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神君错当替身后_阳和万里【完结+番外】(92)

  可她的心口仿佛开了一扇小门,经年痴妄由此涌出后便再不可收拾。于是穗岁侧了侧头,又吻上他边缘清晰的下颌,然后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再是棱角分明的锁骨处。

  两滴滚烫的泪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他颈窝处。

  穗岁就这样趴在黎岄的胸口处,等翻涌的心绪宁静下来后,她才重新走回茶几旁拿起小刀,继续做方才被打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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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岁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茶几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看到黎岄站在身前,手里拿着那块还没雕完的墨玉,顿时有些懊恼。

  黎岄的拇指在那用墨玉雕成的人像头部轻轻抚摸了一下,开口说的却是:“昨夜你就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吗?”

  穗岁笑道:“不用担心,是我躲懒才睡着了。我的身体哪怕从来不睡觉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就不一样了。”

  黎岄低头看着掌心的小人,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下落成一道扇形,藏起了眼中情绪。

  “对我施法,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你若是能对我生气,倒是好事。”穗岁这话答得十分认真,随后淡淡地苦笑开来,想起她说的话眼前之人并不能理解,便玩笑道,“拿了我的礼物,可不许再责怪我昨夜做的事情了。”

  “送给我的吗?”

  “像吗?”穗岁期待地看着黎岄,“不过还没想好衣服的花样刻什么,我就睡着了。”

  黎岄再次摸上那人像嘴边若隐若现的微笑。

  她的手艺极好,这么一小块玉上发丝根根毕现,将他的眉宇刻画得极其相似,唯独那笑容有些不像他。

  “无妨,”黎岄说,“这样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又对穗岁说:“下不为例。”

  穗岁点头会意,心里……

  心里说今晚还敢。

  她就真的这样又敢了整整五日。

  五日里他们二人在院中奴仆眼里扮演着相敬如宾的“夫妻”同时,黎岄仔细地翻阅着从前皇仙与他往来的书信,从中理清自己往日所作所为;而穗岁除了为黎岄精心准备一日三餐,便以上街采买首饰为借口,去与壬曲歌交换所得。

  而到了晚上就寝前,黎岄会郑重地告诫穗岁不可再在未经他允许的时候擅自让他入眠,穗岁都会笑吟吟地应好,然后在他转过身的瞬间让一道法术自他头顶笼罩下来。

  可次日早上面对黎岄沉下脸的诘问,她总是充满歉意地求他原谅,扑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道只是想让他睡得安稳些,为此受他多大怒气也都心甘情愿。

  他能怎么办呢?这人真是……

  虚心接受,死不悔改。

  油盐不进。

  黎岄发现他真的拿穗岁一点办法也没有,可好像无论穗岁做什么,他都能无休止地忍让下去,对她生不出半分真正的怒意来。

  这会让他心底偶然涌现出“偶尔这样过一世也不错”的冲动来。

  直到第五天晚上,事情终于超出了穗岁自认可以掌控的范畴。

  她每日会在回家的时候顺势带回一些胭脂水粉与首饰,可街上时兴的玩意儿就这么一些,到第四日的时候她已经买不了什么,便带了两匹青色的布来,想给黎岄再裁件衣服。

  于是这两天她便在黎岄入睡后于烛下制衣,过一段时间去查看一眼他的状态。

  当发现他又因元神之痛困于梦靥后,穗岁放下手中的针线,如先前那样坐在黎岄身旁,轻轻吮吸着他的唇。

  可这一回她吻得极久,都没能让身下之人的战栗平静下去。

  穗岁抬眸看了眼,发现黎岄紧蹙的眉头没有舒展半分,她便猜想许是同过去一样,他的痛来得越发凶猛,自己这样已经再难止住。

  得想想办法。

  她得加快在人界的一切,不能这样拖下去了。

  这五日如寻常夫妻一般与他相处,已经是上天对她的馈赠了,她不该贪求更多。

  “对不起。”穗岁有些难过地看着黎岄。

  随后将他里衣的领口轻轻扯开,露出苍白的肌肤。

  轻轻地吻上黎岄的心口。

  “你在做什么?”

  穗岁搭于黎岄肩头的双手忽然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怎么会醒呢?穗岁不敢抬头去看,心乱如麻。莫非是她今日太过大意,没能让黎岄昏睡彻底?还是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施展出法术的效应变弱了?

