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瞎说啊，你们俩的事我百分之一百二的同意。”
“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气了？他这人有点直，没什么心眼，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他对你呀，我敢打包票，比对我这个亲妹妹都上心。”
两人原本决定高考后把这事告诉家里人的。
但一想，露霜知道也无妨，大家关系都很好嘛。
嘉莱也不想无理取闹，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就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告诉露霜，包括刚刚在白泽书包里翻出的巧克力和情书……
露霜听后默默攥起拳头，“嘉莱姐，你做的对，你不要理他，让我哥自己反省反省。”
嘉莱咬唇，“可是，露霜，我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啊？”
露霜给她鼓励：“嘉莱姐，这事我挺你，我哥这人一根筋，有些事得让他自己想明白合不合适。”
…
白泽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定了罪。
返校后半月，两人好似进入冷战期，严格来说是白泽处于被冷落的那方。
白泽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嘉莱生气了，他有时会刻意在八班门口逗留一会，想着嘉莱能从里面出来，他只想单纯找她说个话。
一天，嘉莱出来打水，他一声不吭跟上去。
嘉莱淡淡睨他眼，“你跟着我干嘛？你们班那个女同学呢？”
白泽乐呵呵的，像只微笑柴犬：“我们班女同学和我有什么关系？最近数学学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不会的题我问同学。”
“你同学讲得有我好？”
这次月考，白泽数学考了年级第一，又让他风光一把。
他肩膀蹭了蹭嘉莱的，悄声道：“这周六去不去图书馆？”
嘉莱移开身子，“不去，这周六有约，同学过生日，放学后别等我了。”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你管得着吗？”
白泽那句“怎么和我没……”还留在胸腔里，就听到空气中传来女生娇滴地一声，“白泽……”
嘉莱扭头离开，“你们班女同学来了。”
又是周六放假，嘉莱言出必行，没等白泽自己先走。
哪怕白泽第一时间收拾好书包跑到八班门口，结果还是扑了个空，站在走廊过道，他心里空落落的。
荣誉墙上挂着本次月考的进步之星，嘉莱的照片放在上面。
许婷婷路过，看到白泽盯着荣誉墙出神，她诧异地问：“白泽，你怎么在这？”
他刚刚不是第一时间跑出教室的吗？
自己想和他说声再见都没机会。
白泽知道是她，他头没回，两人还是维持背对的姿势，“我在等你。”
许婷婷想到了那封情书，心下一喜，“等我？”
“对。”
许婷婷大胆朝他走进，两人一齐盯着荣誉墙，她柔声问：“你在看什么？”
白泽不肯移眸，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嘉莱脸上，淡淡起唇：“我在看我女朋友。”
许婷婷呼吸滞了几秒，“你女朋友？”
顺着他的视线，许婷婷双眸移到最上面女生的笑脸上，她迟疑着开口，“你女朋友是……沈嘉莱吗？”
“是她。”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很久了。”
久到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动心。
许婷婷有了一抹怨，“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因为两人约好高考后光明正大在一起。
下一秒，许婷婷告诉他：“我可以等你们分手。”
这段时间虽说是自己一直在缠着他，但白泽已经说过好多次拒绝，每次问起理由，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总是让许婷婷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最起码知道他还没有对象不是吗？
可今天，亲耳从他嘴里听到女朋友三字，徐婷婷心下一凉。
她本应该死心的，但她不想，她甚至还想争取一下。
白泽摇头，“不会有这天的，我想和她在一起已经好久了。”
“所以，就因为我出场顺序晚，所以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吗？”
白泽沉沉吁气：“许婷婷，我向你道歉，”
许婷婷话里有嘲讽，“道歉？你向我道什么歉？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如果我让你产生什么误会，我向你道歉。我们以后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你在外面可以随便怎么说我，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也好，说我渣男也罢，但请你不要说她的名字。”
徐婷婷哂笑一声，“沈嘉莱就这么好？”
白泽话里带着柔和的笑意，“对，她就是这么好。”
嘉莱懂事得就连生气也不会和他大吵大闹。
她真的很好。
许婷婷愤然离去，只留白泽在原地。
他又盯着嘉莱的照片看了会。
眼神炽热，舍不得移开。
白泽脑中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嘉莱已经这么优秀，是不是代表她以后不需要自己了…。
他现在超级想立刻飞奔到她面前。
但他又该去哪儿找她？
白泽心里懊悔得要命。
学生都已走干净，楼道里安静空阔。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白泽不在意来的人是谁，反正不会是他的莱莱。
脚步声停下，下一秒，白泽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哎，你看够了没有？”
他猛的抬眸，发现嘉莱正倚在墙角要笑不笑地望着他。
人稍微愣住，白泽说：“你不是走了吗？”
嘉莱挑眉，“忘记带作业了，不可以回来吗？”
白泽不带思考地向她走来，距离拉近他眼眸低垂，“刚刚说的话都听到了？”
嘉莱扯了下头发，“抱歉，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
白泽声音放缓：“你……还生气吗？我知道错了。”
嘉莱捶了他胸口一下，自己走在前面，“白泽，你真的很讨厌。”
这还等什么？
白泽马上跟着。
空旷的校园里，一对男生女生并肩走在一起。
男生用略带恳求的语气和身边人说，“去图书馆？我给你辅导数学。”
“不用……”
“去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去图书馆？”
“莱莱，这段时间你不理我，我都要憋死了……”
“哦……关我什么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你走开，谁允许你靠我这么近的？”
“……”
“……”
第13章 装腔
白泽回神，嘉莱嘴角浅浅的笑容映在眼眸，现实与回忆重叠，他喉咙滚烫，似乎想要压抑住某种冲动，“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忘了。”
嘉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哼，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求我原谅。”
白泽压低声音，不认账，“谁还没个年轻时候？”
对啊，谁还没个年轻时候？
都说少年的爱很纯真。
这话没错。
年轻时喜欢一个人那叫真喜欢，喜欢到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也要在一起。
长大后就学会了内敛，学会了克制，可能需要考虑的太多，不敢给人承诺，也没有了年轻时的那份果断和坚决。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热血纯情少年，黑暗污浊了他的世界，现在的他失去了拥抱嘉莱的勇气。
* 重逢
此趟古城之旅收获满满，拍完素材临近饭点，两人就近找了家饺子馆，点了两盘饺子。
等餐之际，嘉莱拿出相机检查成果，划到白泽照片时她抿唇笑了下。
白泽不明白她的笑点，替她斟满茶，问道：“拍的怎么样？”
嘉莱若无其事地回，“都挺好的。”
房子拍得好看，人嘛……也拍得不错。
盯着白泽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嘉莱感慨，“要不你就考虑牺牲一下面相，给桃花村当个形象大使吧？我保证会把你这正脸发挥到极致。”
白泽也跟着开玩笑，“你能把我捧红吗？”
嘉莱拍拍胸膛，“当然，我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挑起眉梢，“话说，你到底为什么收藏我的作品，是不是这几年一直都在偷偷关注我啊！”
嘉莱这话是肯定句。
白泽不答，端起杯子呷了口茶。
他不会告诉她，他看过她多少次采访，买过她多少部作品，他也不会告诉她，她的账号一直躺在自己唯一的关注列表里。
这所有的一切，嘉莱都不会知道。
白泽淡淡道：“你这么有名，我不想了解也不行啊。”
她端起热茶，吹散表面漂浮的绿叶，“你人真怪，有时候说话难听到想让人揍一顿，有时候又感觉你这人还有点情商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