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动间,长发轻轻晃动,尽管穿着米白色长毛衣,却依然遮掩不住浑身散发的贵气,由于刚出浴,白净的瓜子脸上还透着粉嫩,像一朵倾城玫瑰。
惹得傅家佣人时不时的仰头观看。
“那谁啊?这么漂亮?”
“先生不是不近女色吗?”
“你又知道了?”
“先生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回家,太美了,跟仙女似的。”
“别问,先生不喜欢人八卦。”
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直到穿着一袭中山装的管家走了过来,才停止议论。
叶姨领着宋京萝来到一处静谧复古的会客室,推开一扇实木红门,朝她笑笑,“宋小姐请进。”
宋京萝走进傅砚辞的书房,她惊呆了,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彷佛置身艺术天堂。
满屋子印象派油画,其中属莫奈的作品居多。
在这里,她居然还见到了不少印象派发起人之一毕沙罗的作品,都是一些田野风光,这也是一个喜欢描绘大自然景色的画家。
他的作品有一种毫无矫揉造作的天然魅力,宋京萝不止一次临摹他的作品,却始终描绘不出他笔下的魅力。
可见,屋子的主人有多喜欢收藏风景画,这里简直可以办一张美术展,绝对轰动艺术圈。
宋京萝的父亲也喜欢收藏油画,和傅砚辞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
她白皙脸上那种欣赏的愉悦展露无遗,“可真美……”
她站在一副莫奈的睡莲前,完全将此行目的抛之脑后。
脑子里只剩下大师们的杰作。
屋子里很安静,静到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挪动步子往前走去。
最终她在画展尽头的屋子里找到了傅砚辞。
外面下着雨,雨滴不断轻拍着诺大的落地窗。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他身形高挑,一双腿笔直修长,左手抄进裤袋,右手微微下垂,白色衬衫衣袖卷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冷白色手臂。
宋京萝注意到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下沾染了一点颜料。
但她也没在意,毕竟此时画面太美,宋京萝不敢惊扰了他沉寂的世界。
过了许久,他才转身,那张清隽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多大情绪,淡淡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来了。”
宋京萝点点头,看进他乌黑瞳仁深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声“来了”,就好像他等了她好久好久。
“喝茶吗?”他问。
“喝。”她又点头。
“跟我来。”傅砚辞迈开修长的双腿将她带到茶室。
画室和茶室相连,推开画室的门便到了茶室。
宋京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挑挺拔的背影,心跳倏然加快,离得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
清新淡雅,很符合他的气质。
她想得正投入,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停住。
“砰”的一声,宋京萝撞到了男人背上。
她被撞得眼花缭乱,眼泪都被刺激地流了下来,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的男人转过身。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近到宋京萝都能感受到两人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她有些委屈地抿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清隽优雅的男人。
被她那纯良无害的眼神看着,傅砚辞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一向充满压迫感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柔意,“抱歉,我是想喊下叶姨……”
“没关系,我没事。”宋京萝双手缠着毛衣外套,望着那双好看的眸子,呼吸有些停滞,他的目光过于柔和,让她有种被宠爱的错觉。
“疼吗?”
“啊?”她愣了下。
“鼻子。”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鼻子,他的瞳孔乌黑深邃,里面像是装满了星星,璀璨夺目,宋京萝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睫毛微微颤了颤,连忙摇摇头,“不疼了。”
一开始疼,片刻后也就舒缓了,特别是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她早忘了疼了。
“嗯。”男人点点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走到茶室,男人正襟危坐,拿起水壶开始冲洗茶具,丝毫看不出刚刚的凌乱,他抬眸看向双手放在腿上,嘴唇微抿,满脸通红的宋京萝问道,“喜欢喝什么茶?”
“我都可以。”她露出淡淡微笑。
“那就白茶吧。”茶室正好就剩白茶了,本还想让叶姨送点其他茶,现下也用不着了,小丫头倒是会选。
男人垂眸,开始认真往茶壶里置入茶叶。
茶室倏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剩下沸水入壶,缓慢的流水声。
傅砚辞垂眸,衬衫的扣子敞开两颗,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锁骨上面的脖颈雪白纤长。
他微微垂着眸,从宋京萝的角度正好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高挺白皙的鼻子,以及紧抿着的粉红唇瓣。
这男人生得精致,气质也是独一无二。
她眼里的贪恋愈发明显,小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压抑住浓厚的情感。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见色起意的人啊,但她却受不住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
就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情感都已蓄势待发,咆哮着要漫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