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抬起头,眼里残存的笑意在看见他深邃温柔的眼神后,犹如被融化的雪花,慢慢消失不见。
她知道,此时他并不是以傅总的身份在告诉她,而是作为“追求者傅雪辞”做出的一个保证。
苏卿将马克杯握在掌心,四两拨千斤地说到:“你觉得老总裁还会安排相亲吗?”
再来几场,盛势集团总裁傅雪辞身残志坚的励志故事就要家喻户晓了。
说曹操曹操到,没等傅雪辞回答,苏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来电人还是傅秋序。
两人对视一眼,傅雪辞眼疾手快接了电话,按下免提后将手机放到桌上。
苏卿明白,他这是要听通话内容。
她清清嗓子,“老总裁,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秋序单刀直入,也不绕弯子,“苏卿啊,你知不知道阿辞看上哪家姑娘了,但是人家没看上他?”
苏卿一顿,下意识抬头去看傅雪辞。他若无其事挑挑眉梢,眼里浸着笑意,一脸看戏的模样。
她慌成结巴:“我、我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傅秋序冷哼,“他今天把相亲宴搞砸了,跟我说有了喜欢的人。光棍三十年,一让他去相亲立刻就有了心上人,我信他个鬼。”
苏卿看到傅雪辞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打发掉这通电话。一时间有点无语,什么时候她成夹心饼干了。
“傅总不像是爱撒谎的人,要不下次回家您再问清楚。”
“他那小子,做生意行,有头脑,挑女朋友可不一定有这眼光。人又冷冰冰的,哪家姑娘能看上他啊。”
原来傅雪辞在他爷爷眼里这么不招人待见啊。不论是大人还是小朋友,打击的话都要少听,听多了会对自我产生怀疑并丧失信心。
苏卿若有若无扫了傅雪辞一眼,关掉免提又安慰了傅秋序几句,结束了通话。
傅雪辞已经淡定自若地将晚餐摆好,还细心地为苏卿拿出餐具放在筷枕上,仿佛被贬低的那个人不是他。
苏卿将餐盒推到他面前,低声问:“需不需要热一下?”
“没关系,还是温的。”
“嗯。”
她不知道傅雪辞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自己小时候是在鞭子和糖交替的情况下慢慢长大的。
大概是在她两岁时父母就离婚,母亲一个人带她很辛苦,有时会控制不住的抱怨,将一些负面情绪都发泄到她身上。
以至于多数的语言打击和否定都是来自她的亲生妈妈。不过好在,外公外婆是非常积极向上的人,每天早上起床会夸奖她起得早,饭吃得好。晚上会对着她不满一百分的试卷夸奖字漂亮,有进步,如果再仔细点下一次肯定能考得更好。
她就像一只鸟,选择了适合自己栖息的那棵树,自动屏蔽掉了不适合的,不喜欢的。
人要生活在温暖的地方才能学会治愈自己。更优秀的人懂得举一反三,可以治愈别人。
“老总裁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夹了鱼肚子上那块最肥美的肉放进傅雪辞碗里,“他可能是今天被气到了,有点言不由衷。”
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夹菜,傅雪辞看着那块鱼肉,感觉心尖似乎也被浓稠的汁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定定看着苏卿,看她的眉,看她的眼,想看她灵魂的颜色是否如所想的那样,干净透明。如果能顺便看看她的心就好了,趁机窥探是否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为他而留。
苏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话题:“你在看什么,不吃饭了?”
傅雪辞垂下眼眸,低声说:“老头子没眼光。我喜欢的人明明比他挑的那些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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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心情怎样可以影响睡眠质量。苏卿一夜好梦。
早上天色灰蒙蒙,窗外地面濡湿,夜里竟然悄悄下了一场雨。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到公司后苏卿意外得知一个消息:钱行竟然回来上班了。
不知是董事会给了傅雪辞压力,还是他有其他考量,总之,一切看似回到原点。
九点苏卿准时去总裁办做汇报工作,傅雪辞正在看文件,知她进来,抬手示意可以开始做汇报,目光未曾离开文件半秒。
苏卿点开PAD:“今天十点的会要讨论海岛开发案,法国来的合作商下午两点到机场,已经指派好人去接,招待宴是晚上七点定在明华楼。”
顿了十几秒,等听的人消化完她继续说,“这周五的游轮慈善晚宴您是否决定参加,要尽快回应。”
如果去,主办方会将最好的房间和管家还有一些顶级服务先预留出来。如果不去,这些才会安排给其他人。
傅雪辞从文件中抬起头,确认到:“川菜?”
“是的。”苏卿解释,“那位法国人之前在四川住过几年,喜欢吃辣的,对川菜情有独钟。”
“嗯。”他低应一声,又问,“慈善晚宴在周五?”
“是的。”
“周六我这边暂时没什么计划。遇青那边呢?”
苏卿打开待办事项,只看一眼就给出回应,“设计师刚开始画设计图,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
“那就去参加。”傅雪辞一锤定音,“明后天有时间让设计师送一套合适的礼服过来给你。”
“好的,傅总。”苏卿看一眼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