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瓣染血，收回去的那只手青色筋脉格外突出，整个人也极有压迫感。
实在是让人觉得危险。
就连霍景川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然而在遇到沈思宁以后，却总是频繁为她失控。
归根结底，他无法接受被沈思宁划清界限，甚至到最后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只是想知道，沈小姐是否很抵触我。”
霍景川伸出指腹，缓缓擦去唇瓣上的鲜血。
他抬头看向沈思宁的时候，明明是张禁欲系的脸，然而此刻却让人觉得相当勾人。
他这番话已经相当于是在交出底牌。
而沈思宁闻言眉头微皱。
抵触吗？
她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刚才两人接吻的情形。
即便是带血的吻，也相当难舍难分。
而如果是在床上的话，平心而论，霍景川不仅有钱有颜，而且腹肌薄而有力，那截劲瘦的腰身更是相当持久。
如果是床伴，他确实令人满意。
但是沈思宁打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霍景川而已，不管是接近霍瑶还是霍奶奶，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按理来说她听到这句话应该感到满意，毕竟这说明霍景川确实已经上了钩。
可是沈思宁心中却五味杂陈。
“……不抵触，但是并不代表可以。”
她并没有说假话。
即便是撞见了霍景川在禁忌之地的秘密，沈思宁从始至终也没有半分厌恶。
反而觉得男人身上的反差更吸引人。
沈思宁接着给了个台阶下。
“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和霍总以后也依旧是合作伙伴，等霍奶奶的阿尔兹海默症治疗好以后……”
实际上她后面要说的话，霍景川不用猜都知道是关于什么。
无非就是分道扬镳。
讽刺的是，他很久以前就说过，不可能会对任何女人动情。
而如今沈思宁却成为了那个例外。
或许从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开始，霍景川所感受到的那股久违的熟悉，就意味着在劫难逃。
“沈思宁。”
霍景川第一次认认真真叫出她的名字。
他身形高大，有大半身影隐藏在阴影中，漆黑短发微风吹拂下扬起轻微的弧度。
在这种寂静无比的氛围中，呼吸声和心跳声彼此交织着，甚至分不清彼此。
“我想知道，该怎么追你。”
“……”
第281章 暧昧与上瘾
沈思宁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眉头紧皱。
她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然而霍景川却偏偏说了出来。
而或许是这句话有歧义，霍景川注视着她的眼睛道：“我的意思是，怎么追上你。”
他跟沈思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知道沈小姐绝非普通人，能够和MDH药物研究所有关系的人，也根本就不在乎钱财。”
霍景川很清楚，沈思宁之所以答应在凝风香水就职，也不过是为了寻找相关资料。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一旦沈思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彻底离开A城，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就像她当年离开意大利一样，伊恩甚至完全找不到沈思宁的任何踪迹。
可霍景川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但是那些秘密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知道该怎么才能留下沈小姐。”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沈思宁看见他的眉眼极为清冷而又沉稳。
霍景川即便是在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整个人都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磁性。
他这句看起来像是告白的话，在此时却又很像是利益相关。
沈思宁偏头问他：“为什么？”
总不至于是真的喜欢。
“因为沈小姐对我而言是解药。”
霍景川抬头缓缓道：“不管是你制作的香水，还是在公司方面，沈小姐的能力都足够优秀。”
他最终还是没有将隐忍着的情绪说出口。
霍景川很清楚，情情爱爱这些东西并不能留住沈思宁，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能力。
只有足够强，才能够吸引到对方。
而沈思宁则是直截了当道：“所以霍总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
她说出来的话冷血又无情。
“我也并不会真的喜欢上谁。”
对于沈思宁这种人来说，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将自己的心交给男人。
而霍景川似乎也并不意外。
“我知道。”
他眼底格外平静。
——知道并不代表着松手。
而霍景川向来擅长徐徐图之。
“今天的事情是我冒犯，沈小姐想要什么都可以，即便是责罚也没问题。”
他额间的碎发被风吹拂，底下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眸，显得无比蛊惑。
沈思宁：“……”
沈思宁总觉得他在故意勾引。
但是说实话，她身上的秘密确实很多，而霍景川这个人也同样深藏不露。
所以她将项链拍照留存之后，直接来到他面前将东西递过去。
“霍总开的工资这么高，我自然是不缺钱，至于责罚，我可不是那种坏女人。”
沈思宁将项链伸出去，她唇角微扯道：“所以不如我们打个赌。”
霍景川：“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挖掘到我的所有秘密，那我就考虑考虑留在公司，抽空帮霍总研发香水。”
沈思宁指腹摩擦过蛇首的位置。
只见红色宝石冰冷而又神秘。
“同理，如果我找到了霍总的秘密，那我想要整个霍家怎么样？”
霍氏集团资产千亿。
沈思宁这么说完全是狮子大开。
如果是其他人在的话，肯定会说她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而霍景川则是从她手中接过项链，随后低声笑了起来：“可以。”
他嗓音沉稳而又性感。
霍景川再次感觉到，那股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的灼烧感。
刺激、危险而又令人上瘾。
还从来没人敢算计整个霍家，但正是这种棋逢对手一般的赌约，比任何情话都令人着迷。
也最大程度勾起两人的兴趣。
也就是从今天这个吻开始，霍景川在想，他们之间的界限像湖水一样，正反复荡漾起涟漪。
是暧昧与拉扯，也会是无端禁忌。
第282章 缠绵缱绻的感觉
“那就一言为定。”
在沈思宁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遥遥无期的赌约而已。
毕竟她身上的秘密，永远不可能被霍景川挖掘干净，即便是连十方殿的人，都查不到关于沈思宁辍学以后的事情。
她处理完项链的事情以后，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瑶瑶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伊恩说再坚持治疗半年时间，她几乎就会和正常的小孩一样，只是小姑娘经历的事情太多，可能不会有同龄人那么活泼。”
霍景川重新坐在沙发上，他双腿交叠，此刻薄唇微抿，依稀能看见被咬出血痂的痕迹。
“这样我就已经足够满足。”
他这句话确实是真心诚意。
毕竟如果是从前的话，根本就没有想过霍瑶有朝一日可以开口说话。
他指腹带着薄茧，伸手将那条项链重新戴在脖子上的时候，只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思宁刚才触摸的温度。
霍景川向来都是阴晴不定，这几年由于神经性头痛的原因，更是经常戾气横生。
以至于圈子里的人几乎都对他畏惧。
但是当沈思宁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始终在鼻息之间萦绕的时候，他难得感到平静。
他知道沈思宁想要见奶奶，所以这会聊完瑶瑶的事情后，主动提起来另一件事。
“奶奶在疗养院的时间有些久，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如果沈小姐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可以让姚惜带你过去。”
霍景川并没有忘记沈思宁说过的话，
“我也已经通知过他们，只要是你的话可以畅通无阻。”
“那就多谢霍总。”
沈思宁实际上整个人都疲惫的不行，尤其是刚才和霍景川接吻的时候，只觉得他跟男妖精似的专门吸人精气。
所以她撑着头喝了口茶水。
“我也很期待老太太的阿尔兹海默就能好，这样我或许就能问出母亲的下落。”
沈思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这么些年经历过太多从希望到绝望的事情，所以她很清楚不要过分希冀的道理。
但是找寻了这么多年，总算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甚至找到了或许会认识母亲的人，沈思宁心里也还是有一丝慰藉。
她将茶盏放下，有些不解道：“不过为什么不把老太太接回来治疗，非要送到疗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