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家遇到了被冠以绝症的疾病。
钱,成为压垮每一个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时候,爸爸妈妈就都在外地务工,我是外婆一个人拉扯大的。逢年过节,也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唯一知道他们还活着的途径,是他们会固定打钱。”
“但我默认他们都死了,反正,我分化期,是外婆操心,我病了,是外婆守着,凌晨扛着我走四公里去市中医院的,也是外婆。他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掉的第一颗牙,不知道我喊出的第一句话,不知道我喜欢吃的口味,不知道我喜欢的东西,甚至不知道我现在读什么学校…”
“外婆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病了,早在我进军校前,但她不说,她偷偷将病例单藏在了床垫子底下,然后照旧给我做饭,给我买衣服,买鞋子,让我和其他同学一样,穿的光鲜亮丽。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翻营养液,清理床垫,我甚至可能会继续不知情下去。”
“那时候我刚进军校,得知后,闹过退学,我说我不要读了,我也可以出去工作…,外婆打了我,她说,她养我这么大,不是为了看我自甘堕落的。”
“我说,凭自己双手赚钱怎么会是堕落呢,我只要能赚钱,她就可以住院了,我能救她,比当什么小兵可厉害多了。当小兵我能干什么,保家卫国?我真的有那本事吗?我才不想呢,如果我外婆没了,我要这些荣誉有什么用?”
“她就自杀,逼迫我,不准退学。”
“所以我就一边读书,然后逃课去打黑拳,再把钱装成爸爸妈妈打来的,送她去医院治疗。”
“可是治疗费真的太高了,我越来越频繁的去打,为了能挑战更厉害的拳手,拿更高的奖金,四处找人比试,对练…,还是负担不起。”
“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们,我为了要钱,不停喊‘爸,妈’,然后求他们。他们也确实打来了一笔钱,而且不久后就回来了。”
“那是我记忆里第一次与他们面对面,那么近的距离,啊,原来这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然后我就听到,他们对医生说,放弃治疗。”
银铄的睫毛不停颤啊颤,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她控制不住嘶吼:“他们从来没管过我的事,凭什么一回来就决定我亲人的生死!”
久病床前无孝子,面对天价治疗费,父母选择放弃。
也许父母也是痛苦的,也是煎熬的,也是有好多好多无奈的。
但她不能接受。
她不能接受,他们一句话,就令她失去全部。
她明明那么努力了,那么拼命的想延长这段路,想抓住外婆的手。
谁毁了她的希望,就是她的仇人。
那天她把父母打来的钱全换成现金砸了过去,将父母带回的特产抛掷楼下,推着他们滚出她的家门。
“从此以后,我和外婆的事,不用你们管!”
从那天起,她就步入了绝境。
然后Abyssus的人,向她伸出了来自深渊的邀请。
“我没有办法,我知道我参与的事情,正在残害更多人,我知道每一场赌局,都有无数家庭被毁,而站上擂台的我,也不能免责其中。”
“但大义离我太遥远了,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成全自己的良心。”
她自甘下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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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有读者给我库库灌了营养液!但是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特意感谢一下!!!
第22章 秘密交换
人这一生,能对得起的人和事是有限的。
“我是不是很坏?我外婆教育我的那些东西,我居然全丢掉了…,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失望…”
银铄抬起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眼泪落下来。
陈姝盘腿而坐,轻轻将手搭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不,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你,心疼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
“是啊。”方世杰也蹲了下来:“我爸妈可爱干净了,但是,我弟弟在餐桌上拉屎,他们想到的都不是‘脏’,而是‘我的宝贝是不是憋坏了?’”
说这句话时他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被爱的孩子,犯了错,家长也总是宽容的。
见过父母全心全意爱一个孩子的样子,所以他更加清楚自己是不被期待的那个。
陈姝抬起头,索性将另一只手按在了方世杰的发顶,浑身散发着慈母光辉,安慰道:“那以后我们宿舍也同意你在桌子上拉屎。”
“不行!”银铄被一句话激活,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眼眶虽然还泛着红,人却精神了许多。
“我们顶多允许你拉在自己被子里。”她严肃地看向方世杰。
说着还打了陈姝胳膊一巴掌:“你这么惯着孩子可不行!”
空气中的母爱有点太浓郁了,方世杰反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站起身:“好的两位妈妈,不过,我想我应该能管好自己的屁股,不会狂喷乱射的。”
“干什么呢!你们三个偷懒是不是!陈姝!我上星期才夸了你!”覃老师的爆呵从远处传来。
陈姝见状,忙一把扯住银铄,要死一起死。
“我靠啊!陈姝你个王八犊子!老覃过来了,过来了!”银铄嚎叫着,一个人跑不掉,只好去拖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