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是替他应下了?
“大小姐但说无妨。”
田有田眼中充燃气网,赶紧道,“别说三件事了,就是三十件,我田有田也应得!”
“第一,封锁城门,暂时不能再让更多的流民进来;
第二,无论如何,务必优先保全我魏家,最好给我们提供一些刀枪剑戟之类的的武器;
第三,给我们特赦令,封城期间,我们有辅佐衙门抓捕关押,甚至直接杀人的权力。”
“第一第二件事,绝没问题,我与魏老弟相互依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于第三项……”
田有田想了想,“特殊时间当行非常之方法,便是将来出了什么问题,朝廷上怪罪下来,也由我田有田一力承担,绝不会让魏老弟你收到任何牵连。”
魏无双却道:“口说无凭,那还请田大人签字画押,以解我魏家后顾之忧,我们父女信你,也不可拿全府上下百条人命开玩笑。”
“我自然懂得。”
田有田当即同意,认真写下协议书,签字画了押。
田有田带了一车粮食低调的从后门离开,魏无双看着田有田的协议书,喜上眉梢。
她知道贺云会死,也知道赈灾粮不会到,更知道云州会彻底乱起来。
但她没想到这一世,田有田会走马上任,接替管理整个云州城。
他爹爹在发愁,她却简直乐开了花。
正觉得自立规则有些师出无名,也怕爹爹放不开拳脚,这不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了吗?
真是天助我也。
魏老爹原本很惊讶,但是看着这份协议书,也心中了然。
他向来是个聪明人,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当下的情况。
当晚夜里,魏府就有人出去,从衙门里偷偷运了一车刀枪剑戟之类的武器回来。
魏无双擎着火把看着这些东西,简直觉得如虎添翼,她拿起一把刀挥舞一下。
可惜她不会武功,也不懂得借力,几十斤的大刀让她差点扭了手腕。
“要是我也会功夫就好了。”
魏无双笑着吩咐道,“齐管家,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给巡逻的人,告诉他们,遇到不对劲儿的就给我砍!”
“是。”
“然后最近所有人,无论男女,加强训练,不求喊打喊杀,但求能够英勇无畏。”
“是。”
“阿狸!”
阿狸懒洋洋道:“哦,大小姐什么吩咐。”
“你那把剑小小的,要不要再挑一把大的!你第一个挑!”
阿狸嗤之以鼻,直接将他的短剑拔出来。
寒光一闪。
那把魏无双几乎拎不起来的大钢刀竟然生生断成了两截。
第64章 拜师
魏无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武器这种东西,趁手才是最重要的。”
阿狸将短剑插回去,骄傲道,“何况我的傲雪剑本就是大夏名剑排行榜第十七名的厉害宝贝,你那些在我眼里简直不够看的。”
“原来还有名剑排行榜。”
魏无双星星眼,马屁不断,“阿狸将军真乃神人也!”
“咳咳,你要是喜欢,跟法师要一把便是。”
阿狸性子天真,向来喜欢别人吹捧,但想到魏无双将来搞不好就是自己的当家主母,在她面前太嘚瑟可能结果不好。
于是道:“法师向来喜欢收集这些。”
“原来如此。”
魏无双笑着眯了眯眼睛。
当和尚的时候就开始收集刀剑,秦煜不愧是个著名的乱世变态,怕是内心早就想着打打杀杀了吧。
果然人不可貌相。
想到秦煜淡雅如水的模样,魏无双一拍脑门。
糟了,今天忘了给未来相公写情书了。
然后赶紧就跑回了书房。
崔阿彪却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大刀,久久不能回神。
若是他也能有如此神力,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害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大小姐了?
阿狸甩了甩高马尾,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
崔阿彪有点紧张的喊道。
阿狸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毛头小子:“你叫我?”
“求你!”
崔阿彪立即跪在地上给阿狸叩头。
“我的天,你干什么!”
阿狸吓得一蹦三尺高,“怎么突然拜我!”
“求你教我功夫!”
崔阿彪继续叩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
“等等等……”
阿狸一脚踢在崔阿彪肩膀上,“不是叫你等一下吗?”
