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她的实验员用一种哀伤的目光看着她,问她:“孩子,你想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懵懂的问他:“什么是命运?”
实验员用一种方便她理解的说法解释:“就比如说,现在你在营养仓里面,哪儿都不能去,以后也哪儿都不能去,这就是你的命运。改变命运,就是从这里面出来,去到别的地方,但也许,很危险,很困难,很痛苦。”
她歪了歪脑袋,大概是理解了。
于是她说:“那我想!”
“反正一直这样,也不会有什么更舒服的事情,还不如出去试一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改变命运。”
实验员说:“那你就要听话。”
她又紧接着央求实验员:“我能带着林雨泠走吗?我也想他能改变命运!”
“求求你了,他是我的朋友,他对我很重要,我还想要能看见他,如果他留在这里,他也会被,被那些人销毁掉吧!求求你,带他一起走,或者…,或者只带他走!”
“…”实验员面露犹豫。
劝说她道:“他有他的父母,家庭,他不会被销毁的,你可以放心。”
“不!”A260急切地用手掌击打营养仓。
“我知道那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他们会害了他的!他们会销毁他,他们一定会销毁他!”
“那就是他的父母,他们不会的,这次是真的。”
“你骗我!我不信!我不走了,我不要改变命运了,你们把我一起销毁掉吧,我哪儿也不去了!”她开始嘶吼,尖叫。
最终实验员怕被人听到,紧急叫停:“好了,好了!我答应你!”
“但是我们得换个方式。”
“我向你保证,他会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也会有,以后只要你们俩不再相遇,或许可以彼此平安一生。”
“这是什么意思?”A260不明白。
实验员说:“你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孩子,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那一刻,A260是迷茫的。
她还是没听明白,但她知道,有什么即将彻底不一样。
在某一天,实验员急匆匆跑进来,将她的营养仓打开,将一支针剂扎进她的胳膊,对她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孩子,这是你作为实验体最后的记忆,等你睡醒,你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开启你新的人生。”
“我已经给那个孩子也注射了针剂,把他先一步放了出去,现在,你听我说。”
“孩子,我叫陈匡愚,你跟着我姓陈,叫陈姝。”
“姝,一个女字旁,一个朱,是根据‘株’改的。”
“从此以后,你就不是一个实验株,而是一个,有名有姓的孩子,和外面世界的其他孩子没有其他不同。”
“姝,是美丽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以后的生活是不是能够‘美丽’,但我希望如此。”
“陈姝。”
陈姝。
你崭新的人生,伴随着实验室的爆炸,将拉开帷幕。
会有一段,很远,很远的路,要你去走。
这条路有无数种可能,也许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一条线上。
但,你再也不是没名没姓。
A260,从此不复存在。
她姓陈,叫陈姝。
是美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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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陈匡愚番外
陈匡愚确实姓陈,但他小时候却并不叫这个名字。
他最初的名字叫陈忠。
他的父母都是帝国的实验人员,他从小就生活在实验室环境中,耳濡目染。
父母很忙,没空带他玩,他也很懂事,不吵不闹,就和父母同事的孩子一起玩。
偶尔父母的同事得下空闲,还会带着他们集体去游乐园、动植物园。所以在那个时候,即便缺失父母的陪伴,他也依然觉得自己童年是富足且充盈的。
直到一个朋友的失踪。
悄无声息,连带着那个朋友的父母也再没出现。
父母对他解释,说是那一家人递交辞呈,就搬家走了。
陈忠信了。
第二天他还气呼呼地对其他朋友说:“以后你们要是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我们就绝交!我就再也不要见你们!”
小伙伴们纷纷保证:“放心吧,我如果要搬家,离开前也一定会跟大家说的!”
“是呀是呀,虽然搬家了,但还是可以在动植物园见面,在游乐园一起玩,我们是朋友呀!”
“拉勾!”“盖章!”
“…”
他们幼稚又纯真地彼此承诺。
可是第二个小伙伴的离开也是悄无声息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熟悉的人越来越少。
为什么都食言了呢?
陈忠不明白,也不太爱交新朋友。
虽然嘴上他嚷嚷要和那些人都绝交,可他心里真实想要的只是一个解释。
然后他就会和他们用一个拥抱和好。
他开始有些孤僻,再也不去参加集体活动,而是在实验楼的某个角落,一坐一个下午。
父母知道他出现了一点问题,却还是顾不上他。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觉得他像块木头,就当他是个摆件。他爱去吃饭,就去食堂要,他要是不爱吃饭,谁也不会管。