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也算不上什么厉害,你想啊,像你刚才那气鼓鼓的样子,别人一看就知道你生气了。
这是最明显的动作,那还有很多自己察觉的细微动作呢,这些细微动作也能反应人的情绪,比如你每次一着急大拇指和食指就忍不住摩挲。
懂得再多一些,观察再细致一些的话,大致是能猜出来对方的心思的。”
姜越的解释既有安慰小翠的成分,也是她对小翠说的事情的真实看法。
看透人心这种本事,在修仙界都没听说过,凡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大能?
何况真有人有这种能力,他要做什么做不到?
这世上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其难度丝毫不逊于得证果位,飞升成神。
而且就算是上神,也没办法清楚的知道每个人心里想的什么吧。
这大概是一个对心理学研究到极致的人,不过也算是专项技能,打交道的话还是得小心一些,要控制自己的表情跟动作。
姜越在心里已经得出了结论。
下午又是无情练剑的时间,夜幕来的也很快。
“娘娘你又要出去了?”
“嗯。”
衣柜里都是繁复的宫装,昨天那件还算利落了因为沾了血迹已经被丢了,姜越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窄袖的。
虽然是窄袖,但领部又有点像一字肩,不过不影响行动就行,深蓝色在夜晚也不太容易看出来,凑活也能穿。
“娘娘你明早早点回来哦注意安全。”
小翠已经彻底接受姜越是一个皇宫夜行者这个事实,这会甚至已经学会在姜越出门前叮嘱一番。
“好。”
姜越应了一声掀开窗户跳了出去,在院墙上一跃身影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来到那个小院时夜色已经十分浓厚,姜越依旧从房顶过来,看了一眼院中并没有人,这次她特意留意了屋檐下,也没有。
但当她轻声轻脚的落在院中的时候,屋里又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呦?来这么早?”
见已经被发现,姜越也懒得再伪装。
她想不明白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即便没法动用灵力,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一个凡人发现吧。
怎么自己每次来这人都能察觉到,而且她还察觉不到对方。
被发现了那就正大光明的进。
姜越一甩裙摆,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猜的。”
眼前的男子坐在桌旁,桌面上摆了两个茶杯,见姜越进来,他便端着茶壶倒起了茶头也不侧的回答道。
对方沏茶明显是待客之礼,哪有不坐的道理。
姜越边坐下边出声问道,“你是赵国九千岁?”
她虽然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是办起事来还是喜欢直来直往,能直接问的绝不拖拖拉拉旁敲侧击。
“在赵国我是九千岁,可如今是在萧国。”
眼前的男子顿了顿,他倒好了茶放在姜越面前,动作优雅而矜贵,然后缓缓张口吐出了两个字,
“凌渊。”
第88章 他为什么罚你
凌渊是个奇怪的人,他对姜越几乎是知无不言,丝毫没有要隐瞒什么东西的样子。
甚至连安家送进宫的女儿安如是他安排的人都告诉了姜越。
“所以昨日萧禀进宫的消息是你让安如故意传给我的?”
“顺手的事罢了,不过你也没有在宫中见他,我也算不上帮忙。”
凌渊坐在桌边晃着杯中的茶,两缕如绸缎般的黑发垂在胸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为什么要帮我?你是赵国的人,竟然将手伸到了萧国皇帝的后宫,你不怕我将你的事告诉萧元吗?”
萧元是熙和帝的名讳,对于这老皇帝姜越之前碍着萧禀的关系,还有几分收敛。
如今见萧禀被他这个爹伤成这样子态度也就差了起来。
凌渊闻言却笑了,他停下手中晃动的茶杯,若有所思的看着姜越道:“原来天上来的仙人也管这凡间事吗?”
姜越被噎住了,她确实不会管,只要萧禀没有性命危险,别人之间的争斗她不会插手。
本来是来问清楚解决疑问的,但问了一通姜越的疑问反而更多了。
对于凌渊莫名其妙的帮助,问到最后对方是这么说的:“姑娘身手不凡,我身为赵国九千岁,自然有为赵国招贤纳才的想法,举手之劳与姑娘结个善缘有何不可?”
姜越知道他在胡扯,但偏偏没有办法再问,对方是摆明了不会告诉她真正原因的。
一肚子疑问的来,继续一肚子疑问的走。
不管凌渊是什么想法,只要有所求,最后都会露出马脚,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回到萧禀宅院的时候,姜越看到端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什么东西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都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今天还在这熬夜写什么东西,哪有这么折腾自己的?
“你写什么呢?”姜越推开门没好气的说道。
“师来了。”
萧禀想叫师尊,但碍于有人在场还是咽了下去。
看到姜越进屋他想起身,但还没站起来旁边的婢女就急匆匆上前扶住出声道:“殿下不可。”
姜越看了一眼更气了,多大的人了,还要站起来?自己昨天伤的哪自己心里没数吗?还得婢女在旁边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