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至爱缩了缩身子,突然觉得手中的冰冷的甜点都没有她小叔散发的冷气寒冷。
她低头继续吃着碟子里的精美甜品,越吃越香,巧克力的冰淇淋在嘴里很快融化,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她非常好学的问,“小叔,这个甜品名字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冰淇淋?”
请原谅她文盲,实在听不懂什么tufu。
男人抬眸看向她,“自己去问叶姨,我不负责教你外文。”
傅至爱:“......”
她低头开始学男人一样刷手机,突然发现宋京萝也发了一条动态,一张雨天公路照,配了一句话。
——六月下江南,淋了一身诗意。
“哈哈,京萝到江南了,我也好想去!可惜我要被困在这个豪华笼子里当一个被困住的金蝉!”
男人崩得笔直挺拔的背倏然颤了颤,他放下手机抬眸,“傅至爱,我帮你金蝉脱壳,你给我推下宋京萝的微信怎么样?”
“小叔,你咋要京萝微信?”小丫头瞬间呆住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连嘴
里的冰淇淋都忘记了咀嚼。
“tartufo是松露的意大利语,其实中文名字叫松露冰淇淋较为妥当,是甜点师为了庆祝一个重要婚礼而得名,你嚼到了什么?”男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机被他放在一旁,上面显示着编辑着密密麻麻的尚未发出去的短信。
“榛子和巧克力?”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男人点点头,双臂随意摆放在沙发背上,清冷干净的脸上没多大情绪,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就是两种口味冰淇淋和一个糖浆果做成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甜点之一。”
“小叔,你好像很了解这个意大利甜点?”说完她自己立马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小叔你在佛罗伦萨上过学!”
“那可是我梦想中的大学!”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顿对于佛罗伦萨的向往,最后干脆连冰淇淋都不吃了,放在桌上,开始拿起手机搜佛罗伦萨的美食。
时间安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见傅至爱扣着手机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
“要想考佛罗伦萨,首先你的语言要过关,你会意大利语吗?”男人问。
傅至爱摇摇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不会。”
“了解佛罗伦萨的建筑、雕塑或者绘画作品吗?”
“不会......”
“你有学术成果吗?”
“没有......”
“所以那是梦想。”男人低头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放在了茶几上,接过菲佣递来的白茶用标准的美式英语说了一句谢谢,也不抬眸看她,只低头抿茶,姿态慵懒,浑身散发着矜贵清冷。
傅至爱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双手缠着自己的衣袖不知所措。
“谢谢小叔,我知道了。”小姑娘垂着眸子,回忆了下过往的自己,好像确实不思进取,考上大学后,就开始整天研究怎么化妆、搭配,整个人愈渐懒散。
“嗯,微信可以推给我了吗?”他放下茶杯,云淡风轻看着她。
“好,这就来!”小丫头完全忘记了刚刚还想问他怎么突然要宋京萝微信了......
只一个劲儿的拿起手机,很狗腿地将宋京萝微信推给他,并且傻兮兮地笑,“小叔,推给你了,京萝喜欢莫奈的画,还有那个荷兰画家Dwyer!”
男人低声“嗯”了下,尾音婉转优雅。
“安齐这几天把佛罗伦萨相关入学资料发给你,另外让他给你介绍一位意大利籍华人老师。”说完他起身,端着茶杯朝水晶旋转楼梯走去。
只余下欣喜若狂的傅至爱在身后不断朝他摆手,“谢谢小叔,小叔再见,好好休息!”
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浅浅“嗯”了一声。
即使低着头,他的后背依旧挺得笔直,一件简单的家居服被他穿出了优雅绅士的味道。
窗明几净的阳台,没有过多装饰,只有一扇超大落地窗,落地窗前放着一张棕色真皮懒人躺椅,傅砚辞躺在上面,如长竹般笔直的双腿随意舒展。
窗外路灯的黄晕透过落地窗,柔和温柔地散落在卧室的地面上,明亮与阴暗交错,静谧安详。
叶姨敲门,在男人应声后,推来餐车,送上一杯温热的牛乳,她围着崭新的咖色围裙,面容慈祥,“先生,您的牛乳。”
男人点点头,眼睫轻掀,“放桌上吧,至爱和至清那边去过了吗?”
“去过了,小小姐吃了不少tartufo,嚷嚷着减肥不喝了。”
“明天晚上别给她送冰淇淋,晚上吃甜点对身体不好。”他从法式水晶圆桌上接过牛乳,抿了一口,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的暖意。
“好。”叶姨推着餐车刚想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忙开口,“先生,Monet那边今天去宋家送衣服,宋小姐不在......”
“她去姑苏了。”男人起身斜倚在阳台上,单手端着牛乳,牛乳散发的暖气拂到他脸上,让那张英俊立体的脸,添了一份朦胧之美。
他看着窗外迷人的夜色,不禁想到他们在一起的几个晚上。
每一个晚上似乎都那么难忘。
迈巴赫的夜晚,她跪坐在他身上,抬眸仰望他,迷离的眼神泛着月色的温柔,像一把小勾子在他心里轻刷着,让人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