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琴双又心疼又生气,把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全在安南身上骂了个遍,骂着骂着,看着那些空纸箱,却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那女人会这么闲,不杀人不打人的,就为了整蛊一下他们娘俩?
恐怕别有阴谋吧!
何琴双猛然瞪大眼:安南大张旗鼓的送来那么多箱子,外面那些围观的可不知道里面都是垃圾。
在邻居们眼里,这可都是物资啊!
之前她只顾着兴奋和气愤了,情绪波动太大,这时候才升起危机感来。
想到这,何琴双猛的跳了起来。
一边吩咐儿子去找防身的东西,一边赶紧检查门窗,准备多上几道锁。
谁知到了门边,才发现大门压根都没有关严。
她赶忙把门打开重关,关了两下都没关上,这才发现,门锁早被人糊了口香糖。
她心脏狂跳,也顾不得嫌脏,赶忙上手去抠。只是才抠了一半,楼下就突然冲上来一大群凶神恶煞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之前嚼口香糖的那位。
男人见她试图抠掉口香糖锁门,面色一厉,立马带着人猛冲。
“快!别让她把门关上!”
何琴双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再去清理什么口香糖了,只能赶紧先把门关上,然后用身体在里面死死的抵住。
奈何门没锁上,她的力气又实在有限,没一会儿就被这群人强行闯进了家里……
而此时的安南已经给马强壮送完了东西,带着富贵回到了一号别墅。
到家的时候,顾之屿做的最后一道菜刚好出锅。
屋子里的菜香闻得人食指大动,安南兴冲冲地跑到餐桌旁:
“还得是你啊!顾大厨!”
顾之屿扬了扬嘴角:“馋猫。”
安南高高兴兴的坐下来,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塞进嘴里,满足的叹了口气:“真不错!”
随后联想到那母子俩打开罐头吃泥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之屿见她笑嘻嘻的,自己也高兴:“有那么好吃?”
安南勾着唇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肉:“对!特好吃。”
顾之屿笑了笑:“只要你吃不腻,天天给你做。”
安南一边扒饭,一遍含糊不清的回:“不腻不腻。”
俩人很快吃完了饭,又喂了四小只,收拾好碗筷后,就进到影音室里甜甜蜜蜜的看起了电影。
而此时的另一边,何琴双母子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东西到底在哪里?还不说?!”
屋里除了何琴双母子,只剩下两个男人,其他人全都守在了门外。
之前一起搬箱子的人有不少,嚼口香糖那男人为了防止其他人截胡,特地叫了一大群兄弟来。
只可惜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那十箱物资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们两个留在屋里审问,其他人则退出门外、守在楼道里,防止别人黑吃黑。
何琴双又疼又怕,缩着身子哭诉:
“我真的没有什么物资!都跟你说了一万遍了,她拿来的全是垃圾,都被我扔楼下了!”
男人吐了口唾沫:“呸!臭娘们,嘴真硬!”
“先把她儿子杀了,不怕她嘴不软!”
何琴双立马急得大哭起来,扑过去护住郑胜航:“别别别!别伤害我儿子!”
“我真的没骗你们!那女人跟我有仇,故意吸引你们过来抢劫的,怎么可能真的给我送物资?箱子里真都是垃圾和假货!不信你们看,我那罐头里都是泥,蜡烛一点直冒烟……”
男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地上的垃圾,然后捡起蜡烛点了一根,确实是假冒伪劣产品。
他嫌弃的把那蜡烛熄掉,狐疑的看了眼何琴双,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安南之前给的报酬——也是一根蜡烛。
他把这根点燃,却是正常燃烧的。
男人当即就怒气冲冲地踹了何琴双一脚:
“臭娘们!还在骗人!我之前亲眼看着她从箱子里拿的蜡烛给我,我这个怎么是正常的?”
“说!真物资到底被你掉包到哪里去了?!”
何琴双看着他那根正常燃烧的蜡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
“怎么会……怎么会呢!”