崔阿彪挨了一下,身子歪在一边,却一点也不急,反而目光中都是希冀的闪星,赶紧重新跪好:“师父说什么,徒儿就干什么!”
“谁是你师父。”
阿狸冷哼道,“想跟我学功夫的人队伍都排到京都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一点。”
“我给师父洗衣做饭,我给师父敲腿捶背。”
崔阿彪跪行着拉住阿狸的袍子,“你是天上的神仙,只要您肯教我功夫,让我做什么都成。”
阿狸抱着手臂俯视着崔阿彪。
虽然他对这些话很受用,但他向来是个最怕麻烦的人。
“魏无双不是让武教头教你们功夫了吗?自愿报名,你怎么没去。”
“我并不觉得他们功夫好。”
“呵。”
阿狸冷哼一声,“啥都不会,倒是会挑挑拣拣,你以为习武就像是吃饭啊,说学就学,就算是他们那样的,也得十年如一日!”
“十年?”
崔阿彪震惊了一下,如果需要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能在这次灾难中帮助到大小姐?
可是转而又想到什么:“师父你的年龄也不大啊!”
“我乃武学世家,天赋异禀,你是什么。”
阿狸骄傲的翻了个白眼,见崔阿彪还是一副执拗的样子,戏谑一笑:“你想让我教你功夫啊?”
“恩!我什么苦都能吃!”
“好说,你先看那里是什么!”
崔阿彪顺着阿狸手指的方向一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再回头,哪里还有阿狸的踪影?
他赶紧站起来,漫无目的的追出去:“师父!阿狸师父!”
与此同时。
城郊一个破屋子。
赖铜锤坐在炕上,一边大口吃着桌子上大米饭,一边撕扯着一只烤鸡,还时不时的喝下一口刚烫好的小酒。
小日子过得简直不亦乐乎。
桌子下偷偷伸出一只脏脏的小黑手,想要摸点吃的,被赖铜锤一筷子抽过去。
“小兔崽子!”
他顺着手将桌子下的人直接拽了出来。
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被他揪出来,上去就是一顿打。
“呜哇——”
小姑娘捂着头哭号,“阿爹!我饿!我也想吃饭!”
铜锤嫂正在厨房喝荞麦壳子粥,听到声音赶紧跑进来拉住赖铜锤:“别打丫儿了!她只是饿!”
“赔钱货还想买吃饭?”
赖铜锤啐了一口,“生不出儿子的烂女人?!母猪都能生出公崽儿!你却不能!没用的东西!”
铜锤嫂护着女儿低声哭泣,她的身上深一道浅一道,都是伤,显然平时没少挨打。
有人打了帘子进来:“得了这么多粮食,还不舍得给老婆孩子吃一口?”
“哎哟!江老爷,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赖铜锤看清来人,赶紧从炕上下来,一脸的谄媚。
正是江云天。
他一身褐色锦衣,头束玉冠,虽然年龄已经四十,看样子却是风度翩翩。
然后他的眼睛在铜锤嫂的脸上胸口处若有所思的逡巡一番,笑眯眯道:“还愣着干什么,去锅里盛饭,今天我做主,你和丫儿想吃多少吃多少!”
铜锤嫂留着眼泪,小心翼翼的看了丈夫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
赖铜锤骂道,“江老爷都发话了,还不赶紧去吃!”
铜锤嫂如蒙大赦,赶紧带着女儿去锅里吃饭,那真是连碗都来不及用,生怕丈夫反悔。
“呸,没用的赔钱货。”
赖铜锤啐了一口。
江云天笑道:“行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这么漂亮的媳妇和闺女,也舍得打。”
“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江老爷要是喜欢,我将我那丫头卖给你做个童养媳。”
江云天笑而不语,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这是这次的酬劳。”
“哎哟,谢谢江老爷!”
赖铜锤点头哈腰,“你说我都得了这么多粮食,还能拿钱,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是啊,相比于魏家那种伪善,我才是真的善人。”
江云天打开扇子,眉开眼笑,“你这次干得不错,是你应该得的。”
“是是是。”
赖铜锤拿过银子,“以后用得上小的地方,江老爷您尽管开口,我赖铜锤肯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