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棠白着脸,声音微微颤抖:“如各位所见,我与叶家虽是至亲,可自父母去后,叶家便一直恨我,只想要我的命,从幼时故意欺辱我,故意饿着想饿死我,再到后来不闻不问,每每传话见面都是辱骂我要我自裁。”
“从我父母死后骂我扫把星让我死开始,再到现在,叶家人每每传话来人,唯一的要求都只有一个——去死,去自裁。”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相熟的人都知道叶家人不喜叶晚棠,但没想过竟然到这个地步。
叶老夫人面色一变:“那是因为你该死。”
“在您心里,我确实该死,所以从幼时到现在,你们有四十余次让我去死,直到现在为了文楼直接痛下杀手。”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四十余次。
叶家平时很重视规矩,偏叶晚棠之前确实嫁了三次,澄清误会前叶家人让叶晚棠自裁,他们也能理解。
但是四十余次,而且从幼时开始,还是过了。
一个个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多大的仇呀?”
“是啊,四十余次。”
“便是仇人也不该如此,这还是亲孙女亲侄女呢,怎么忍心说出四十余次让她死的话,太过残忍了。”
“不残忍怎么敢直接动手杀。”
“更过分的是从幼时就开始,她那时候才多大,竟然对着几岁的孩子,甚至还想饿死她,饿多痛苦世人都知道……太残忍了。”
“天天将礼义廉耻挂嘴边,结果自己这样恶毒。”
本来想开口说话,不想让矛盾继续激化的三堂哥,听到叶晚棠所说猛地看向叶老夫人,面色惨白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知道叶老夫人迁怒叶晚棠,却不知道到了如此地步。
再听大家的议论,耳边都嗡嗡响。
孙胜男更是暴怒,眼底满是心疼,她都不知道棠姐姐之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世间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亲人?”
“这世间也没一个嫁三次,还要再嫁给阉人的女子,我们叶家要脸面,实在丢不起脸才清理门户。”
叶老夫人没聋,已经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却寸步不让:“让叶晚棠去死,是因为她该死,我们没错。”
她必须坚持叶家没错,叶家也确实没错。
叶晚棠惨笑:“你们的你们都没错,难道是我错了?错在不识趣去死?错在不将文楼拱手奉上?”
“叶老夫人,你大言不惭,可在我看来,最为可笑的便是你,你自持叶家是史官之后,行事却恶毒偏颇,陛下明旨下令不许吃绝户,作为至亲的你们却只算计侄女嫁妆,甚至不惜对嫡亲兄弟留下的独女痛下死手,这样不忠不悌罔顾人伦的行为,你们叶家却说没错。”
“在你们心里,天下的人错了,你们都没错。”
“这样的叶家,又哪里还是我父亲活着时的叶家,我不屑在与他们为伍,被他们摆布,随意杀害。”
众人听到这里,大家隐约察觉叶晚棠想做什么。
叶老夫人叶尚笔也同样察觉有异,但他们觉得不可能,可下一秒就听到叶晚棠道:“还请诸位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叶家三房和叶家彻底断亲,不是我被叶家逐出族谱,而是自愿削去族谱,从此,叶家和我再无关系。”
第265章 想说我不孝?你先死一死
叶晚棠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现场上百号人,一时之间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叶晚棠敢这时候和叶家断绝关系。
文楼那边的言论都是被逐出族谱的人是没资格管文楼的,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便是受了委屈,为了大局也该忍让着。
可叶晚棠不止没忍没让,甚至还自己主动削去族谱。
叶尚笔和叶老夫人不敢置信:“叶晚棠,你怎么敢!”
叶晚棠反问:“我为何不敢?”
你说我被逐出族谱没资格管理文楼,那她选择自己断亲。
谁也别想靠身份权利或者亲人来逼迫她压迫她。
“正好,我从叶家离开时,除去父亲留给我的几本书,母亲的嫁妆,从没带走过叶家任何东西,和叶家从未有钱财上的纠葛,从今日起,我便和叶家彻底断亲分割。”
三堂哥同样不敢置信,他愧疚又惊慌,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晚棠,你别冲动……便是为了文楼你也不该如此。”
叶晚棠看向他:“宋公子觉得这是冲动?可我其实只是在保命,毒药都下到眼前了,都要死了,我还要为大局隐忍?”
“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孝道,人都要没命了,都到这境地了,还有人跟我讲孝顺,那我无法苟同,更孝不起来。”
“今后若有人想出于孝道批判于我,那请他到我面前先喝一盏加了夹竹桃剧毒的茶,再来与我辩论。”
谁也别想站在制高点上指责她,想指责她,先去死吧!
如果有人宁愿死也要来指责她,那她就……受着。
毕竟她只是浪费了一下耳朵,这人可是失去性命呢。
叶晚棠话音落下,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便是那些原本还窃窃私语的话都闭嘴了。
便是想大义凛然发表一番见解,指责叶晚棠实在太偏激的人也闭嘴了。
若是才开口,叶晚棠就将茶端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喝下再指责,他们喝还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