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砚辞,我等你。”她最后终是妥协了。
只为了不让她的男人有压力,只为了尊重他的想法。
其实他们都是为了彼此考虑,他害怕她受伤害,害怕他的爷爷伤害她,他一生无所畏惧,那年在地下冰窟,被熏毒烟,被鞭子抽打,被刀切手指……他都没有感到畏惧,但他却害怕不能给她幸福。
他的一生,从那一年遇到她开始,就有了牵挂,有了向往,有了妥协。
也有了把柄。
他生在罪恶中,遇见了光明,他伸出手去抓他的光,他追啊追,不停地跑,即使满身伤痕,遍体鳞伤,他从未放弃,他想,他的光是那样的美好啊,总是在笑,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抱着他喊哥哥,别怕,会在他绝望的时候给予他方向,会在他仰望她的时候,低头吻住他。
她不知道她有多美,也不知道她的吻有多甜,也不知道他爱她的心有多强烈。
比她想象中的要强数亿倍。
他爱她,如生命。
他也曾经为她付出过生命。
他的生命属于她。
那些痛苦的回忆就让他承受吧,他的宝宝只要快快乐乐活在阳光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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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青山上 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陪着你长大了再看你做新娘」
黑暗的小屋里,宋京萝有些害怕,她缩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突然一束光照了起来,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柔清朗的嗓音在她耳边一句句唱着优美的旋律,她的眼泪要流下来了。
一滴一滴,滴滴答答的。
她握住那人温热的手,躲在他的怀里,摸着他受伤的身躯,还有不断流着血的嘴角,“哥哥,疼不疼?”
他摇头,“宝宝一定会出去的。”
他身子抖了下,膝盖一阵疼痛,差点摔倒,但却还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哥哥,你的手怎么也在流血,哥哥,我好害怕。”
她搂住他的脖颈不断哭泣,滚烫的泪水快要将他的脖颈灼烧,他心好痛,比身上的疼痛还要强烈百倍。
“宝宝,离开这里再也别来了,你要好好长大知道吗?”他低头亲吻她的脸颊,轻声呢喃。
“宝宝,哥哥希望你好好长大,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罪恶的地狱,忘记死的疼痛和绝望,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他那可怜的母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
画面消失,眼前一片空白,但那个晴朗熟悉的声音依然在耳边清楚地哼唱着。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每一朵可是我牵挂的模样
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梦被惊醒,宋京萝出了一身汗,她精致的睡衣湿了一大片,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感觉湿答答的,手指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袖,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她疲倦地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双温柔含着爱意的双眼再看着她。
她伸手描绘着他的脸,像是隔了多年再见一般的眷念和沉迷,“哥哥……”
她顺着自己的内心轻轻喊他。
“做噩梦了宝,没事了。”他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背,将额头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是你刚刚在唱歌吗?”她问。
“嗯,我看你做噩梦了。”他搂住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好像做噩梦了,不过听见你的歌声就不怕了。”她缩进他怀里,尽可能让自己完全被他圈住。
这里就是她的港湾,是带给她无限温暖和安全的地方。
大概是还有些后怕,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他怀里静静发着呆。
之前的梦境每次都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她刻意忘记了,或许是太过痛苦血腥,她自己刻意选择了遗忘。
在国内这么多年,她的梦里出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欧洲男人,像是传说中的意大利黑手党,但自从当她对傅砚辞的身体产生渴望后,不……自从来到欧洲后,她的梦里就多了一个人。
欧洲……
似乎让她感到绝望痛苦的梦境就发生在欧洲。
她想再回忆起梦中的点点滴滴,却愣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再想,反而脑袋一片昏沉。
她越想越头疼,干脆让傅砚辞给她唱歌,在悦耳动听的旋律里她再次沉入了梦乡,不过这次她什么也没有梦到。
什么也没有。
一片空白。
藏在她梦中的人,他会唤醒她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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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挪威又玩了几天,又踏上了土耳其的旅程。
两人开了间大床房,刚放下行李,宋京萝就收到了赵清曼发来的消息。
傅砚辞洗澡去了,宋京萝躺在沙发上看了眼窗外空阔无际的大海,低头继续和赵清曼聊着天。
清曼:宋啊,画展参加下呗~
随后附了一个参赛宣传链接。
宋京萝回复了一个ok的小猫跳舞表情包,随后点开那条链接,居然在邀请嘉宾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