第777章 殒命
何琴双很快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她心思细腻,肯定给你们的是真的,给我的是假的,就是为了让你们……”
话还没等说完,就又被男人踹了一脚。
“臭娘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冷笑一声:“你这手反正都受伤了,养伤也挺痛苦,干脆我直接帮你剁掉算了!”
何琴双眼看着对方拿着斧子朝自己靠近,惊恐的喊了起来:
“不要!我警告你们不要伤害我!我家的男主人可是……”
还不等她说完话,对面的男人就嗤笑起来:
“男主人?你还以为是给姚首长当情妇的时候呢?我告诉你!现在你已经没有靠山了,最好给老子识相点!”
何琴双一脸懵。
什么姚首长?什么情妇??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何琴双自是不知道,安南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胡说八道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
这男人对那些“小道消息”深信不疑,有两根蜡烛的对比在那摆着,不管何琴双说什么,都只觉得她是太狡猾。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西是他亲自搬的,那罐头他看得一清二楚,都是密封未开启的,里面怎么可能是泥巴!
除非有人会超能力,不然一定是这个狡诈的女人把东西掉包了。
见何琴双还在那里装傻,他忍不住暗叹一句,能陪大领导这么多年的情妇果然不一般,真是难缠的很。
于是挥起斧子,干脆利落的砍向了她的胳膊。
一下没砍断,还又多砍了两下。
何琴双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臂断掉。从未有过的剧痛和恐惧萦绕全身。
一旁的郑胜航更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得直接晕了过去。
何琴双看儿子晕倒,又急又怕,再加上手臂上剧烈的疼痛,眼皮一翻,也晕了过去。
两个男人十分的不耐烦。
“这娘们真是难搞!”
“我们得快点了,盯上这批物资的人不在少数,万一弟兄们顶不住就麻烦了。”
“擦!把她泼醒!”
“不用浪费水资源。老子有的是尿。”
很快,何琴双就醒了过来。
感受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骚臭味,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惨过。
她后悔不已,之前就不应该贪心,放安南和那些箱子进来!
男人拎着斧头,恐吓道:“臭娘们!说!东西到底在哪?再不老实,就只能让你尝尝丧子之痛了!”
何琴双又怕又委屈的大哭起来:“别!求你们别动我的儿子!”
此时的她也知道,今天若是不让他们满载而归,自己和胜航是别想活了。
于是一边哭一边坦白道:“我还有一个儿子,他有钱,他在别墅区里,你们可以找他……”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妈的!这娘们妄想症犯了。”
何琴双愣了一瞬:“啊?”
什么妄想症??
谁说她有妄想症的?!她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何琴双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努力解释:“我大儿子真的很厉害,不光有别墅,还有海量物资,你们只要去找他,想抢什么抢什么……”
男人额头直跳。
死女人什么时候犯病不好,非要这个时候犯?
何琴双看出他们并不相信,只能极力的解释道:
“我没骗你们,真的!如果你们不敢去找他,我可以帮忙!我找了个大师,可以夺走他的气运和财富,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愿意跟你们平分!”
大师?气运?
这下两个男人更加确定,她真的有精神疾病。还病得不轻。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守在外面的兄弟已经跟别人打了起来。
何琴双听见有人来了,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呼救起来:
“救命!救命啊!我家有人抢劫!”
男人看着何琴双,跟看傻子似的。
这是黑吃黑的来了。
盯上这家的不在少数,再不赶紧抢了东西离开,之后指不定要发生什么样的恶斗。
于是不再跟何琴双浪费时间,直接抓过还在昏迷中的郑胜航,斧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数三个数,再不拿出东西,你儿子小命不保。”
“三!”
“二!”
何琴双最心疼小儿子,见斧子架在他头上,惊恐得魂儿都要没了:
“别动他!!”
“我说……我说我都说!厨房,厨房的地砖底下!还有衣柜,主卧衣柜最里面的隔层,里面都有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