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夫妻恩爱是假的。
柴五摸出她口袋里的手机,用她报出的密码解了锁。
温絮找到叶泊松的号码,打开免提,拨通,不忘提醒:“先别说是因为我的事,他最近在躲我。”
铃声响了快半分钟,接通。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孟婵咬了咬牙,忍着痛:“你今晚能过来一趟吗?在——”温絮用自己的手机打字提醒。
“在金樽酒店顶楼套房。”孟婵说。
叶泊松:“没空。”
“我有事和你说。”
“电话里说,或者发消息给我也行。”男人的声音冷漠得让人心凉。
等了不到半分钟,那边挂断电话。
温絮将手机丢回茶几上,唇角依然轻挑着笑意,但林姝觉得那抹笑意里盛着怒气。
果然,她撸起小男孩的袖子,针管扎入细嫩的肌肤,小男孩哭着醒过来,手挣扎着,但被她摁住,拔出针管,似乎不够泄愤,她又扎了两下。
孟婵手脚并用地朝她爬过来,又被她踹开。
最后柴五抢过了她手里的针管。
她抬起头,冷下脸:“你在干什么?你不怕我杀了你老板吗?”
“我——”柴五哑口无言,拿着针管不知道往哪放。
温絮不再搭理她,撸下小男孩的衣袖,也不管血没止住,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叶泊松的电话。
这次是视频电话,连打了三个,对方才接。
她开门见山:“叶泊松,你老婆,儿子现在都在我这。”她将摄像头对着小男孩。
“你现在立马过来,否则,我杀了你老婆儿子。”不是威胁,是通知。
但对面的男人似乎没多大惊慌,只是苦恼地皱了下眉:“抱歉,我真的没空过去。”
“叶泊松!”
“文韫,不要闹了。”他的语气像对一个小孩的无可奈何和宽容。
不止林姝怔了怔,监控画面里,温絮的目光也呆滞住了。
“你,你知道?”
“你小时候,我们见过面的,你忘了吗?”男人回忆着,“那时候你很黏心梅,常常在她工作之余打电话过来,有几次是我接的,你还不乐意,要换她听电话。我那时常和她吐槽我们还没结婚就要养一个烦人的小鬼了,但她总说你很乖的,黏人是因为她太久没陪你,你想她了——”
“你不许提她!”温絮厉声打断他,眼里有泪光。
那边叹了口气:“文韫,别再钻牛角尖了,也别再犯错了,你姐姐把你领回家是想你以后过得幸福,不是想你变成现在——”
“你闭嘴!是你害死她的!我知道,是你害死她的!!”
“没有,我很爱她,怎么可能舍得害死她,我不止一次想过和她的婚后生活了,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到时候你就是做姐姐的人了,我们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就把宝宝丢给你带,让你也体验一下带孩子的辛苦。文韫,其实这些年我经常还会梦到她,对她的死,我的痛苦不比你少,但如果恨我能让你舒服一点,那你继续恨我吧。”
男人声音依旧温和而宽容,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能用共同的回忆勾起她的痛点。
温絮按着额角喃喃:“可是...她不可能,不可能自杀。”
那边陷入沉默。
良久后,无力地喟叹了一声:“对,她是个坚强又热爱生活的人,她确实不是自杀的。”
失神的目光瞬间凝成锋利的一把剑。
叶泊松继续说:“但真的不是我杀了她,是——”
他目光隔着屏幕看着摔在地毯上的人,流露出真切的痛苦,“是孟婵,她买通心梅的助理换了她当时吃的安胎药,你知道,孟家本来就是制药的。这些年,我一直想找证据,可是找不到。但说到底,也怪我,孟婵是因为我才嫉妒上心梅,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嫉妒到害死心梅。”
“叶泊松!”这一声,嘶哑又怒不可遏,是孟婵叫的。
“你少血口喷人!当年明明你,你也是默许的!你少装无辜!”
那边像听不见她的话,继续对温絮说:“但你也别犯错,文韫,孟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姐姐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她失去自己的人生,你还年轻——”
视频已经被掐断。
温絮盯着孟婵的眸光里恨意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子,将人戳碎。
温絮丢下手机,一把抓着她头发,拽起她脑袋,将人拖到茶几和落地窗之间开阔的地毯上。
尖锐的针头戳进她的脸,拔出,又戳进。
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喊:“真的不是这样,叶泊松他...在骗你,当年我确实...因为看上他而针对你姐姐,但,但是我没有想杀人,我知道,她当时怀孕了,怕他们又因为孩子纠缠到一起,我就想让她没了孩子,药,我给的药是引产的,绝对不是要命的,我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会死,药,药被人动过了,是叶泊松,要杀她。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和助理——”
她脸上满是针孔,几乎已经找不到好的一块肌肤,声音也在一点点流失生命力。
柴五要过来阻止她。
下一秒,客厅的电视亮起,林姝被封着嘴拷着手竭力挣扎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你敢过来,你老板就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