在阴凉的树荫下,再来点自然风,真的太适合睡午觉了!
少女微微蜷缩在躺椅上,嘴角带笑,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好不惬意。
而外面庄稼地里,村民们顶着烈日,干得热火朝天。
麦老三和麦鸿材自然也在其中。
平时偷点懒无所谓,但这种时候,麦向东是绝不可能让他们偷摸耍滑的。
等麦穗美美睡一觉起来后,看日头估摸着应该快四点了。
家里穷得连块手表都没有,什么时间全靠猜。
麦穗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田里正在捡稻谷的孩子们看见了,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傻子出门了!傻子出门了!」
麦穗闻言,捡起地上一块泥巴,朝叫得最欢最大声的那个小孩丢去。
Bingo~
正中目标!
熊孩子应声倒地,随即哇的一声,哭得震天响。
孩子他娘王翠花听见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查看儿子情况。
麦穗来莲花村也有半个月了,知道这里的人都比较脆,很容易死。
不像她原来那个世界,大家为了活命,每天勤学苦练,加之辐射影响,从小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所以,她刚才丢泥巴的时候控制了力度,没有下死手。
小孩就额头上起了个包,其余并无大碍。
但王翠花见儿子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心疼的跟要了她命似的,对着麦穗开口就骂:
「麦穗,你凭啥打我家狗蛋,你就是个傻子,狗蛋又没说错!
长得就不正经,现在还像个疯婆子似的乱打人,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你就等着在家做一辈子老姑娘吧!
我呸!傻子傻子臭傻子!我就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麦穗显然不太会吵架,她奉行的原则是『能动手解决的事就绝不动口』。
于是,她再次抄起一块泥巴,堵住了王翠花的嘴。
王翠花被打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等她把嘴里的泥巴全部扒拉出来后,就跟儿子狗蛋一起,坐在地上哭爹喊娘。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傻子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孙大壮,你个死鬼,还不过来帮忙!」
孙大壮被媳妇点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行了,麦穗脑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赶紧带狗蛋回去抹点猪油。」
别看王翠花刚才气势很足,但只要孙大壮板着脸,她还是有点怕的。
于是,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儿子回去了。
孙大壮眉头紧锁,觉得媳妇蠢笨如猪。
麦穗一个女娃,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帮忙?
难道上去把人揍一顿?
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原本只是女人之间的口角,他一个大男人要是介入,那就是欺负人!
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抛开大队长是麦穗亲大伯不谈,就麦老三那个混不吝的性子,非得讹他家三斤粮不可。
麦穗见没事了,瞪了另外几个熊孩子一眼,便转身走了。
附近村民见热闹这么快就收场了,还有些遗憾。
大家看着麦穗的背影,不知谁突然起了个话头。
「说实话,麦穗长得挺水灵的,就算脑子笨点,但又不影响过日子。
眼看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谁知又掉坑里把脑子给摔了。
现在染上了这打人的毛病,恐怕是真难嫁了。」
「谁说不是呢,唉,可怜的娃~」
「要是麦老三愿意少要点彩礼,其实也能嫁出去,毕竟麦穗模样确实长得好。」
「那麦老三肯定不愿意,他还想把麦穗嫁到城里去呢。」
「什么!这他也敢想!」
「就是,麦老三疯了不成,真以为城里人是那么好嫁的。」
大家越聊越起劲。
直到小队长过来提醒他们干活,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停止闲聊。
第3章 年轻人要多吃苦,将来才有好日子过
乡村小路上,一位少女走在金灿灿的稻谷田间。
她看起来是那样单纯漂亮,迎着阳光走来的样子,让村里的年轻后生们,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那些刚结婚不久的大小伙们,也没忍住偷瞄了好几眼。
以前麦穗也好看,是村里公认的一枝花,但他们怎么觉得,现在的麦穗更好看了呢。
年轻媳妇们看了,却满脸不屑。
「切,走个路还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一看就不正经!」
「就是,走路都走不好,难怪经常掉坑里,活该!」
「不过,麦穗皮肤好白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要是天天在家待着不干活,也能把皮肤捂这么白,不信你试试。」
「这我怎么试?我们家可没这条件,不干活我们全家吃啥?」
「不用羡慕,长得好看又怎样,还不是一个傻子,嫁不嫁得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
麦鸿材隔老远便看见了麦穗,就好像看见母老虎下山,不由心中一紧。
连忙通知旁边正在偷懒的麦老三:「爹,姐来了!」
麦老三吓得一激灵,中午挨的打,到现在还疼着呢。
「鸿材,你姐来干啥?」麦老三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我哪知道,总不可能是来干活吧?」
「糟了!」麦老三突然一拍大腿,惊恐地说道,「咱中午跑出来后没回去洗碗!」
麦鸿材闻言,肉眼可见变得紧张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爹,今天轮到你洗碗了,姐应该不会打我吧?」
麦老三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什么你啊我啊的,老子是你爹,用得着分这么清吗?
我不管,待会儿你姐要是发疯,你必须拖住她,爹这胳膊还疼着呢。」
「爹,我也疼......」
「年轻人要多吃苦,将来才有好日子过。」
麦老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麦穗问了好几个村民,才找到麦老三和麦鸿材。
别人一块地的稻谷都快割完了,他们这边才干了三分之一。
难怪别人能拿十个满工分,就他俩拿五个工分。
麦穗看了,有些不满,下意识抬手捏了捏眉心。
麦老三和麦鸿材一看见麦穗这个动作,就连忙后退了三步。
因为麦穗在打人之前,也喜欢捏一捏眉心。
麦老三他们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麦穗冷着脸说道:「我想了想,大队长说的有道理,我既然是莲花村的一份子,就该跟大家一样下地干活。」
「啊?」
麦老三两人傻眼,还真是来干活的?
不过,今天的活早上的时候都分完了。
而且,再过两小时就该收工了,这时候也不可能再给麦穗重新找活干。
于是,负责这边的小队长张国柱就让麦穗跟着麦老三他们一起干。
如果今天能干完这块地的话,就给麦穗计2个工分,否则啥也没有。
一个工分相当于七分钱,两个就是一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