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的哪里话。”
“诶,可别,你叫那家伙师兄,可就别叫我了。”万仞峰的弟子坐在门侧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
小弟子简直不知所措,都是师兄,怎么叫了这个,那个就叫不得了。
那内门弟子晃悠着拖长了声音,脸上尽是不屑,“因为我啊嫌掉价。”
小弟子的脸红了起来,说话间凌泽也走到了门口。
往常他还能再跟凌师兄说几句话的,今天被万仞峰的弟子一搅和只敢向凌泽投过去一个目光就匆匆低下了头。
他从没想过凌泽能替他出头,也从没想过能借此攀上破虚峰,只是希望不要因为他引起这两位师兄的矛盾。
凌泽往常虽然也会跟小弟子打招呼,但都极快,说话间也是步履不停。
但今日他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
“守山门是让你们躺着守的吗?”
凌泽目光瞥了那躺在摇椅上的弟子一眼,语气平静的听不出情绪。
“那不有人站着吗?”
万仞峰的弟子躺着没动,眼睛闭着,又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柄折扇摇了起来,好一副潇洒自在的样子。
“哦,原来内门弟子是可以躺着的,改日我去问问祝师兄,看他知不知道这回事。”
祝言卿代掌门玄陵真人掌管宗门内的许多琐事,在众多弟子眼里堪称小号掌门。
别的亲传他们或许不在乎,但祝言卿的身份却不止亲传。
听到凌泽搬了祝言卿出来,那弟子顿时收了那副恣意的样子,但又接受不了就这么失了面子,还是恶狠狠的说道:“我劝你少管闲事,你们破虚峰不知道自己什么本事吗?管的事太多小心别把自己栽进去。”
“守宗门关乎我天一宗每个弟子,不是闲事。”
凌泽一副冷脸怼天怼地的样子,那万仞峰弟子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简直快要气炸。
“你!欺人太甚!”
说着那弟子就打算拔剑,可那剑还没拔出就被凌泽一剑鞘打了回去。
“你确定你要跟我在这里动手?”
那万仞峰的弟子有心想再拔剑,但是手中佩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抽了几次佩剑就是纹丝不动,只能憋红了说不出一句话。
凌泽见状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今天的他心情很好,想到昨夜走在路上也会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从他在云锦山被姜越救起后他就不恨了,那自然也不必盯着什么赔偿。
这些日子早出晚归也是为了偿还师尊之前给他的那些东西。
大部分没有用的可以原物归还,但有一些小玩意他修炼已经消耗,只能去春来城揭榜做任务赚些灵石一点一点还。
等他攒够了灵石,等他结了金丹,或许会结为道侣?
凌泽知道那是师尊,他本来永远也无法染指,可是之前不是把他也当过炉鼎吗?那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的可能?
明知道不该去想不能去想,但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了。
所以当那晚凌泽回到破虚峰看到姜越红扑扑的脸颊的时候就抑制不住自己心脏的跳动。
师尊是清冷的是出尘的是悲悯的,何时有过这样娇憨的样子?
当姜越拉着他往屋里去拿灵石的时候,凌泽觉得自己手腕被触碰的地方好像泛起了一阵酥麻。
我日后有了好的再给你。
回想起来还是心神悸动,那时的师尊站在他面前,因为酒精的作用眼尾通红,好像一抹极美的胭脂。
本是性子淡然的人那夜却满怀愧疚的看着他,凌泽忍不住了。
都说食髓知味,之前炉鼎的事对他是耻辱,可自从发现师尊待他不一样之后,那就成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念头。
他食了髓,如今知了味,便更贪求那柔软。
今日凌泽接了一个任务,赚了一些灵石却没存起来,而是转弯去了紫金商行买了一个钗子。
那小二说如今的女修都喜欢这描着蝴蝶的样式,但他还是一眼就相中了柜台上的那枚花簪。
白色的花瓣,青蓝色的叶子,花叶之间点缀了几颗红色的琉璃珠,让泛着冷意的发簪突然变得可接近了起来。
回到破虚峰手里捏着簪子的时候他还是欣喜的,迈进院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等等吧,师尊或许是去找其他长老了,晚点就会回来。
他坐在了院里的树下,等师尊回来他一眼就能看到。
就像昨晚,师尊在屋顶,他一回来师尊就看到了一样。
就这样凌泽在院里坐了一夜,直到深蓝色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直到第一缕阳光从树叶间撒下。
凌泽将簪子收了起来,罢了,师尊有事耽误了,明日回来再给也是一样的。
新的一日,他还是要去春来城揭榜赚灵石。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动了。
“昨天的擂台赛你在没?没想到破虚峰的陆师兄这么厉害,竟然一招就将蓬莱仙山的人打飞了出去。”
“我看了我看了!听说是那弟子挑衅七长老,才被陆师兄出手教训的。”
“说起来陆师兄长得可真好看啊,又会疼人,要能找到这个一个道侣让我结不了金丹也愿意”
“你快别做梦了,昨天擂台赛完了,你的陆师兄可是和七长老一起走的。两人并排亲昵地样子可不像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