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曼低头见面前的姑娘陷入了沉思,她轻抚着小姑娘柔软的长发,声音柔软温柔,“京萝,加油,愿你有一天能够有一双发现人体美的眼睛。”
宋京萝抬眸,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动容。
她黛眉轻皱,红唇微抿,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赵清曼浅浅的笑容。
良久,那张红唇终于轻启,“清曼姐,我会努力的。”
“乖孩子。”
赵清曼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温柔。
“我去写生。”
她起身,将水粉颜料,调色板,铅笔,折叠小水桶收好,最后和画板一起背在了身后。
走之前她很有礼貌的和赵清曼说了再见,却没有再瞧过站在前面的男生一眼。
尽管她感受到了男生看向她的灼热视线。
“至清,辛苦了。”
赵清曼转身笑着对不远处站着的男生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傅至清已经穿上了白色T恤,他望着宋京萝纤细窈窕的腰身,薄唇轻启,“清曼姐,她一直这样?”
赵清曼点点头,“抱歉,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了。”
傅至清背起黑色皮质书包,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也不算白跑。”
起码,他近距离看见了传说中的京圈小公主。
果真清丽动人,一双眼睛澄澈干净,看向你的时候,心窝子都酥酥麻麻的。
……
宋京萝背着画具漫无目的地来到一处田野里,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写生。
今天天气暖和,万里晴空,蒲公英被微风吹得四处飘舞,最后落在满山遍野的花海里。
这里是宋京萝偶然闯入的,只有不远处一栋独立住宅。现代化特色的别墅,静静坐落在漫天花海里,这样的独栋住宅在京市,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足以可见主人的身份地位。
宋京萝也曾经对这家主人好奇过,但她来这里快一年了,也没有见过那家主人,仅仅有一次她见过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猫在田野里乱跑。
但今日,她却又发现了院子里多了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那只猫好像就是她一年前发现的,如今小猫已经变成大猫了,此刻它慵懒地趴在躺椅上,阳光洒在它身上,惬意十足。
它身后的门敞开着,宋京萝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墙上荷兰画家Dwyer的绝迹《夏日》。
一副她最喜欢的荷兰风景画。
她看了一眼,门就被风吹上了,躺椅上的波斯猫看了眼被关紧的门,又低头睡着了。
宋京萝的心也跟着门颤抖了下,偷窥别人家,实在是有辱斯文。
她连忙收心,将画具摆好,套上一件浅棕色围裙,开始作画。
她不擅长人体画,却尤其喜爱画风景画。
大自然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的礼物,她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但仅仅用于大自然。
用头绳将乌黑秀发束起,宋京萝开始了创作。
她低头很认真地描绘着田野,尽管这片土地她描绘了无数遍,但每次都能画出不一样的感觉。
她想,赵清曼说得没错,是情感给予了艺术活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拂过,她本就松垮的头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
她抬眸,眼神不受控制地望向那座私宅,整个人却突然凝固了。
躺椅上不知什么时候躺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他线条优美的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清冷矜贵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清冷禁欲的气质,让人难以接近。
宋京萝从前不觉得人体能有多美,但今天她却被这个男人惊艳住了。
他有一张白皙精致的容颜,像是造物主笔下一副完美的画卷,多一笔过浓,少一笔过浅。
完美的身材,即使被西装包裹,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线条的魅力。
宋京萝第一次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只波斯猫被他抱在怀里,安静地趴在他胸口上,男人伸手轻抚着它柔软的毛发,在他旁边的木质矮柜上放着一本厚重的棕红色书面烫金镶边古书,像是承载了数不清的历史。
画面安静美好。
男人有一双纤长干净的手,白皙的手背还泛着浅浅的粉红,他心情似乎很舒畅,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里的猫,这简单的动作,宋京萝脸却红透了,明明他在摸猫,她却感觉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在抚摸她。
她摇摇头,将脑海里旖旎风光晃出脑袋。
忽然,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望了她一眼,他转过头的那刹,宋京萝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艳。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冷漠和不在意,鼻梁高挺,有着最优雅的线条,薄唇轻抿,明明长相清隽优雅,却偏偏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居下临人的感觉。
宋京萝拿着笔的手颤了下,眼睛瞬间雾蒙蒙的,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不自觉地咬住粉嫩唇瓣,澄澈动人的眼眸迷茫又无辜,像极了受伤的小白兔。
男人的眸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便收回目光,起身拉下窗帘。
起身的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清楚映入宋京萝的眼帘,他五官深邃,轮廓分明,身形高挑,宋京萝彷佛看见了古希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