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早知道废了车清逸能让赵青竹这么得意,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对车清逸下手。
她恨车清逸,同样也恨赵青竹。
这种恨不是赵青竹三言两语给她道个歉就能抹消掉的。
她一辈子都被这夫妻俩给算计毁了,现在赵青竹‘知错’了,轻飘飘道个歉。
道完歉回去继续过好日子。
甚至是过比以前还要顺心还要好的日子。
这让路青怎么接受?
路青阴沉着脸:“你不是也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是啊。”提到儿子,赵青竹面上的光彩更盛了些许,“本来我还想说要想想办法,从我娘家那边过继个男孩到车家。”
“我和车清逸都想要儿子,凭什么只有车清逸能要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儿子,我就得退一步捏着鼻子认个野种当儿子。”
“以前是我想不开,但自打和你上次闹完,我一下就想开了。”
“我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我一点都不想给你这样的第三者养儿子。”
“即使你是被骗的,我也不想给别人养一个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的野种。”
“所以我就琢磨要怎么才能让我赵家的孩子过继到车家且车清逸不能反对。”
她眉眼带笑:“现在好了。”
“车清逸没有生育能力了。”
“他本身就要不了儿子了,我要是还想要,直接从赵家过继一个,谁也不能说什么。”
“当然,我既然铁了心要和车清逸不复婚断干净,那我过继的孩子姓不姓车其实都无所谓了。”
车清逸生不出别的野种,车家最后只能落到她女儿头上。
她不需要再逼着自己过继的孩子姓车,逼着孩子去到车家,和未来有可能出现的车清逸和别的女人生的儿子打擂台抢家产了。
上天对她来说简直太过厚待。
她以后要是过继儿子,出发点只会是喜欢,再不用有那些多余的算计了。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路青咬牙切齿的和赵青竹说:“那还真是恭喜你了。”
赵青竹:“同喜同喜,你收拾了车清逸不也是给自己报仇了吗?”
“这么一看我们两个都有喜事。”
路青深吸一口气,要不是赵青竹把话说得真情实感的,她都要怀疑赵青竹是在故意气她了。
什么叫同喜?
怎么就同喜了?
她伤了车清逸,她得坐牢,出气是出气了,但和车清逸充其量算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她喜在哪?
不想再听赵青竹这不是炫耀却胜似炫耀的炫耀。
路青岔开话题:“刚才那俩老不死的嘱咐你要和我说什么?”
她问,赵青竹的眼神就往她肚子上扫。
可能是未来太有盼头,日子太过春风得意。
赵青竹也没瞒着她:“那俩老不死……咳,车清逸老爹老娘惦记上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他们想赌个可能,赌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好圆他们儿子想要儿子的梦。”
一连串的儿子说的路青头都疼。
她冷笑:“车清逸都这样了还想要儿子呢?”
赵青竹在这一点上倒是和她达成了共识。
同样冷笑出声:“没儿子死了合不上眼啊。”
“他老爹老娘为了让他能合上眼,让他后半辈子有个盼头,俩人那么恨你都预备过来求你来了。”
只不过一见面气氛就剑拔弩张的。
还不等老两口表明来意,就被路青给气跑了。
路青似笑非笑地看向赵青竹:“你怎么想的?”
“你也赞成他们劝我生下孩子好看看是不是儿子,要是儿子就抱回车家和你女儿争家产?”
赵青竹摇摇头:“我肯定是不赞成的。”
“所以我才会劝他们先走,好能单独和你说说话。”
“站在我的角度,我肯定是不想让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无论男女。”
“所以如果你能放弃这个孩子,我会给你补偿,足够让你满意的补偿。”
又是补偿。
又是这该死的高高在上的补偿!
路青牙根咬得生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说你不会这么好心,不可能是特意过来给我道歉和道谢的。”
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孩子我要是非得留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青竹:“我倒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这对你来说,不也是个豪赌?”