  可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给自己行为的合理借口。

  然而穗岁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天地间一阵旋转,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黎岄推至床榻深处。

  而他俯身看着她,握着她手腕的五指愈发用力,攥得她有些疼。

  墨色的长发从黎岄肩头垂落于穗岁两侧,将不远处的烛火彻底遮挡过去。穗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一双比和田墨玉更清亮的眸子目不转视地凝望着她。

  “禾山,”穗岁说,“或许你会再一次忘记,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举世淆乱,我给你的爱永远清白。”

  她颤抖着喘了口气,继续说:“禾山,我……”

  没有说尽的话,被黎岄用冰凉的唇封在她的舌尖。

  那是要攘夺她一切呼吸的吻,顷刻间将穗岁所有清明的神志搅入冥昭瞢闇之中,直到她再也经受不住,不自主地挣扎起来,祈求一个喘息的机会。

  掌控着她一切的人终于放过她,随后那带着些不明沙哑的声音却在她耳边问:“躲什么?”

  穗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闻言一滞,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慌乱的呼吸,对他笑道:“我才不会躲你。”

  “什么都可以吗?”

  他说着,松开了穗岁的手腕,冰凉的指尖一路下移,轻轻扯了扯她的缕带。

  “当然。”

  穗岁将手环至黎岄背后,抬头以吻作答。

  交缠紊乱的气息之间,她轻声问:“禾山,你会……爱我吗?”

  黎岄并未因为她的话停止手上的动作,闻言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随后在穗岁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将他想做的事情付诸实际。

  她呼痛的声音却被拦在他的掌中,化作舌根按捺不住的闷哼。

  黎岄低首到她耳畔,用与他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嗓音道:“我没想过此生要与谁作伴……但现在觉得,那个人只能是你。”

  穗岁却再无心思去听他说什么,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黎岄的抗拒上。

  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感受到她越是抵抗,黎岄越是不悦。

  她垂在身侧的手试图掐起术法,却在并起手指的刹那屈服在他警告的目光下。

  直到她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响,黎岄才终于松开了手。

  穗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不能这样……我……我难受……”

  黎岄:“妖女不是不怕痛吗?”

  穗岁:“……”

  她没法作答,只能再次小声抽泣起来。

  黎岄叹了口气。

  他低头轻柔吻上穗岁颤抖的睫毛前,轻声说:

  “满口假话。”

  【作者有话要说】

  穗岁:阴沟翻船。

  agaaaaaa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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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的元旦快乐!!

  第75章 谁告诉你神界只有殿下在孤军奋战?

  一夜未眠。

  黎明时分, 穗岁手撑着头,看着身边陷入沉睡的黎岄,这才后知后觉有些懊恼起来。

  也不知道回到神界以后他会不会知道这一切, 若是记得清楚,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样的荒唐事呢?

  他们以后又当如何继续相处下去?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二人从前单纯战神与神影的关系, 还是说黎岄会从此厌恶了她, 彻底废了她的神影身份。

  ……毕竟离开神界前, 他本来就已经对她生了不喜之情了。

  穗岁有些留恋地看着黎岄, 似乎现在不多再看一眼,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大胆地伸手,沿着他的眉宇划到鼻尖, 食指最终停留在薄薄的嘴唇上。

  穗岁忽然笑了。

  真好看啊, 她心想,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曾经有过属于我的瞬间。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愈渐明朗的天色,终于小心翼翼地起身, 从床榻上下来。

  “呀——”脚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间,穗岁深深皱起眉头, 抿着嘴好一会儿才成功站起来。上一回她误吃了任曲歌给的药, 因而整个过程混沌不清, 醒来什么都记不真切, 却好像并没有遭这么大的罪。

  这一次她全程清醒地忍受下一切, 只记得求饶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到最后又全都被黎岄捂在掌中, 半点作用都没有。

  甚至她越是请求, 只会激起那人更猛烈的动作。

  穗岁古怪地看了黎岄一眼:他最好还是什么都别记得了。

  那个时候的他……也太不像黎岄了。

  穗岁将头发简单地束起, 穿好衣服,便轻手轻脚地离开。她与任曲歌相约好天亮时分在玉石店相见,然后边要实施二人筹备好的一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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