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
骆芒觉得这个词非常陌生，疑惑，“这是什么？”
“西域一种邪门歪道的伎俩，可以利用活物控制人心人命，我以前对此事也只是道听途说，还以为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第242章 最强助力
有了州里的帮忙，魏无双行事方便很多。
骆芒找来两名仵作，对杨婆婆的尸身检查，又请来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猎人，对这群蛇进行剖解研究。
结果很快出来，并且振奋人心——
杨婆婆的身体和一些蛇的身体里，都找出来一种黑红相间的细长虫子。
这种虫子，大概成人食指长短，只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如果不是魏无双特别要求留意，一般人可能甚至可能会忽略它们的存在。
区别是，杨婆婆身体里的虫子全部死亡，而蛇身里的虫子却还活着。
魏无双推断结论：“按照古籍记载，任何蛊虫都需要宿主，杨婆婆死亡，这些在她身体里的蛊虫也会跟着死亡。”
然后忽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杨婆婆死的透透的，但是蓬蓬却还没事。
因为杨婆婆患过“血疫”，而蓬蓬没有。
杨婆婆的尸体内脏有多处出血，这些有出血的地方都有这些虫子经过的痕迹。
再联系这些忽然集体发作暴毙的百姓们……
魏无双大胆推测：蓬蓬和杨婆婆确实是遭遇毒蛇咬伤，但杨婆婆实际死于蛊毒发作，毒蛇杀人极有可能只是为了掩盖真相，杀死蓬蓬也是顺手的事情，其实目标并不在蓬蓬。
所以两个人的结局完全不同。
三天后，魏无双的研究已经有了明显的进展，于是将这些黑红相间的虫子放入透明的瓷瓶中封好，命人将那些毒蛇全部烧死深埋。
杨婆婆也依照疫病的流程，入土为安。
冬雪走进来：“夫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魏无双这几天心境已然淡定很多，闻言道：“能不能不听坏消息？”
冬雪都没理她，直接道：“州里的记录出来了，这次患疫病的人一共一百二十九名，到目前为止，只活了十五个人，不足零头。”
魏无双叹了口气：“我们药行活了多少个？”
“这个必须向您说明一下，咱们药行那九个人，全部活了下来！”冬雪口气振奋。
魏无双眼睛亮了亮：“咱们一共分出去二十四颗药丸子吧？”
“是，这足以证明您之前用盛逾白的药方研制出来的药物对付这种瘟疫是有效的。”
魏无双眉头紧皱：“还不足一半的存活率，这方子还是不行，马上写信给杏林谷，找盛逾白重新出个方子。”
“夫人不急，您先听奴婢说一些其他情况。”
冬雪是个非常细致的姑娘，她一边翻看着病程记录本子，一边道：“在您研究那些毒蛇的这几天时间里，我观察了一下，觉得在患者还没有开始吐血之前吃下这颗药丸的效果最好，这九个活下来的都是如此。”
然后又翻开一页：“身上出了烂疮的吃这颗药丸的效果是最差劲儿的，即使还没有开始吐血，也全部死亡，一个没活。”
然后第三次翻开一页：“这九个人里，有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和一名六岁的孩子，他们现在脉象都不错，这应该可以证明，这疫病并不是对衰弱的人更加糟糕，相反，有别的原因左右它们的严重程度。”
魏无双认真听完，面露赞赏：“小冬雪，等咱们重振旗鼓，我怎么也得给你开个医馆，不能让你只在我身边当个丫鬟浪费天赋。”
冬雪立马道：“夫人，医馆我想开在京都的南街，那里医馆不多，我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您到时候让世子给我提个牌匾比什么都强。”
魏无双忍不住被逗笑：“原来你早有预谋，答应你便是。”
冬雪笑起来：“不过才百十个人的事情，也不足以证明奴婢刚才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很有可能只是凑巧。”
“我明白，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魏无双摇头，“原来像是盲人过河，我们甚至不知道前方有一条足以要我们性命的湍急河流，但是经过这几日，我们不但看到了这条河，还看到了这条河里可怕的鬼怪，我们已经比原来好了太多。”
然后又问：“那好消息呢？说说吧，要不我心里难受。”
“咱们家来人帮您了。”
“谁？”
“子渊少爷。”
魏无双没想到魏子渊会亲自来廉州。
一身米色劲装，英俊的魏子渊往门口一站，魏无双简直要开心的扑上去。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男女也有大防，她可不能真这么干。
