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没怎么说自己的近况,对她的关心和询问只有一句“挺好的”,然后就把话题引到她和张水莲身上。
“报喜不报忧”是他们姐弟俩的通病。
他不想多说,许兰亭也不问,只是东拉西扯的和他闲聊着。
等了好一会儿,梁建胜的应酬饭局终于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包厢里出来。许兰亭立刻站起来,背上包跟在人群的末尾。
走出酒楼后,梁建胜将五六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一送上车,自己转身就蹲在墙角干呕起来。
助理在旁边拍着他的背,“梁总,你还好吗?”
许兰亭见状,立刻回到店里,跟服务员要了瓶水,拿出来拧开递过去。
“谢谢。”助理接过水。
梁建胜干呕了两下,并没吐出什么东西来,这才拿过助理手里的水,漱了漱口,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直起身子。
助理看向旁边的许兰亭,“许小姐,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梁总吗?我去开车。”
许兰亭点头答应,“去吧。”
助理扶着他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自己直奔停车场。
梁建胜缓了缓,这才抬起头看许兰亭,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抱歉,许小姐,今天客户来了兴致,多喝了点儿,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客户比较重要。”许兰亭递了两张纸给他,“梁先生,你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后天再约时间去看房子。”
“明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还是今天去看看吧,合适的话,我想尽快定下来。”
“可是你这样能行吗?”
“没事儿,我在附近酒店开了房,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不过要多耽误你点时间了。”
“应该的,这都是我的工作。”
梁建胜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这样吧,你有事儿先去忙,最晚三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许兰亭点头,“行,那我等你消息。”
助理没多久就开着车停在了酒楼门口。
大概酒的后劲儿上来了,梁建胜闭眼靠着身后的大圆柱,一副已经睡过去的样子,助理叫了他两声也没什么反应,只能拉着他的胳膊去扶他。
助理是个女生,个子不算高,扶着一米八几的梁建胜显得有些吃力,许兰亭见状主动伸手帮她一起把人扶到车子的后座。
刚安顿好梁建胜,助理又道:“许小姐,能再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
“你能跟我一起送梁总回去吗?我怕我一个人一会儿扶不动他。”助理怕她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酒店不远的,就在隔壁街,最多耽误你十分钟。”
“行,没问题。”
梁建胜住在附近一个普通的酒店。
到地方后,许兰亭和助理一起艰难的将他扶进电梯,上了八楼,进了他所在的房间,扶到床上躺好。
助理给他盖好被子以后,又对许兰亭说:“许小姐,梁总说他一会儿还要跟你去看房,可我看他这样子也够呛能起来,我去买点醒酒药,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他一下行吗?我去去就回。”
许兰亭看了眼床上的男人,主动提议:“要不还是我去吧!”
“也行,那我加一下你微信,把他常吃的醒酒药图片发给你。”
助理利索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呀,不行,梁总这一身酒味儿,等会儿醒来肯定要换衣服,我得给他买套衣服,还是我去吧,梁总就麻烦你了。”
不等她答应,助理转身就打开门出去了。
许兰亭觉得单独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可是眼下她又不能放任一个醉酒的人单独待着,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衣食父母。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步入社会多年,过往各种血的经验告诉她,哪怕面对不省人事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将录音功能退至后台,许兰亭大致瞄了眼房间的布局,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微信,继续回复徐盛的信息。
没坐一会儿,梁建胜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踉跄着朝卫生间走去。
许兰亭见状起身问他:“没事儿吧?梁先生。”
梁建胜闻声回头看她,似乎有点诧异她在这儿,“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助理去买醒酒药了,我等她回来就走。”
“哦。”
梁建胜没多说什么,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他踉跄得几乎站不稳,许兰亭有些担心,但对方是去卫生间,自己又不方便帮他什么,只能干站着。
果不其然,里面没多久就传来了“叮呤咣啷”的声音。
许兰亭跑上去拍门,焦急道:“怎么了?梁先生,你没事儿吧?”
里面没人出声,许兰亭着急得又拍了拍门,梁建胜的声音才略带痛苦的传了出来,“没站稳,摔了一跤。”
“摔伤了吗?能站起来吗?”
里面又没声了。
许兰亭下意识抓住门把手,又觉得不妥,最终也没有拧开,只是对着里面大喊:“梁先生,你等一下,我去叫服务员过来。”
“不用。”梁建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