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萝大意了,她是怀素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她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更别说她有一双鉴画用的“火眼金睛”。
“好,我晚上喊他回家吃饭。”她望向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只觉得燥的慌。
挂了电话,宋京萝正打算给傅砚辞发个短信,就见傅至清朝她走来,他已褪去从前那份冲劲儿,整个人儒雅温柔许多,穿着一件白色T恤,黑色长裤,人高腿长,乌黑短发比暑假前长了一些,多了一份稚气。
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含着淡淡的愁绪,眉头微皱,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宋京萝刚想问这位男朋友的侄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见他轻声和她说了句“比赛加油”,就从她身边经过。
看着少年挺拔高挑的背影,宋京萝陷入了沉默,怎么觉得这位侄子身上有股化不开的忧愁呢?
她也没想出个名堂,正巧此时赵清曼刚下课,看见她连忙朝她挥挥手,兴奋地过来抱住她。
宋京萝是她的好学生,这次交上来的作品也让她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欣赏。
“京萝,准备佛美的资料吧。”她看着宋京萝交上来的作品,眼里露出浓浓的欣赏。
“这么突然?”宋京萝有些惊讶。
“你的画让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赵清曼倒了杯咖啡给她,又从她的宝藏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饼干递给她,“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学生。”
她挑挑眉,突然想起什么,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我表弟就是佛美毕业的,你们上次还一起带江烟去玩的,你们可以多交流。”
宋京萝正在喝咖啡,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她连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点点头,“谢谢清曼姐。”
她想,她和傅砚辞终究会认识,如果她不误闯他的后花园,也注定会因为赵清曼的介绍而认识他。
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是你的,即使后来几经变迁,终究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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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能证明一切,它能抚平人的伤痕,也能将爱意变得越来越滚烫。
宋京萝的父母就属于后者,他们之间的爱情始于强取豪夺,但宋泊南却用余生在爱怀素,而怀素也因为他的宠爱四十岁的年纪,却依然温柔恬静,像个少女一样天真烂漫。
今天女婿要上门,家里饭菜有阿姨做,就算她想做,宋泊南也不肯她下厨,她闲着没事干,托人送了一车花过来,将家里里里外外的鲜花都换了一遍。
甚至连卫生间也摆放了一瓶香气宜人的栀子花。
她穿着浅紫色的长裙端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刺绣正在做手工,宋泊南坐在她旁边,看着最新财经新闻,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是宋京萝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滚烫温柔的爱意。
宋泊南对怀素极好,在她刺绣的时候就静静看着,担心自己开电视会打扰她,电视一直静着音。
宋京萝忽然觉得,那天夜里宋泊南说的离婚协议书是一场梦。
但也有可能是那份离婚协议书让她母亲看清了自己的心。
“萝萝回来啦!”怀素听到门口的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刺绣,宋泊南贴心地帮她将绣到一半的刺绣收了起来。
“妈妈,爸爸。”小姑娘许久没见父母,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还含着欣喜。
“萝萝,快坐,芬姨正在烧饭。”怀素拉着闺女的手往沙发走去,瞥见一旁的宋泊南刻意收敛起浑身的冷漠,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认真听着她们母女二人说话。
宋京萝何时见过这般和谐的一幕,宋泊南是谁,京市出了名的淡漠疏离,不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静静凝视着你,能让你感觉整个人如陷冰窖。
但今天,宋泊南身上多了不属于他的温柔和暖意。
他静静坐在一旁,时不时瞄一眼怀素,他的眼里只有她,再无其他。
任谁也想不到,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宋大佬,背地里其实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宠妻奴,为了和老婆独处,甚至给女儿买了一套别墅和一大平层,就是不想要二人世界受干扰,也不想妻子的眼里只有女儿,即使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幢大别墅。
“萝萝,你男朋友真是那个电视上优雅迷人的傅家刚上任的家主?”怀素还有些不可置信,她曾在新闻里看见过关于傅砚辞的报导,那是一个生性冷淡,清冷矜贵的绅士,大概是从小在美国长大,身上还有着一股西方文学中的忧伤。
宋京萝点点头,目光坚定,“就是他。”
怀素轻拍着她的手,眼里有着她一贯似水的温柔,整个人从容优雅,像沐浴在春日的暖阳里,“妈妈很难想象我的女儿这么明媚开朗,会爱上一个清冷孤傲的男人,媒体报导他如何残忍,但妈妈不信的,我囡囡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是一个冷漠无情之人。”
囡囡……
江南一代喊女儿的爱称,宋京萝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怀素这么喊她了。
只有她还很小的时候,怀素经常抱着她喊“我家囡囡啊……”
囡囡两字喊出来的时候,都有种浓浓的江南水乡气息,软糯香甜,明明是个名字,却有种吃糕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