但也是激动的迎上去：“子渊哥哥！”
魏子渊：“怎么样，是不是终究需要我来帮忙？承认不如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双妹妹。”
魏无双：“……”
算了，现在不是斗嘴互怼的时候。
魏无双和他说了廉州现在的情况。
魏子渊听得脸色十分沉重：“我看你信分时候就猜到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但没想到竟然包藏着这样的祸心，现在如何，我们是否要禀告朝廷？以我们魏家皇商的身份，这样的事情还是能有说话资格的。”
魏无双将装有黑红小虫的瓷瓶递给魏子渊看：“廉州知州骆芒大人已经将这件事上奏给了朝廷，但他已经告诫我，这件事可能不会有结果，因为我们并没有充足的证据。”
魏子渊看着瓷瓶里的东西，想了想，点头：“确实如此，虽然你想到的东西都很危急可怕，但其实全部都只是推测，我们其实连这疫病传播的方式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可能让朝廷真的重视？”
“正是这个理，我才想从西域下手。”
魏子渊正了正身子，拿起茶杯撇了撇茶沫，得意道：“这次你求哥哥我，实在是找对了路子，再没有人比我更能帮上你这个忙了。”
魏无双开心万分：“哥哥认识西域的人？对方对蛊毒十分了解？”
“不，他一点也不了解。”
魏子渊挑了挑眉，“但他可以帮我们迅速查清这玩意儿的来源。”
“这么厉害！”
魏无双也不忘了顺便拍拍魏子渊的马屁，让他更愿意竭力帮忙，“谁有这样的能力？”
“完颜于琮。”
第243章 完颜于琮
“完颜于琮……”
魏无双怔了怔，然后回过神，“完颜于琮？西域王完颜于琮？！”
“正是他。”
魏子渊得意道，“上次我和父亲被扣在西域，幸亏得了他的暗中帮忙，才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魏无双却马上担忧：“西域王也许是善良的，不愿意看你们无辜死去，可是他会主动帮我们这次的忙？这件事涉及到两国的关系，动一发而牵全身。”
“应该没问题，他是个很仗义的人。”
魏子渊回忆道，“我当时和父亲受了冤屈，十分恼火，性子上来，不知道他是西域王，对他言语辱骂甚至拳脚相加，他不但没生气，还因为连累我们感到了自责，他是个善良人，是个想要天下太平的明君，可惜他年幼的时候便被太后架空，只是个没有太多实权的傀儡，我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
“原来如此。”
魏子渊胸有成竹：“临别时，我和他互相赠送了礼物，他很喜欢和我们魏家这样的医药大家交往，他还说过，如果我在西域遇到任何困难，他都愿意以朋友身份帮助我。”
魏无双鼓掌：“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西域王的帮助，我们的调查定能事半功倍！”
魏子渊低声音提醒道：“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件事不会和西域王有关系吧？咱们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魏无双意味深长：“哥哥觉得呢？”
魏子渊沉默片刻：“我不太懂朝廷这些事情，但是我闯荡江湖多年，完颜于琮这个人眼神清澈，值得深交，我信他。”
“那就行了。”魏无双笑道，“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咱们？”魏子渊惊讶，“你也要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
“不是，你，我，秦煜他还在流放……”
魏无双：“哥，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尽早找到解药，亲自查明这件事。秦煜流放，也阻挡不了我寻找真相的脚步。”
魏子渊赞叹：“你这话让秦家人听见，将来死了是上不了宗祠的。”
“他们都能比我活的久再说吧。”
转眼就是半个月。
骆驼商队已经进入大漠。
金黄色的沙子无边无际，天空蓝的一片云彩都没有，虽然这样的景色很漂亮，但只有下面行走的人才知道，这炎热炙烤的滋味有多么难耐。
魏无双这次出门，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里只带着冬雪和秋菊，仆从也精简，崔阿彪赶车，息柔仍旧是在暗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