“那边老两口的意思是你要是生个儿子,他们就把儿子抱回去养,给你点好处把你打发走。”
“你要是生个女儿,他们就装不知道,你一毛钱的好处都捞不到做完牢还得养孩子。”
赵青竹相信路青就是再蠢,也应该分得清利弊。
与其和车家老两口合作把这个孩子留住生下来,真不如孩子不要了从她这儿直接换一波好处。
赵青竹:“路青你别忘了车清逸是怎么对你的。”
“你刚才故意激我的时候说过——”
“说你对车清逸动手的时机是选在你们两个刚亲密完,他最没防备的时候,是这个意思吧?”路青点点头。
见她点头,赵青竹继续道:“所以你不觉得可悲吗?”
“车清逸对你没感情,伤害完你还是会假装无事的占你便宜。”
“你肚子里的孩子车清逸在知道或许是个女孩后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让你打掉。”
“还当众毁了你的名声,我都不用打听就能猜到前段时间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路青垂下眼睛,说不出嘴硬的话。
赵青竹猜得对,自从车清逸当众表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且不准备负责后,她的日子……就跟泡进了黄连水里一样。
苦不堪言。
家里人埋怨她丢脸,说她没有用连个男人都绑不住。
说她肚子不争气。
家里人对她都是这个态度,更别提外人了。
她成了附近名副其实的破鞋。
之前和叶薇打完架住院出院后,每一次,只要她出去大杂院,总会有人朝她吐吐沫或是有不怀好意的跟踪她想占她便宜。
她这辈子都被车清逸毁了。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对车清逸下那么狠的手。
赵青竹看她默认了日子不好过,叹了口气:“所以你应该最是了解车清逸的为人,凉薄、自私又没有良心。”
“你就看我,我以前对他有那
么大恩情,他对我是什么样?”
“车家老两口嘴上说是向着我,可车清逸和你搅和到一块儿的时候,他们真正在行为上做过什么向着我的事吗?”
说是拦不住儿子,对不起她。
可她赵青竹又不傻,老两口到底使没使大力气偏向她,她难道看不出来?
不过是和车清逸早有计划,是她纵着车清逸找的女人,这才没底气和老两口较真罢了。
但现在一回想,她怎么可能不心寒。
车清逸被下放的时候可都是她照顾车家老两口,好听的话得了一箩筐,真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开始玩虚的了。
赵青竹:“那是家风。”
“车家的家风可能就是一脉相传的自私。”
“所以你要是参与这场豪赌,真的不要抱希望于哪怕生个女儿车家也得认。”
“他们说到做到,说不认就不会认的。”
“哪怕你最后生下来的是儿子,他们也不会给你多少好处,你要是把他们逼急眼了,他们就算是告你也会把儿子抢到车清逸膝下的。”
涉及到‘告’,路青就更拿不到多少好处了。
赵青竹:“你不是个聪明人,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对你的这个看法。”
“别生气,我不是骂你,咱实话实说,你确实没多少心眼你承不承认?”
路青:“……”
赵青竹:“你默认了。”
“就因为你不聪明,你家里人看样子也不怎么管你,没人会帮你分析利弊帮你想主意。”
“所以我把这些利弊这么细致的分析给你听,好让你做出选择。”
“我刚才说的对不住你、感谢你都是认真的,出自真心,哪怕凭着这些真心,我现在也不会害你。”
路青眼神闪了闪,低头看了自己肚子一会儿。
她没让赵青竹等多长时间,决定做的出乎赵青竹意料的快。
“孩子我可以不要,我也不会告诉车家那俩老不死的说是你撺掇的我不要孩子。”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她这么识相,赵青竹心下一松:“你说。”
路青:“第一个要求,等我出狱之后你送我去外地工作。”
赵青竹:“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一个外地的工作?”
路青:“是,缘由不用我告诉你吧?”
她现在在当地不仅仅是名声差,更是因为给车清逸‘斩草除根’而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