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闻言,果然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种逞强的性子,随即把他温柔地抱在怀里,“抱抱就不难受了。”还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男人感受着温香软玉,还有少女柔情似水的安抚,心间不由得像绽放了一朵烟花般喜悦,果然男人适当地示弱是有好处的么?
容瑾宸剑眉微蹙,“卿卿,我能抱着你睡吗?”苏蓁蓁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垂眸看他毛绒绒的脑袋,“当然可以。”她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以这个男人恋爱脑的程度,撒娇都是经常有的事,什么时候在她面前逞强过了?不过还是心疼他,顺着他一次也无妨,平日里都是他宠她的。
两人躺在床上,容瑾宸躺在她怀里,大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身,苏蓁蓁也跟着他阖上了双眸。只不过老是睡不安稳,经常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生怕他反复高热。
窗外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屋内一双男女陷入香甜的梦乡,屋外守着的侍女也穿着厚实严密地在晒太阳。
经过苏蓁蓁的精心照料,容瑾宸又喝了一次药后风寒就好的差不多了。总归是他年轻体质好,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不过苏蓁蓁瞧着,这个男人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经常赖在她怀里要亲亲抱抱,简直有点小奶狗的模样。
好在他在外人面前也是个有包袱的,只有两个人独处时会这么腻歪。
自从入冬之后,苏蓁蓁就没怎么回过苏府了,苏祁阳和叶明烟不放心她隔三差五冒着风雪回来,容易生病,所以她和容瑾宸十一月也就回去了一两次。
整个腊月他们也只回去了一次,刚好是她大嫂查出来有喜的时候。两人在燕王府有说不完的话,一起做了很多幼稚但是乐在其中的事情,仿佛一眨眼,就到了年宴。
第145章 年宴
大年三十这日。
苏蓁蓁穿着一品亲王妃的凤冠霞帔,身上系着大红羽缎面白狐里狐裘披风,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腰间系着容瑾宸绣的同款的月白色香囊。
少女绝美的小脸上的小奶膘(婴儿肥)随着她渐渐长开消失了,五官变得更加精致立体,让容瑾宸好一阵苦恼,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肉怎么就不见了?要不是确定卿卿重了一些,身上肉乎乎的,他都怀疑自已是不是虐待她了?
她看着穿着玄色织金四团团龙云纹云锦朝服的男人,头束玉冠,身姿高大挺拔,漆黑如墨的眸中带着温柔的宠溺笑意,瞧得苏蓁蓁小脸发烫,可恶的男人,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她做什么?
苏蓁蓁羞答答地垂下眼睫,就算已经认识十个月,成亲四个多月了,她也还是没能抵抗得住男人宠溺的眼神。
容瑾宸笑了笑,“卿卿,我们走吧。”牵着她的小手,又给她另外一只手塞了一个铜胎掐丝珐琅海棠式暖手炉。两人准备更衣前就用了些燕窝点心垫了垫肚子。
之所以没吃饱,是因为苏蓁蓁在进宫和父皇用膳时,热情地提了一下建议,被猪油糊着的冷冰冰的菜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吃锅子,暖乎乎的。
然后容越心动了,今年宫宴就命吴贵妃和太子妃把菜肴换成锅子,大臣命妇们自已动手。
因为冬天到了,他们也没有隔三差五进宫蹭御膳,也是一个月去个一两次。
上次容瑾宸染了风寒发高烧,当天就好了,燕王府被顾衡管得密不透风,并没有外传,请的又是陛下派给他好多年的在燕王府里的太医,所以容越陛下不知道。
武英殿。
后殿内。
金碧辉煌的殿内精美的宫灯璀璨夺目,钟鼓乐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推杯换盏,尽显天家气派。
吴贵妃和太子妃并坐上首一左一右的位置,其余众人坐在下首。
苏蓁蓁旁边是晋王妃和端王妃。
晋王妃马妙颖一身王妃朝服,凤冠霞帔看着就很重,不像苏蓁蓁特意减轻过的重量,她笑着端起一杯清甜的果酒,“今日可算被咱们逮到四弟妹了。你和四弟成亲小半年了,咱们妯娌间还没见过几次面呢。”秋弥时,苏蓁蓁一开始也只是和五公主徐思雨一起组队,后面出了晋王和太子受惊那事后,众人也没有什么心思放在打猎上。
苏蓁蓁只是在遇见晋王妃和端王妃时同她们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深入接触聊天,反而她和自已亲妯娌太子妃洛沐雪说的话还比较多。
苏依依是晋王侧妃,现在已经怀有六个月身孕了,所以不曾参加此次宫宴。
苏蓁蓁笑了笑,也举起自已面前的白玉酒杯,“大嫂这话说的仿佛秋弥咱们一起烤鹿肉烤野鸡都不作数了,那些肉都没进肚子里不曾?”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
瞧着面前自已案桌上各色片好的肉和切好的蔬菜,她动作优雅地把肉和蔬菜下滚着高汤的铜锅内。
端王妃夏萱是晋王妃马妙颖的亲妯娌,吴贵妃生了两个儿子,大皇子晋王容瑾钰和三皇子端王容瑾骐,不过端王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沉迷在礼部修书和红袖添香。
夫荣妻贵,陛下最近几年看重晋王,所以晋王妃风头很盛,人也比较有底气,很是落落大方,端王妃仿佛一个小透明,没什么存在感。
也不怎么在妯娌都在场时和大家聊天。
此时前后殿内众人皆是小声交谈着,让宫女或者侍从帮着烫肉烫菜,气氛很是热烈,哪有往年对着冷掉凝固着白花花猪油的佳肴无从下手的感觉?
有些得了趣的官员或者命妇,见陛下也亲自动手把片好的肉卷放在铜锅内,等熟了之后取出放在白瓷蘸料碟内,吹吹放进口中,也跟着陛下自已动手。
不得不说,在这么冰天雪地的时节,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就是暖和,即便殿内燃了红罗炭也还是冷的。
燕王妃娘娘果然会吃,陛下也宠她,这么多年不改的惯例居然都改了。
容越:你当朕很喜欢宴会前吃糕点么?
苏蓁蓁正夹了一筷子涮羊肉,准备动作优雅地塞进嘴里,听见吴贵妃突然来了一句,“还是燕王妃贴心,咱们参加了这么多次宫宴,也没想过宫宴吃锅子呀。”殿内众人眼神亮晶晶地在满头珠翠的吴贵妃和穿着王妃朝服的燕王妃之间来回扫射。
太子妃目光微动,放下筷子,只见苏蓁蓁笑容甜美优雅地看着吴贵妃,“贵妃娘娘,儿臣只是随口和父皇提的建议,此次宫宴是父皇决定吃锅子的。要儿臣说,还是父皇体恤又贴心,对内对外都很好。”又不是她下的命令,和她没有关系。
苏蓁蓁又道:“儿臣瞧贵妃娘娘今日气色很好,简直容光焕发恍若二十出头的少女,美得不得了。”看在吴贵妃给她的珍珠坊贡献了不少银两的份上,她就夸夸她好了,反正又不要钱。
吴贵妃先是狐疑,这燕王妃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居然夸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转念一想,她这是用了苏蓁蓁的珍珠坊制成的粉底液和散粉口脂,怪不得她夸呢?
合着是想她给她的珍珠坊打广告?
反应过来后,吴贵妃心里恨得牙痒痒,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
谁让苏蓁蓁的珍珠坊这半年风靡京城呢?她只觉得从前用的脂粉都没那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