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拿了银子还不高兴吗”
他相公吼道。
“高兴。”
老板娘笑着进门,“希望人傻钱多的主顾,每天都能来这么几个!”
魏无双回去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人。
所有孩子聚在一个院子里,妇人们轮班,每天两个负责看守喂养这些孩子,其他人正常工作。
晚上接回母亲身边,早晨再送过来。
然后是男子,虽然都算是身强体壮,但是没有会拳脚功夫的。
如此怎能抵御的了洪灾之后的暴乱?
如果去京都请个教头回来操练,先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这些汉子都是贫苦出身,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啊。
正这么想着,抬头瞟见房顶上一个人影飞过。
“阿狸你怎么回事!”
春桃当然也看见了,“偷我们院子里的花,还踩我们屋顶!”
“略略略!”
阿狸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跑。
“再这样我可要去法师那里告状了!”
春桃气的抓起桌子上的一块点心就砸向阿狸,阿狸轻松接下,得意洋洋,“谢啦!”
然后便一个跳跃,像灵动的猎豹一样,消失不见。
“这个家伙!就是故意来咱们院子找事的!”
春桃看魏无双猛地站起来,以为她生气,“小姐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冷嵩院。”
“我也去!”
天气已经完全转晴,但是天上还是有层淡淡的红霞。
前世也是如此。
如果大雨一直下,说不定县里,州里都会提前有所防范。
但正是因为最开始的这种断断续续。
让所有人放弃了警惕。
魏无双和春桃一起来到冷嵩院。
阿狸正在往花瓶里插花,看到他俩,赶紧道:“法师正在研习佛法,不见客!”
魏无双笑道:“我们来找你。”
“怎么这么小气,不就一束花吗?”
阿狸脸都绿了。
“你是法师的贴身侍卫吧,那你武功肯定和你轻功一样好,对么。”
“那当然!”
阿狸骄傲道,“我乃武将世家出身,我可是本朝开朝以来,年纪最小的武状元呢!”
“呀!竟然是武状元!”
魏无双眼睛都亮了,“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这样整个魏宅,以后你想去哪摘花就去哪,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什么叫做偷偷摸摸!”
这边正说着,秦煜已经听到声音,推着轮椅走到门口:“魏小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魏无双自知瞒不过,开门见山:“听闻最近有流寇,我想培养一些得力的人,所以想请阿狸过去指点一二。”
秦煜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幽然。
但他只是看向阿狸,温润道:“跟魏小姐去吧。”
阿狸立即反抗:“不!我可是你的贴身侍卫!”
“我让你去你就去。”
“不行!”
阿狸快哭了,“上次你执意自己出寺,才摔伤了腿,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魏无双赶紧道:“不用离开,我让人都来冷嵩院便是了!”
搞好府内训练,魏无双又直接去了铁匠铺。
因为刀枪受到一定的管制,她无法获取武器。
真正能够配府卫的,那必然得是朝廷权贵人士。
他们这种商贾之家,再怎么有钱,也是没有资格。
所以她也不纠结,干脆让铁匠铺打了许多铁棒子。
虽然不如刀剑锋利,但揍人,绝对也是利器!
要知道前世,暴民进入宅子里之后,手无寸铁的家丁们就算忠心耿耿,也只有挨打逃跑的份!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魏无双便回了府。
目前虽然异象提前,但不能证明一定就是洪灾到来,而且老爹和齐管家都在梁平县,所以魏无双也没有忙着赶过去,而是亲自坐镇府内,提前管理规划各项事务。
洪灾只是开始。
后续接踵而来的灾难才最是棘手!
只有抓紧现在的时间做好防备,才有可能让魏家在灾难中屹立不倒!
谁知道,刚进院子,就见院子里乱麻一样。
家丁丫鬟们都在忙着打扫卫生,挂祈愿灯。
新来的那些带孩子的女人们被赶到一处,哭泣不已。
孩子们则被赶到另一处,哭声震天。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春桃暴躁上前,“大小姐中午不是刚吩咐过,孩子送到桃花苑,你们都分到各处学规矩学本事吗?”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第一个请求魏无双带她回来的那个妇人唤作荞麦,她伤心道:“赛嬷嬷让人传话,叫我们把孩子都丢出府去,否则就不准在院子里工作了。”
“赛嬷嬷?”
春桃有点懵逼。
魏无双却马上明白:“你们不用管那些,都按照之前说的,先领着孩子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是,大小姐!是!”
众妇人连忙谢恩,要领着孩子走,屋内大喝一声:“谁敢!”
魏无双抬起头。
福安堂里,拄着仙鹤拐杖的江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深绿色丝绸长褂,头上是金贵的红宝石抹额,气势威严。
门嬷嬷在旁边扶着她,得意的看了魏无双一眼。
魏无双躬身:“外祖母,您老人家来了。”
“哼!”
江老太太生气道,“真是个顽劣的丫头!要不是我来了,你可要把这个家给败光了!”
第28章 老婆子疯了
魏无双无语。
得。
一天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忙完一切想早点歇着。
看样子,是不行了。
“你表哥秋闱在即,你不但跟他闹脾气还故意苛待他,若是影响他博取功名,你可真是造了大孽!”
江老太太唾星横飞的骂道,“还有你花银子买的这些人,张口吃饭的孩子比干活的人都多!真是蠢的让人笑话!”
江老太太就这样站在福安堂的门口,捶着拐杖骂骂咧咧。
门嬷嬷在旁边不断附和:“就是,还得老太太亲自操持给义庭表少爷挂祈愿灯,无双小姐你闹脾气便罢了,拿未来相公的前途当儿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让你陪我吃顿饭也不愿意,目无尊长,顽劣至极!”
江老太太见魏无双耷拉着眼皮,火气更大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将来嫁都嫁不出去,便是到了婆家,早晚有一天也要被婆母和相公打死了事!”
然后命令门嬷嬷:“把她带到我那里去,今晚就让她跪在我榻前,我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魏无双叹了口气。
虽然原本打算攘外先安内,做些计划一步步对付外祖母。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
对方竟然堵上门来,还要强行带走她。
看来今天必须早点做个了断了。
“今日谁把这几个按住,月例翻倍。”
十年了,魏家大宅里很多人都对江老太太过来训人一事见怪不怪。
哪次大小姐不是被训的哭天抹泪的?
所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在牙行刚买来的妇人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荞麦反应最快,冲上前就撞向为首的门嬷嬷。
后面的妇人们马上反应过来,想着刚才门嬷嬷带着人打骂她们的孩子,瞬间火气上来了,一个个展现出了最原始的护犊子状态。
十几个人一下子就将江府三个人给压的鬼哭狼嚎。
魏无双十分欣慰:“干得好!你们所有人,这个月月例,翻倍!”
“老夫人,快救我啊,我要死了!”
门嬷嬷惨叫连连。
江老太太简直懵了,气的大骂:“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什么意思!放开!快把人放开!”
“外祖母来我魏宅,不通报不知会,还随意插手我宅中事务,又是什么意思?”
“通报什么?我可是你亲生的外祖母!”
“原来您老人家还知道自己是我外——祖母。”
魏无双故意拖着长腔道,“我记的我祖母在世时,作为魏家主母的她,也不曾如此疾言厉色过。”
江老太太老脸瞬间一红,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死丫头,诚然、诚然我不是魏家主母,但你父亲不在,我疼惜教养你多年,帮你操持宅内事务,临了你竟然卸磨杀驴,和我这么说话。”
“外祖母疼惜教养我?”
魏无双冷笑道,“刚才您不是还一口一句死丫头吗?”
江老太太完全没料到魏无双突然性情大变,简直被怼的哑口无言,恶狠狠道:“好!好!我让你越来越顽劣!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
院子里忽然闯进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你们几个,给我把这丫头绑起来,带回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